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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为了两千两 ...

  •   仪王府闹腾成这样,隔了一层院墙的外界,却是一概不知。就是皇帝,也仅仅认为今日的仪王府十分安静罢了。

      苏哲仰面躺在榻上,面色仍旧有些苍白,他呛了些水,喉中难受,说话还有些沙哑,他看见塌前寺聂着人送来给他过目的喜物,“怎么今日就送来了。”

      寺聂垂手立在一旁,“皇上一月前就下了旨,只是那时,秦氏还病着。今日秦老将军上书,说秦氏大好,皇上便着人送了喜物来。”

      苏哲抿了抿嘴,面色苍灰,要说什么却还是没说。

      秦陌哪里是病着——前世她就是这个借口,止不准是从边疆赶回来的。

      “什么时候。”苏哲问。

      寺聂知道苏哲问的是什么,赶忙回道,“皇上挑的日子,说是下月初五,宜婚娶。”寺聂见仪王又陷入了沉默,自己内心也担忧起来——仪王发病向来挑不好时候,若是到时候发起疯魔来,坏了喜事该如何是好。

      苏哲冷不丁咳了一声,“皇兄还真是好心思。”他的眸子一暗,再这么下去,他就要要走前世的老路了。

      寺聂不明白这其中含义,闭了嘴不说话。

      与此同时的将军府

      秦威一一将皇上赐的喜物过了眼,老爷子要嫁女儿,自然是眉开眼笑,只是一旁的秦陌却不是很乐呵了。

      要嫁的是她,秦威这模样倒像要嫁的是自己。秦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年轻皇帝赐的那些喜物自然也不放在眼里。

      秦威自己乐呵还非要拉着秦陌一起乐呵,“小陌,秦府好些时候没这么喜庆了。”

      秦陌又翻了个白眼。几位哥哥都是在军营结的亲,将军府这么多年来确实没有这么大的喜事了。这若是放在旁人身上,秦陌一定会很高兴,可这事儿搁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么很令人愉悦了。

      她皱着眉,决定将她那个喜不自禁的爹拉回现实,“您这喜事,可是建立在女儿我的痛苦之上的。”

      秦威啧了一声,“怎么叫痛苦,傻人,也有傻人的好不是,他可是认定了你,日后,就只向着你了。”他上前拉了秦陌的袖口,恍若一个和秦陌站在同一战线的有夫之妇,“做王爷的,谁没个三妻四妾?又不像你老子我,你若嫁了别人,难免受了委屈,可你嫁个傻子,日后还不是你说了算?”

      “……”她爹怎么看起来比她还要有经验?

      秦陌叹了口气,朝秦威挥挥手,“您看您的喜物,我练我的枪去了。”她想着这次回来,也不曾摸过一回枪,心里手里早痒了无数遍,与其让她在这里看着喜物心里感慨皇上的恩典,还不如让她拿着枪去后院祸害几棵树。

      秦陌年方二十二,虽说早过了嫁人的年纪,却也并非是嫁不出去的。她长相不差,毕竟秦威和秦夫人底子好,好生打扮起来还是有些倾国倾城的意思,要说实在是和平常姑娘不大一样当然地方,大概就是相比于那些因着练琴而指尖磨出茧子的大家闺秀,她手上糊了整个手掌的茧子是常年摸枪摸出来的。

      嗯……也许还有脾气是不一样的。总之秦陌绝对不认为自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那一行列的,若不是这一次皇上赐婚,秦陌也许会在几年后选择一位军中的人结亲。

      但是既然对方是个傻子……

      秦陌捏了捏手,叹口气。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于是在秦陌心里,早早地种下了下月初五大婚那一日逃跑的念头。虽然皇上赐的婚逃了是大罪,但顺应了圣旨嫁给那个傻王爷违逆了自己的心意,又是更大的罪了。

      秦陌严格来说并不是个会泯灭自己或是牺牲自己的人,尤其是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她可以为了国家大义委曲求全,但却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而折曲自己。

      这就是秦陌。

      无巧不巧,大婚未到就筹划逃跑的人,不只是秦陌一个人,她那个未来的丈夫,仪王,方养好些身子,就一声不吭地离了仪王府。

      仪王的消失,已经关乎到了仪王的性命,暗卫这一次没有再隐瞒,随后身处銮殿的皇帝就知道了这件事,很快城中便贴满了布告,赏一人,悬两千两。

      两千两是个很大的数目,是很多人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不少人都指望这一笔钱来发个大财。

      虽然这张布告闹得满城风雨,暗卫们私下里也四处寻找,但因为布告不曾明说此人身份,只有一张画像和悬赏金额的布告引发无数人的猜想。

      有猜采花大盗的,有猜命案凶手的,有猜王公贵族的,只是没有一个人,能将这画上俊逸的少年公子和传闻中那个傻乎乎的仪王联系在一起。

      就是秦陌,也一样。

      秦陌头几日因为闭门练枪,全不知外头的事,等她得了空出来侦察地形好寻找最佳逃婚路线的时候,瞧见了这张价值两千两却迟迟没有人接下的布告。

      秦陌一看,嗬,不是那日在街上遇到的那位蓝衣公子么?怎么,被通缉了?

      秦陌一挑眉。

      两千两,是一笔不错的逃跑路费——最近秦威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又是撤她房内的值钱物品,又是克扣她的俸禄,好像生怕她溜之大吉一般。搞得秦陌几乎身无分文,更别说什么逃到天涯海角躲个十年八年了。

      她要找到这个人。

      秦陌定了心,便一连几日都出去乱晃,势必要找到那位公子——按着她的想法,朝廷第一时间贴出了公告,且城门近日把持很严,那位公子走正规渠道是混不出去的,那么对方多有可能还在这个城内。

      只是为何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对方,那一定是这个看起来衣冠楚楚相貌俊逸的少年公子去了一处很不符合他表象的地方,以至于人们一直没有发现。

      而这个地方,秦陌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青楼。

      洛阳的青楼,大的没几家,小的也不超过十指之数,至于那些无名巷尾的小作坊,秦陌皱了皱眉,那位公子就算是想要嫖着些,也不该选那种没保证的地方作践自己吧?

      秦陌挑了最近的一家先下手。她一副男儿装扮,且又混在一群大汉中进去,一时也不曾有人注意到她,几个姑娘围上来,将她周围几个色胆横生的大汉拉走了,她便乘此机会往里头去。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丛丛姑娘堆,仔细分辨着陷在姑娘堆里的男人脸——只可惜,看了许多,都不是他想要的。

      秦陌还要往前走,却被一女人拦住。

      女人见她穿的不俗却又不急色,新的遇到个角色,但又不敢得罪,只好陪着笑,“这位爷,您做什么呢,咱们这儿的姑娘可有您要点的?”

      秦陌这才知道这个穿的华贵的女子多半是这里的妈妈,心上一计,便装出急不可耐的模样,“来这里还能干什么?”

      老鸨心头冷笑:还不是来嫖的?面上却堆满了笑,“这里头的姑娘,你都可以要,喜欢哪个,我给您叫来。”

      秦陌本想假戏真做叫个姑娘边装着样子边继续打探,她却忽然想到一点来:那位公子衣着不俗,而这里来玩的人大多身穿布衣,皆是小老百姓的模样。那样身份的人自然不可能混迹其中,那人就是真来了青楼,必然也是要叫个雅间和几个姑娘好好喝酒的。

      她想到这里,立马斜了眼,“只有这些姑娘?”

      老鸨也知道眼前的人多半是个金主,眉开眼笑道,“您看您,这些姑娘哪是您玩儿的?您跟我来自然有好姑娘,只是这价钱,必然要多些的了……”

      秦陌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掏出将牌,“看看爷的身份,爷还要付钱?”

      老鸨眼睛一亮,她虽然没见过这样的牌子,但也明白对方想必是个四品以上的大官,绝不是那些可糊弄的小锣锣,伺候好这位爷,日后就算多个靠山,自然也不会担心旁边几个楼的姑娘妈妈把这边的客抢走。

      算盘一打,老鸨随后便笑道,“您里头请,您是军爷,咱们这儿的姑娘,还不是任您挑?”她识趣地撇开一楼的姑娘,直奔二楼去,“一楼的那些姑娘,都是给那些不长眼的玩玩的,您随我来二楼,二楼的姑娘才好。”

      秦陌嗯嗯了两声,随着老鸨上了二楼,一楼的大厅欢笑声刺地她耳朵疼,又因扎在一堆烟粉中浑身难受,变不自觉的加紧了步伐,好快些离开一楼。

      老鸨以为她心急,捏着帕子笑道,“爷您别急,给您的,自然都是最好的。”

      秦陌有些心虚地点点头。她人生中头一次搬出将军的令牌,竟是在青楼,这若传出去,怕是她秦陌的老脸都要丢光了。

      两千两啊两千两,为了你,我秦陌可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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