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的秘密》芷水罗刹

7、忐忑的申请

　　下到一楼，阿鬼的心情也很畅快，不过，他无意中的一瞥却看见了一个人，刚才电梯里的少年，正在和药房的医生交谈着。帮小一交完了医药费，少年已经走了，阿鬼去到药房，向医生询问。
　　“大夫，刚才那个小伙子问你什么了？哦，没什么，他说他是药厂的，问我们现在需不需要一些药品。”阿鬼想，原来是推销的，自己真是大惊小怪，人家干什么关自己什么事，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小一的事。走到门厅，阿鬼看了看表，快10点了，该回去吃饭了。他不经意抬头看了眼医院的指引，拍了拍身上走出了大门。
　　小一在7楼，怎么让腿受伤的去七楼啊，坐电梯也要站很久，真不科学，还有急救室竟然在11楼，更是白痴的设计。阿鬼想着，又忍不住吐槽。
　　从医院出来，阿鬼也不想走太远，有些饿了。就近找了家馄饨店，要了碗三鲜馅馄饨呼噜呼噜的吃起来，正吃的香的时候，”铃铃铃“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自己的同时小李。
　　“鬼哥！哪儿呢？”小李的声音有些急，好像出什么事儿了一样。
　　“我吃饭呢，你真是会挑时候打电话，什么事儿等会儿再说行吗？”阿鬼对于打扰到他吃饭的电话很是不爽。
　　“出事儿鬼哥，夭寿了鬼哥，出大事儿了，阳岭那边老矿出了人命，好像死了十好几个人。”
　　“纳尼？！十几个？你开玩笑吧，那儿上哪儿找十几个人？别逗我了，我吃饭呢，真的。”这货很烦，平时就喜欢说骚话。
　　“没跟你开玩笑，已经出动重案组了，正在现场勘查呢，而且上月来我们这搞区域协助合作的那组香港警察都惊动了，只不过没直接参与调查。”
　　广义上，阳城所在的位置也属于大陆和港澳的交界区域，这片城市借助矿业发展起来，吸引了不少外来人口，不过这也导致了社会治安问题变得严峻起来。香港回归后，几个临近市为了加强对区域犯罪打击力度，经公安部批准，香港保安司同意，双方互派交流人员，小李口中的香港警察就是派到阳城的三个观察员。
　　“这……不敢相信啊，死的什么人都是？”阿鬼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这个地方虽然不算是万年无事，也能安居乐业，偶尔的命案也是一个半个，这么大的案子还是头一回。
　　“好像是一伙儿□□的，据说还可能是流窜的暴力团伙，我去看了现场，可惨了，还发现了一些土制枪支和一堆管制刀具。”小李说到这有些结巴，他是刑警队的新人，和阿鬼一样都是动漫迷，俩人私交很好。刚工作几天就遇上这档子事儿，让他看现场有点小难为他了，阿鬼想。
　　“知道什么原因吗？”
　　“不清楚，反正现场很乱，正在调查取证呢。老司机觉得咋回事儿？”
　　“依我看是□□火拼。”
　　简单说了几句后，放下了电话，阿鬼草草吃完了饭，毕竟是小地方，这么大的案子他很感兴趣，但是自己一个交警很明显不方便跟着掺和什么，反正今天放假，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儿也不错，思前想后，事不宜迟，阿鬼结了账就打车去了警局。
　　一来到局里，阿鬼就去到刑侦大队所在的二楼打听情况，楼内没什么人，现在应该是休息时间。溜达了一圈，办公室的人都不在啊，里面空荡荡的，不似以前热闹，好像知道他要来，提前撤离了一样，我又不是来扫荡，搞什么坚壁清野，真是没劲。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估计他们得忙一阵子了，如果自己也是刑警的话，今天的小假期也不能享受了吧，阿鬼想，前提是自己得能考上。
　　“对了，把小李叫出来问问也行，这小子还去看现场了，怎么着也知道点儿相关的情况。”阿鬼拨了小李电话，小李接起来，不过声音很低，好像是有什么事请不方便接听。
　　“喂~鬼哥一会儿再说吧，老大开会那~”说完就挂了，哦这帮人原来是在开会商量有关事宜，怪不得办公室都没人，都去五楼会议室了。算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先去找老妈问问小一的事儿吧。阿鬼下楼准备离开，刚迈了没几步，迎面走来三个人，身着和自己不一样的淡绿色制服，呀，这不是那三个香港的特派员吗，他们好像刚吃完饭回来。
　　“你好。”那几人和阿鬼打招呼，阿鬼不由得想，对了，他们知道什么情况吗，虽然双方合作一个月了，感觉这几个人好像就没干过什么事情，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旁听状态，这就是所谓的学习啊，虽然自己负责交管具体细节不清楚，但是阿鬼觉得这个政策好像没什么用，就是双方增进一下友谊，巩固一下一国两制政策吧，自己呢，也对他们知之甚少呢。
　　“你们好。”阿鬼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擦肩走了过去，注意到三人步调还挺一致，走在左边的家伙身材壮实，相貌堂堂很稳重的样子，很符合阿鬼心目中的港片警察形象；再看中间这位，带着个眼睛，留着小胡子，文质彬彬的，个子也不高，应该是搞文职工作的；而最右边的家伙就不怎么起眼了，长着一副大众相貌，在人群里一站都不好认，是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家伙。阿鬼想，香港警察也没什么新鲜的，就那么回事儿，又不是飞虎队什么的特警。
　　“等下，是徐警官吧。”走了没几步，那个老成的高个子突然叫住了他，阿鬼一听这话来劲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才来一个月难道就把警局上下的资料都背过了？这么牛？
　　“啊，你好，欸？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阿鬼忍住脑袋里的问号对语气的影响，强作镇定的问。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记得十几天前我开车在超市外边停车，停车场满了就把车子停在路边线以内，被徐警官贴罚单了，你还批评教育我了好一会儿呢，呵呵。”那个人说起这件事儿阿鬼有点儿印象了，当时这人没穿制服，再加上天天处理那么多违章事故，哪能记得住十天前的事儿。
　　“哦……哦，哦，想起来了，哈哈，哈……”虽然自己是正义的，但是还是感觉有些尴尬，自己执法严格是出了名的，不过罚同行这件事儿他是头一回干，不，也可以说是被他发现的是头一回。阿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缓解气氛什么的自己最不擅长了，于是便站在那等着对方开口。
　　“徐警官有事儿吗，没事儿来我们屋坐一会儿吧。”漂亮！这家伙还真是不错，不仅缓解了尴尬的气氛，还搭建了一个通过他们打听情报的平台，说话就得找这种家伙啊！阿鬼暗喜，顺水推舟道：“啊，好，我没事儿，今天休假，就打扰一会儿。”
　　“呵呵，有什么打扰的，大家都是同行嘛。”跟随着三人，阿鬼来到了他们位于三楼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一直就是他们在这里，平时没有案件商讨或者没有活动的时候他们都待在这里。里面比较亮堂，摆设也很简单，除了办公桌椅，几台办公设备，一个黑板，没有太高端的东西。
　　“坐，徐警官。”对方还是很热情的，戴眼镜的小伙儿给他倒了杯咖啡。阿鬼坐下之后，疑问又来了。
　　“三位太客气了，不用称呼我大名，叫我阿鬼就行。对了，还没有请教三位的姓名呢。”对方徐警官徐警官的叫，自己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这让他感觉很被动。
　　“哦，我姓黄，叫黄帅，叫我神探黄SIR或者A哥就行。“他说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喂！这个姓黄的家伙怎么看也不像神探啊，神探通常都没有这种身板的，像什么狄仁杰一样不应该是那种有点儿潇洒的家伙吗？怎么一股浓浓的大叔气息啊。
　　“那个眼镜兄姓萧，萧古城，叫他阿月好了。阿鬼发现这个阿月也是个工作狂，已经扑到书桌那边整理资料了，真是，明明是个理工男却硬是有这么文艺的名字。
　　“至于这位，你就叫他阿斌吧，他一般不用自己大名的。”听了这个介绍，阿鬼心里不由得对阿斌产生了莫大的同情，原来这世界上不喜欢自己大名的人不止自己一个！真是令人唏嘘不已。阿鬼爱问问题的习惯让他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这个打今天碰见就开始想问。
　　“黄哥，你普通话说的这么标准，是怎么做到的。“阿鬼想，这人是香港人吗，怎么感觉不像，不是冒牌的吧。
　　“哦，哈哈，我父亲是北京人，小时候也不在香港，所以普通话还行。不光我，阿月和阿斌都不错，所以派我们来咯。”黄对于阿鬼的问题给出的解释还是比较合理，这样的话交流起来还舒服点儿，阿鬼想。该谈正事儿了，打听情报要紧，这是今天的主要目的。
　　“黄哥，今天发现的暴力案件你怎么看，有参与调查吗？”
　　“没有，根据我国一国两制的有关法令，以及相关的区域合作条例，我们在这只是观察学习，双方的政法区别很大，这边的案子我们一般不直接插手，除非涉及到港人犯罪。”黄喝了口咖啡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道：“这起案子从你们重案组说的情况看比较严重，死亡人数多，案件涉枪涉黑，情况比较复杂。现场处理方面你方已经开会讨论了，相关意见稍后会向我们传达。”
　　“确实无人生还吗？怎么会这样，这下给阳城治安的负面影响大了。”说话间，有人敲门，阿斌打开门，是小李，应该是来传达会议精神的。
　　“鬼哥？你不在楼下好好待着，跑人家这干嘛啊？”小李显然没有想到阿鬼出现在这里。
　　“你这小子，我过来和香港同胞交流下经验你也管。”阿鬼立马就把自己行为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这么说，小李也没办法，把会议记录递给了阿斌。
　　“还交流经验，你一个交警开罚单的经验人家才不听，哈哈哈。”小李扬长而去，阿鬼被反将一军，很不痛快，不过相比和小李斗气，眼下还是最关心案子的事情。
　　“A哥，你看看。”阿斌把文件递了过来，黄仔细看了起来，几分钟的时间，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样，其余三人都很关心案件的具体情况，黄专注的看，偶尔皱一下眉，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
　　“确实，一个生还者都没有，十七个刀伤致死，三个枪伤致死，这种情况真是相当少见。”黄严肃的说，至于受害人的身份，已经查明的几个本地人都是无业者，或者说是因为矿场关闭失业的，还有几个身份不明还在调查，基本上都有案底，有个还是通缉已久的凶犯。”黄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SIR，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儿？”阿月突然说话了，他双手抱拳抵住嘴巴，一副思考的样子。
　　从给出的调查结果来看，比较像是□□火并，这也是最可能的结果，初步调查结论是当地□□和流窜团伙争抢势力范围导致大规模斗殴，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何人一个没剩，两边打架如果正常情况一方优势，那么充其量是优势方受伤，同时致死的情况我之前只遇到过一例，而且不是集体斗殴。不过，现场也发现了车辆的痕迹，对于下落正在追查。”
　　“阿鬼，阳城以前有过类似的□□暴力事件吗？”黄问道，对于从小在这生长的阿鬼，这种案件确实是头一次听说。
　　“虽然之前有矿帮之类的非法小团体存在，但是像这样的大案从来没有过。”阿鬼答道。
　　“哦，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就是这样，后续调查你们也正在开展，你也可以去咨询一下。”黄介绍完案件的情况，阿鬼感觉自己已经知道的挺多了，反正他想使劲也使不上，索□□给同僚们好了。
　　“谢谢你们了，时候不早了，也就不麻烦你们了。”互留了联系方式，阿鬼告别了黄一行人，今天这趟颇有收获，也不枉自己把休假时间一下午都用在这了，对了，回去问问小一的事情，顺便晚上再去医院看看她。
　　晚餐饭桌上，阿鬼心不在焉的吃着，因为心里有事，看着表情严肃的老爸，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先扯点别的事情，就从今天的案子说起来吧。
　　“那个，最近发生大案了你们知道吗？”阿鬼开始简单介绍案子的事情。
　　“凤鸣，不是我说你，你当初干这一行我就反对，是有我的原因的。”老爸开口了，“这些暴徒好在没遇上你啊，要不然连你一起带走了。”要不要这么无情啊，老爹，人家好歹是正规警校毕业的啊，你这样我很没面子啊。”阿鬼也就在家里能明目张胆的吐槽。
　　“你怎么能这么说，说点吉利的不行么，真是，小鸣啊，别听他胡说，注意点安全就行。”还是老妈比较好，唉，话题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啊，真是，直接提出来算了。
　　“那个，我最近执勤的时候认识一个不错的姑娘……“阿鬼一边说一边小心注意着父母的反应。”“哎，儿子养大了到底是别人的。”老妈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阿鬼真是哭笑不得。
　　“喂！！我只是说一个认识了一个姑娘而已，再说这句话一般是用在女儿身上吧老妈，不要乱用啊。”父亲倒是没有什么反应，阿鬼见反应还不错就继续了。
　　“那姑娘是香港来我们这打工的，好不容易攒钱开了一家书报亭，还被车撞毁了，所以，所以我想让她先在乐队打打杂什么的，您看行吗？”一口气说完了憋了一肚子的话，阿鬼舒服多了。没想到两个人竟然没有什么反应，真是让阿鬼很意外，原本以为他们可能会跳起来，素来对他管的很严的父母小时候曾经因为他和女孩儿传纸条训过他，这件事简直是他心中的阴影。
　　“她和你什么关系啊，小鸣？”老妈开口了，阿鬼虽然事先准备过这个问题，但是真到说的时候还有点紧张，刚要说，老妈紧接着把他话堵回去了。
　　“哈，看你这样子，不说也知道，你喜欢人家呗，真是。喂！那你还问我干嘛，简直是欺负人啊！阿鬼心里又吐起槽来，自己的母亲是个音乐人，比起父亲要开放多了，既然她这边语气还不错，那说明有戏。
　　“喂，他爹，你什么意思啊，你要是同意，我就让她进去。”阿鬼嘴里的菜差点出来，老妈啊老妈，你为何要让他决定啊，乐队不是你的事情嘛，这不明摆着要被拒绝的节奏。
　　“啊？没关系，我没意见，去乐队而已，如果真要进我们家门，正好你考察考察，现在的女孩子，不是以前了啊。阿鬼年纪也不小了。”哇老爸你很给力啊今天，是不是班里学生又考全年级第一了啊，竟然同意了，我爱你啊。阿鬼见事儿办成了心里很是高兴。
　　“你也先别急着高兴，虽然你小子喜欢，但是喜欢和进乐队是两码事，如果她能唱会跳，我不仅要她，还要培养她；如果她只是去干干杂活儿，那我说不定会因为她做的不好炒了她”老妈摆出了一副公私分明的样子，阿鬼知道，这其实她已经同意了。
　　“放心吧，老妈，那姑娘不仅能唱会跳，人长得也漂亮。”今晚上去医院正好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她也会很高兴的吧，阿鬼小算盘打的很响，其实他并不清楚小一会些什么。
　　和老妈老爸谈妥了，阿鬼精心收拾了一下，把自己最喜欢的衬衣和连帽毛外套穿上，下面换上了牛仔裤和板鞋，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米八的阿鬼换上这身还真是蛮帅的。时间也不早了，刚好八点，这次他也没带什么东西，就打了个车去了中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