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的秘密》芷水罗刹

6、午夜遭遇

　　阳城的春季气温还是有些低，略显湿寒的夜里，月亮都暗的看不见路上的行人，更准确点说这个时候没有什么行人。阿鬼裹了裹刚缝的棉警服，把脖子尽量缩进夹袄里，来保持那点仅有的温度。取出火机，“咔哒”，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暂时退却了脑袋中汹涌袭来的困意。
　　身为一个交警，虽说春寒料峭，困意浓郁，也得去街上值班，阿鬼觉得只有优异的表现才能实现自己的刑警梦想，每次提出报告想要调任的时候都会被以目前警力足以维持治安为由拒绝，但是阿鬼仍然觉得自己这个警校高材生的能力不应该只是干交警。不过自从开始这个职业，阿鬼已经不知不觉乐在其中了，所以工作也是很积极的。凌晨四五点钟的班往往三点多就起，提前到岗。
　　吹嘘自己从不迟到的他也并不是没有迟到过，私底下其实是个爱看动漫的宅男，曾经由于晚上看番迟到过几次。虽然自己长得不帅，心中却一直把《银魂》里有“鬼之副长”称呼的土方十四郎作为偶像，尽力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光辉的偶像警察形象。但是周围的人似乎并不清楚他的宏伟志向，只把他当成宅男。
　　不过，虽然昨晚上看动漫到十一点多，但是今天还是挣扎着起来了，原因是自己前几天刚换了负责路段，需要熟悉熟悉。阿鬼自顾自的想，其实他的潜意识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吸完烟的阿鬼感觉咽有点干，便信步向马路对面的书报亭走去。
　　“哒哒哒”，阿鬼敲了一下书报亭的小窗，“啊！”里面传来一声无力的应答，“刷”，小窗被拉开了，一个鹅蛋脸的女孩探出头来，揉了揉眼睛，来回晃了晃头，睡眼惺忪地打量着他。
　　“唔……啊，哦，是长官啊，好早，要点儿什么？”女孩儿是个外乡人，父母在小时候就离异了，自己过得很辛苦，而且好像因为普通话说的不怎么标准，和周围人交往也不是很多。晚上有时候不回出租屋就在报亭打盹儿，阿鬼的敲打声把她从太虚幻境拽到了现实世界，还是略带些睡意。
　　“来瓶水”，阿鬼说。
　　“一块的？还是一块五的？”
　　“一块的冰露。”
　　“哦好”女孩儿接过钱，抽出一瓶水递给阿鬼。“找您零，您又喝凉水了啊，小心肚子不舒服。”她微笑着说道。
　　“没事儿，我抵抗力强”，阿鬼被姑娘关心，心中一阵激动，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茬，接过钱过了一会儿，阿鬼自己都觉得无聊了，明明对面是个大方的姑娘，为何就不能找话题和她聊两句，和他差不多大的同事们大都有女友，还经常有一搭没一搭的教他如何泡妞，对于这种话题他往往是不参与的，本身自己性格内向，就是有好感也不会说出来。前几天被分配到这个路段，无意中发现书报亭的女孩儿十分可人，对她渐生好感的阿鬼还是不好意思搭讪，只能借着去买东西的时候说这么短短的几句，打那以后，每天在这里执勤都会不时往那边瞥一眼，女孩的作息和他也很一致，经常凌晨时分还在。
　　仍然是找不到话题，不，其实尽管自己不怎么会找像样的话题，更多的是没有那个勇气。一望大老远的一条街上，只有他们俩人，三点半的凌晨，两个相隔不到百米的身影，真是有点像书中说的那样，“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重新回到路对面，阿鬼站久了有些乏，靠在路边一棵树上以缓解重力对躯干的压迫，这个地方位于城郊，而且不是主干道，去年阳岭的采矿也被国家叫停了，原本晚上跑的超载拉矿车也不见了踪影。由于没什么状况，困意又渐渐席卷而来，不行，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名优秀的警察，我要保持清醒。看着小小书报亭亮起的灯光，隐约可见的女孩子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奇怪的念头又在脑海中翻涌。万一像小说里一样有坏人来欺负她，我挺身而出救下她，那样就可以再……想到这老鬼不禁为自己的幼稚想法感到无奈，苦笑连连，英雄救美的梦还在想么，都什么年代了，已经不是街机横行的时候了。
　　一口水下肚，凉飕飕的感觉贯穿肠胃，清醒了许多，她在干嘛，过去朝里面看看？万一她看见我我又不买东西她不会觉得我在偷窥，觉得我不怀好意吧，那样岂不是还没接触就败了，不行啊，还是想看。阿鬼心里也是想法很多，做着激烈的斗争。
　　有了！就装作是在指挥交通好了，反正她看不见外边有没有车。于是我在报亭窗子前面摆出了一个很酷很白痴的指挥交通的姿势，用眼角看着报亭。姑娘和刚才比已经大不一样，好像一点儿也不困，点着小灯泡在搞什么东西一样，很认真的做，完全不理会外边的事情。从小阿鬼就是个腼腆的人，刑警队里的张SIR经常问他结婚了没有，谈恋爱了没有，还说要给介绍。每到这种问题问到阿鬼，他就很局促不安。
　　难道我就不能主动一点吗？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认识一下又能怎样啊，切。阿鬼咬了咬牙，喝光了水，把瓶子底的水倒在手上擦了擦脸，向报亭走去。
　　走到跟前，已经想好的词刚要说出，一直低着头的姑娘却抬起头来，看见是他，抿嘴一笑“长官还要水吗？您喝的可真快啊，大半夜就出来工作，一定很饿吧？还有烤肠和面包，要不要点啊？”一连串的轰炸让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喝水……要是我能直播喝水赚钱就好了。”阿鬼咕囔着，姑娘看见他说话怔了一下，“您在说什么啊？”
　　“哦哦，之前有个DOTA大神直播喝水月入百万呢，”阿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下，活泼的姑娘也没话说了。一时无话，两个人就这样冷场了几秒钟。灯光下，阿鬼打量着姑娘，这个女孩生的挺不错的，虽然说不上特别漂亮但是十分可爱，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素雅美感。可惜了埋没在这种地方，如果打扮起来也是十分迷人的吧，他心中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说来可笑，阿鬼虽然在街上执勤这么多年女人也见了不少，但是毕竟单身多年，这一下子也有点愣神了。
　　不过，他毕竟是个交警，职业的敏锐直觉还是有的，就算想着女生，心里还是有根时松时紧的弦。警察，本身是个危险的行当，而选择交警则不仅仅是选择了一份既辛苦又危险的工作，更好似选择了一场残酷的人生征途，而阿鬼之所以又被称为鬼，更是因为他，就是交警中的修罗。此时传入耳中的声音，由远及近，微弱但是清晰。
　　马达轰鸣声？有超速车吧。对，不会错的，那是猎物垂死的呻吟。黑色的钢铁巨兽是一般路人避之不及的东西，但是在他看来，啸风而来的也许不过是一具华丽金属棺椁中的臃肿尸身罢了，所有的同事不敢染指的霸王车，问题车，□□，无证车，改装车，名牌车他都敢办，而且是严办！阿鬼冷笑一声，今天，就你了，你就是哥哥开张的下酒菜！
　　不对？转眼到眼前的强烈光感，这是这么回事儿？超速？不，不对，不可能，刚才引擎的声音最近也只能是在半里开外，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冲到这来了，好快的车，不要说在这个路段超速不超速，就是放到银石赛道这个速度也能追上莱科宁了。来不及细想，阿鬼一个潇洒的转身冲过去站在路中央，大吼一声：”停车！“
　　“危险啊长官！，那车很快的！”
　　快，不错，妹子你太逗了，我当然知道他快了，但是身为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专治超速的王，再快的车也不能怂，不过，说是这么说，啊咧？以我多年的职业经验看这车好像没减速，还有200米了，为何还不减速，不会吧，这样的话……此时的阿鬼已经浑身冒汗了，这样的话自己的小命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了，这怎么行，我开始想我的枕头和马桶座了，还能回去吗，真的有时光机器这种东西吗，耍什么帅啊，完了完了。阿鬼闭上了眼睛，往事一幕一幕在眼前淌过，那么清晰，好像刚刚发生的一样，真是人生无常，
　　咦，眼睛？车灯在阿鬼眼前一晃而过？车停了？不对，车转向了！阿鬼睁开眼睛看见了让自己从头冷到脚的一幕。
　　“嘭嚓！”一声撕破夜空的巨响，一辆黑色跑车斜着飞出去直直的撞到了旁边的书报亭上，书报亭被撞的稀巴烂，车也停住了。
　　“天……天呐！”回过神来的阿鬼来不及多想，飞跑去书报亭，地上一滩液体，昏暗的光线里看不见到底是什么，阿鬼大脑一片空白，妹子刚才对她的笑容，还历历在目，要不是自己莽撞的冲到路中间，车子就不会急转向，就不会撞到书报亭了，我真是混蛋，明明自己是鬼，还要人家变成鬼，不要有事啊，千万不要有事啊，阿鬼拼命的抬开扭曲变形的铁板，摸索着女孩。发疯似得找，怎奈变形的钢板根本掰不开。她肯定是被秒了吧，被撞的不成人样了吧，被压在里面无论如何仅凭自己是不行的，阿鬼一屁股坐在地上，报警吧，摸遍了衣兜都没找到手机，对讲机也不见了，忘带了吗，该死啊！！！
　　对了，手机放衣服内兜了，阿鬼今天穿的厚实，一急起来什么都忘记了。掏出手机，正要拨打电话。突然女孩儿的声音从撞击处的不远的草丛中传出来，他连忙冲过去。
　　“那个，长官，我脚被割伤了，能帮忙叫一下医生吗？”女孩用生涩的普通话说，脸上倒是挺镇静的，遭遇这么大的事故，而且自己的铺面也被毁了，这对她来说已经算是断了生计，竟然还能保持这么淡定，这让阿鬼感觉很是佩服，这姑娘不仅长得不错，心地也很坚强。
　　“哦，好，我这就打120。”播完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阿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很痛吗？有没有流很多血啊，要不要包一下？别坐在这儿了，会感染的。”可算是抓住了受伤这个话题，阿鬼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废话，把女孩都弄懵了。
　　“没什么大碍的，谢谢你的关心，如果可以的话能扶我一下吗？”她想了一下，认真用力地回答道，那种广东味儿浓重的普通话让阿鬼感觉很奇怪，但是来不及多想，他就上前扶她，可是刚要下手又一个问题摆在眼前，怎么扶，扶哪里？如果从侧面搀她的胳膊或者从后边把她撮起来都会碰到，女孩子隆起的上围，这可是万万不行的。不过，要是坐在这加重了伤势那就是大事儿了，两者相害取其轻，阿鬼你要认清形势，壮士断腕啊！说服自己后阿鬼上前用力一搀，由于力气用的有些过了，自己的胳膊果然架到了她胳膊窝，自己最不希望又有点好奇的事情发生了，果然碰到了她的那里！阿鬼的大脑一片空白，脸红到了脖子根。“救死扶伤，救死扶伤，善莫大焉，善莫大焉，别怪罪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一边做着奇怪的祷告，一边扶着女孩往前走，不一会儿两人到了路边。
　　女孩子的身子比想象中轻多了，她好像真的有些痛，起来的时候皱了皱眉，一直紧咬嘴唇，脸色煞白，阿鬼挑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扶她坐下，这才发现她的裤子和鞋子已经被血染红了，看起来真的很严重。
　　“这，该死，120怎么还不来啊，你不要有事啊……”阿鬼看着因为剧痛大口喘气的女孩一点办法都没有，怎么办怎么办……忽然，他灵机一动，裤子料子可以当绷带用，自己在警校学过紧急救助，也不管那么多了，看来刚才的一番祷告起了作用，脸皮瞬间厚实了的阿鬼把女孩儿的两个裤子的裤腿都撕开，用干净的地方擦了擦血迹，找出了伤口。女孩的左腿膝盖上面和脚背都受伤了，应该是撞击造成高速飞行的铁皮之类的划的。阿鬼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所幸止住了血，女孩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言语，一直静静的看着他。
　　“长官你真是个好人，大陆警察真厉害！”女孩子冷不丁一句话，而且是表扬的话，把阿鬼弄的心里暖暖的。
　　“哪有，哪有，倒是姑娘你这么坚强，比起有些内地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强多了，我以前还见过车祸轻微擦伤的女生哭的和泪人似的。”
　　“那个，长官，我好些了，不用管我了，快去看看开车子的人吧。”女孩子心地也很善良，自己都这样了还关心别人的安危，不简单，不简单，阿鬼想。等等……对啊，开车的人！怎么把这茬给忘的一干二净，这么激烈的撞击下他受的伤应该比女孩重得多。来不及细想，阿鬼三步上篮般大跨步冲到事故现场，这辆豪华的跑车前段已经面目全非，变成了一堆钢铁垃圾。地上流淌的液体应该是汽车漏出的机油，车内严重变形，依稀能看出驾驶员浑身是血，被卡在车里。这时候，急救车和警车都来了，带来了专用工具的警察把车子切割开，把驾驶员掏了出来。医护人员把两人送去了医院。
　　“呼~”如释重负的阿鬼松了一口气，和同事小李一起回警局对事故经过做了陈述，现场处理之后认定是黑色轿车的全部责任，但是轿车车主的身份还没搞清，况且受了重伤昏迷，也就暂且搁置起来了。由于辛苦了半天，张SIR给阿鬼放了一天假，阿鬼想了想，还是去医院看看那个姑娘怎么样了吧。买了鲜花和一些水果，阿鬼来到了阳城市中心医院。
　　“你好，护士同志，今天早晨送来的那个车祸受伤的女孩子在哪个病房？”
　　“你好警官，是在通用外科病房228，是病人丁琳是吧？”
　　“啊？啊咧？丁琳，她叫这个名字啊，哦，是，是的，咳咳，咳。”阿鬼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为了掩饰尴尬只得干咳几声。
　　“普通外科……七楼啊，阿鬼来到电梯门口，看了看表才不到八点，医院人也不多。电梯门开了，只有他一个人上了电梯，按完了按钮，阿鬼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鲜花的花芯，盘算着一会儿要讲的话题。到了四楼的时候，电梯停住了，一个少年走了进来，脖子上挂着耳机，穿着休闲宽松，衣服图案色彩丰富，少年按了11楼，站在阿鬼身后。
　　现在的95后真是不严肃，在这种场合还打扮这么嘻哈，真是。阿鬼继续低头摆弄着花，过了几秒钟的时间，他感觉脊背有点发凉，不太舒服。猛地一回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要说唯一的异样就是刚才上来的少年，目光一直注视着他，这个男生白白净净的带着眼镜，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不知怎么的，这人的眼神始终让他感觉哪儿不对似的。
　　“叮咚”电梯到达了7楼，没有多想的阿鬼快步离开了电梯间，“223,225,228，就是这儿了。”手握住门把手，阿鬼咽了口唾沫，飞快的温习了一遍脑海中准备好的话题。扭开门，这是间宽敞的病房，有三个病人，女孩坐在窗边的床位，靠着枕头，表情好像在沉思。
　　“额……丁小姐……好点儿了吗？”阿鬼的突然到来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唔……是……长官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唔，对对对，名牌有写的，我真笨，不好意思。”女孩咧嘴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一样。她的眼睛会笑！好可爱，阿鬼暗暗叹道。
　　“还带这么多东西，我哪儿吃得下，害你破费。”看来女孩子都是喜欢花的，她把花摆到了枕边，用没有打针的左手抚摸着花朵，白嫩的手指和鲜艳的花朵好像把阿鬼的视线都吸住了。
　　“谢谢你啊，长官，你是我出生以来第三个送我花的人！”女孩子笑的很开心，阿鬼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不对，喂！第三个，还有两个在我前面吗，混蛋啊，内心已然开始咆哮的他还是开始了话题。
　　“丁小姐是哪里人啊，什么时候来的阳城，家里还有其他人吗？”阿鬼问问题总是喜欢连问三个。
　　“唔……我是香港人，来这里半年了，家里没人了就我一个，长官叫我小一就行了，不要老叫我丁小姐，我不习惯。对了，还没请教长官大名？”
　　“我啊，我叫阿鬼，啊不是，我叫徐凤鸣，你叫我外号阿鬼就好，大家都这么叫啦。”他不太喜欢人家叫自己的本名，因为老感觉是个女生的名字。一个人来这里打拼吗？真够勇敢的，这女孩子真不错。要是能，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一定很抢手，都有这么多人送花了，好可惜。阿鬼的臆想功力十分深厚。
　　“阿鬼哥你好，这个挺顺口的，太难的名字我也记不住，我书读得不多，从小就给人做活儿。”丁琳好像蛮认可这个称呼，立马就叫上了。
　　“对了，你是怎么从书报亭里出来躲过车子的？”阿鬼终于忍不住甩出了自己一个巨大的疑问，在那车在百米开外的时候丁琳已经提醒自己了，而且应该那个时候她从书报亭出来了。
　　“唔，我对车子很敏感的，从小在街上就接触车子，还有，还有，那种跑车我以前经常坐，所以能离着很远就能用耳朵感觉车子的速度和制动板的情况。”阿鬼惊讶不已，这小姑娘原来还有这种本领。不过，她一个从小打工的女孩子去哪儿坐跑车啊。好像看出了阿鬼的疑惑，丁琳补充到。“曾经我给一个很有钱的人做家政，他对我很好，经常开车带着我，所以……”
　　完蛋了，她，她怎么会，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阿鬼内心一阵翻滚，仿佛主动脉开始向全身各部位泵醋了。“唔，后来我感觉他要对我有不好的企图，我就离开他家了。”阿鬼的血液似乎随着这句话瞬间恢复正常了，“那，你怎么来的内地啊？”
　　“有一次在店里打工受伤了，好心店主把我送到医院还垫了医药费，后来又帮我好多次，他人很好，对我就像哥哥对妹妹一样，我也习惯叫他哥哥，我来大陆这边就是他帮我的。”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哥哥，啊喂！那个人分明就是对你有企图吧，怎么也是受伤，要是换做我受伤他能帮我才怪呢。阿鬼随着动漫追的越来越多，吐槽功力也是突飞猛进。
　　“对了，小一，你的店被毁了，你怎么办？”阿鬼关切地问，说起来丁琳总归是遭遇了不幸。
　　“唔……”丁琳思考了一会儿，“没关系的，我从小到大就经常遭遇这种事情，我姑姑就说我是个扫帚星，我已经习惯了，等伤好了我就去打工还哥哥的钱。”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伤感，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听到这里阿鬼不禁眼睛酸酸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本来是应该吃吃喝喝谈谈恋爱的年纪，却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顿时产生了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
　　“那个，我妈有一家乐队，你会唱粤语歌吧，我介绍你去好不好。”阿鬼灵机一动，记得老妈好像说过这件事情，缺一个这样的女声。
　　“唔……真的可以吗？我之前在香港的酒吧打工，经常听有的姐姐唱歌，其实也学会了一点，如果可以，让我试试吧阿鬼哥。”小一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字一句认真的说。
　　“嗯，一定，你的医药费我帮你付了，你不用担心。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下午我有空再过来。”
　　“啊，阿鬼哥，谢谢你，等我赚了钱一定还给你！”小一对阿鬼很是感激，她也能感觉到阿鬼的眼神有一点热切，但是和那些曾经贪图她色相而帮助她的人不同，阿鬼的眼神是清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