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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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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的路上打听之后,瑟温大概了解了圣殿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和很久以前看的小说或者影视作品不同,这里没有瑟温所熟知的教廷,或者牧师,信仰神灵什么的。虽然有魔法师和骑士,但是他们都不信仰神灵。前者信仰知识,后者忠诚主君。而所谓的圣殿,就是供奉这个帝国诸位皇帝的地方。也就是——皇室的祖庙。
圣殿门口此时却被汹涌的人潮围住了,瑟温背着芙蕾雅,艰难地向着圣殿前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瑟温轻声问出,却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他只能尽可能向着圣殿的方向挤过去,同时还大声地喊着,请让一让,让一让。
等他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方,却发现不仅离圣殿还有一大段距离,而且身前是全副武装的……步兵。瑟温吞咽了一口口水,想往后退,但是却被人潮堵住,动弹不得。他只能待在那里。
好在幸运并没有离他而去,在他前方的不远处,有一个穿着白袍的人,看样子很像之前别人描述的圣殿侍官。他情不自禁大声喊着:“那位大人!那位大人!请来这里!”白袍侍官回过头,微微皱起了眉毛,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移步走了过来。
瑟温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他把身后背着的芙蕾雅抱到身前。“请您救救她……救救我妹妹吧……”侍官看到小女孩,眼睛亮了一下。“可怜的孩子,”他眼中流露出怜悯,“让我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围人群爆发出的欢呼声所掩盖,侍官也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再理会瑟温他们,转头离开了。
“请等等……”瑟温急忙伸出手去抓他的衣袖,但是在他还没有碰到那洁白的衣袍之前,就被守卫的士兵推了开来,他一个步伐不稳,跌坐在地上,抱着怀里脸色不正常的芙蕾雅。
这孩子睁开了眼睛,眼眶里有泪水在充盈。
“瑟温哥哥……”
瑟温如同被雷击一样猛然一个警醒。“啊啊……芙蕾雅,我在这里……”
芙蕾雅咳嗽了几声,这个声音如同荒野上的旱雷一样,让周围的人群连忙退开了两步。
周围人的碎碎念叨声已经让瑟温无心顾忌,只有芙蕾雅虚弱的声音充满了耳边。“瑟温哥哥……谢谢你……”她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一直以来,真的很谢谢你,瑟温哥哥……”
“我最喜欢你了……”
“瑟温哥哥……”
芙蕾雅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被周围所有人的声音所掩盖。
周围的人在欢呼着,大声呼喊着,“雷霆!万岁!”
瑟温却抱着闭上眼睛的芙蕾雅不发一语。
他们面前,有一个队伍缓缓经过,打头的是一辆华贵的马车,周围有骑着战马的骑士护送在周围,也许是因为只有瑟温周围有微小的空缺,跟随在马车旁边的骑士停了下来,“怎么回事?”在这声音中,瑟温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和那位骑士四目相对。
他深紫色的眸子倒影在那双湖绿色的瞳孔里,骑士张扬的红色头发在夕阳下也仿佛散发着光芒。骑士在这一刻,愣住了,瑟温却回过神来,抱起了芙蕾雅转身离开了。周围的人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姑娘都纷纷露出或是鄙夷或是惊恐的目光退了开来。
在一片西沉的暮色中,骑士再也看不到男孩的身影。直到这时他才回过神来,他下了马,越过士兵,想要追去,却被重重人群拦住了去路。同僚按住了他的肩膀,“安德尔,你要去哪里?”
骑士抑制着自己的兴奋,面色沉着如水,但他湖绿色的双眸却燃烧着的火焰。“我找到了,我找到那位殿下了。”
同僚面色一沉:“安德尔,你确定吗?”骑士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郑重:“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安德尔就知道了,这个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小男孩,就是自己誓约忠诚的主君,曾经发誓一定要守护的存在。安德尔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但是自己做了什么,在他发愣的那一瞬间,主君已经消失在了人海里。
他转过身,扬起了自己的披风。骑上了战马,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同僚在他身后喊他:“安德尔大人!请回来!今天是陛下祭祖的日子。”安德尔拉了拉缰绳,回头看了同僚一眼。后者因为这个眼神,再也不敢阻拦他。
安德尔骑着马就离开了圣殿,向着宫廷疾驰而去。
而被他留在原地的小皇帝,此时刚从马车上下来,他左望望右望望却没有看到自己守护骑士的身影。“安德尔呢?”他双手插着腰,问着随从的近侍,“安德尔大人他……好像有些急事先行回去了。”小皇帝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可不相信自己的守护骑士会先抛下自己回去,但是事实如此,小皇帝泰勒撅着嘴,不情愿地在圣殿侍官的指引下走向圣殿。
他无所知晓,安德尔会和他的摄政大臣爆发怎样激烈地争吵。
“父亲!”安德尔拍着摄政大臣的桌子,他结实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扣在桌子上,桌面上的文件有不少掉落到地上,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的儿子就站在他面前,湖绿色的眼睛都快和他的头发一样鲜红了。
“安德尔。”摄政大臣抬了抬手,手掌向下虚按着,“冷静。”
年轻的骑士在他的安抚中默不作声,摄政大臣注视了他很久,确定安德尔能够冷静交谈之后,才开口说了话:“我们在这几年,早就把帝都翻了个遍,从没有找到过黑发紫眸的孩子。”
安德尔的湖绿色瞳孔深处,闪烁着晦涩不明的神情。
“我很确定,今天看到的那个男孩,一定就是陛下。”
“你拿什么确定?”
安德尔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直觉,”他没有等父亲哑然失笑的打断他就接着说了下去:“就像父亲和我说过的,曾祖父能在无数的死人堆里,仅仅靠一眼,就知道文莱陛下就在其中并且还活着。我只是看了那孩子一眼,我就知道,他就是。”
摄政大臣突然说不出口,当时他曾祖父说这个其实是吹牛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