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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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这是要干什么？”苏哲拉着秦陌的袖子晃了晃。
秦陌眯眼道:“你不是饿了吗，咱们去吃好吃的。”
苏哲霎时来了兴致:“好啊好啊娘子，我想吃松茸汤，还要吃肉粥！就像在家里吃的那样好不好？”
走在最前面的胖子官员掏出帕子抹了抹额角。
“大人，怎么了？”秦陌道。
胖子陪着笑回过头来:“没什么，天太热捂的，擦擦就好，擦擦就好。”他嘴上这么说，却在心里暗骂苏哲臭小子:臭小子，吃的这么挑，要不是看在你们是个肥羊有利可图，老子才懒得管你们。
入了王守仁府上，胖子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二位，粮食的事……”
苏哲摇着脑袋跺脚:“不管不管娘子我饿了，我饿了要吃东西，娘子！”
秦陌有些为难道:“大人，你也看见了，我相公如此……我与他举案齐眉相濡以沫，我二人素日互相敬重，他还不曾吃好喝好，我实在是没心情办您说的事……况且并州现在闹荒，恐怕大人府上也没什么我相公要吃的东西，我相公得不了他要吃的，就不高兴，我看他不高兴，我心里也不高兴。”
苏哲很合时宜地撅起嘴来:“娘子！我饿了！我不高兴！”
秦陌连忙安慰道:“不妨，我陪着你。”安慰了苏哲这一边，秦陌转头扯下苏哲拉她衣角的手握住，朝胖子道:“大人，您也看见了，我这实在是脱不开身，搬运粮食的事，不如过几日等我相公适应了这里的情况心情好了再说？”
王守仁哪里是能够等的？他巴不得快点拿到那比粮食，忙吩咐厨娘去做了苏哲点名要吃的过来，足足花了他二十两银子。
有了吃的的苏哲吃的很高兴，秦陌还顺势会拍一拍他的背:“慢一点。”
王守仁在旁边等着，苏哲吃地很香，害得他一身的肥肉也都颤动起来。但那可是二十两啊！不急……等拿到了粮食高价卖出，再交代了这两个人，他能吃几个二十两。
这么安抚好自己，苏哲也吃了差不多了。王守仁就开口了:“夫人，您看，是不是该办正事了呢？”
秦陌还没说话，苏哲就撂下碗来:“再来一份！”
秦陌道:“王大人，你看……”
王守仁咬一咬牙齿，一狠心:“来来来，再来一份！”
又是二十两！
王守仁心绞痛，好像一身的肥肉都失去了安抚的价值。
等苏哲吃完了第二份，王守仁就有点如临大敌了，他可不想再来二十两。好在苏哲虽然是个傻子饭量大，但也只有这么大了，吃完了便抱着肚子叫嚷饱了。
于是他第二回开口了:“现在咱们能商量商量……”
秦陌坐下来:“行啊，王大人，您知道，我一路来就怕遇到劫匪，咱们做商人的自然要想的周全，不然就要亏个血本无归。”
王守仁连忙点头称是。
秦陌故作神秘道:“我和我相公就决定，把粮分批给我们雇佣的下人运送，现在粮食都在各路下人那边，您说说，是不是保险地多了？”
王守仁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怪不得当初也没谁来汇报，原来这么大的粮队，竟然是分批次进的。这帮奴才，有粮也不查清楚了！
秦陌继续道:“要想把粮食都运到王大人府里头保管，还得叫我家那几个下人过来，这样粮食才能够集齐。”
苏哲凑过来:“娘子你们再说什么呢。”
秦陌握住苏哲的手，把他拉过来:“相公你来的正好，我和王大人正在商议把粮食运到这边来。”
苏哲一听便跳起来瞪圆了眼睛:“娘子不行！万一王大人图谋我们的粮食怎么办！”
看着王守仁这幅样子，秦陌心里快要笑死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了不满的表情:“王大人怎么会害我们！王大人给我们洗清了冤案，王大人清正廉洁，怎么可能图谋这一点点小粮食？”
王守仁立马又笑道:“尊夫人说的不错，公子，你夫妻二人的粮食放在王某这里，王某定然不图分毫，先前，我的手下对您们不尊敬，我这个做驻守的实在是过意不去，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王某愿无偿为二人保管粮食，到时候一抛售，定然三五倍价钱拿到手。”王守仁这么说着，一边还在观察秦陌的面色，苏哲是个傻子，家里的事自然不可能他做主，还要看这女人的。他说的小心翼翼，生怕这女人察觉出什么，到时候前功尽弃，那他那四十两银子可真的无处找了。
“相公，放心吧，王大人不会害我们，听我的。”秦陌笑道，一手搭上苏哲的手，苏哲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
“听娘子的！”
王守仁心中狂喜。
秦陌转过来:“还请王大人派人通知我那几个下人过来说话。”
“自然要的。”王守仁宽大的嘴巴已经咧到耳朵根子了，即将到手的粮食，如何让他不高兴？
与此同时，各大驿站住着的护卫都从寺聂那边得了消息，知道这边出了事，正愁该如何进到这府里来，此刻得了机会，便招呼兄弟几个去了。
初时还好，越到后来，等查看清楚了这王府里头的形式后 ，立马就动手打起人来，当先放倒了领路的衙役，又顺手处理了几个把手的，接下来便各自分开来去到王府的各个角落里去了。
可怜王守仁还等着粮食从天上掉下来，忽然被一个衙役扰醒了。
“大……大人，我们带进来的那些家奴，进了府，见……见人就打，好几个兄弟遭了伤了！他们几个人，正往这边来了……”
王守仁大怒，抬手拍了那衙役一巴掌:“干什么吃的，你们一个个都是饭桶吗！给老子拦着，不过是一群贱民！”说了这么多，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人，你们领进来的人？”
衙役挨了一巴掌，生怕又再被打，唯唯诺诺道:“就是您刚才吩咐的住在几大驿站的外来客……”
秦陌知道寺聂几个来了，当下拍手笑道:“王大人，不知我这几个下人打的可好？”
“你们敢骗老子！”王守仁王胖子顿时明白了，尖声大叫起来。
“好啊，你们两个狗崽子，敢骗老子，你们敢骗朝廷命官！”胖子气急败坏，整个人都像是要跳起来一样，“你们这是死罪！通通死罪！”
该死，亲娘老子知道他有多心疼那些被傻子吃掉的东西，足足两个二十两银子！四十两啊！要怎么赔他，要怎么赔他！
“贱种！”
秦陌冷眼看着气急败坏的王守仁，丝毫不畏惧他。
“慌了？你诬陷欺骗我的时候去哪儿了？我看那一牢狱的都是因为你的一己私利而搭上一辈子的可怜人。”秦陌讽刺道。
并州驻守一把推开要扶住他的随侍，用那与身材极为不相符合的两条瘦竹竿一样的腿一摇一晃地走到秦陌面前:“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不过是野狗一样的人物，也是与老子能够相提并论的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谁！”
“你个痴儿！”驻守的眼眸中流露慢慢的鄙夷与不屑，狠狠地又回头啐了一口苏哲回身便要去勾秦陌的下颚，“别忘了这里是哪里！你那几个下等人，还不知要怎么死呢！”
秦陌晃一晃身形，在男人还在转身的时候便拉过苏哲躲过那即将落到他衣袍上的液体，又在男人伸手的一瞬间擒手捉住他的臂膀。
男人只觉得手上一桶，回过神去瞧时，竟是望见自己的胳膊上紧紧地箍着两只一大一小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的手——其中一只是苏哲的，另一只则是一直没说话但却出手迅捷的秦陌的。
都说傻子力气大，秦陌拽着这么个胖子丝毫不觉得吃力。
秦陌手中一用力，那男人的面容顿时就扭曲起来，宽嘴中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肥胖的面容波动着一浪又一浪的波纹。
她拧够了，又抬脚抵着胖子的腹部，将其飞脚踹出。
“你们敢殴打官员！”胖子暴怒，“来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秦陌厉声道:“刚才我的人，恐怕已经将你这府里的都放倒了，你此刻再叫，也不过就只有这院子里的数十衙役，如果他们敢上来的话，我这拳头不介意再招呼他们一次。”
胖子官员吓得滚到桌子下面去，只是那张嘴却依旧不老实，他一挥手嘶声叫道:“抓住他们！谁立了功，等老子把那丑女人玩儿烂了，就赏给谁！”
众衙役犹豫不绝，王守仁再加筹码:“伤了死了你老子娘老子来养！谁给我捉了这两个人，赏银一千！”
众人听见这一千两，相互看了一眼，咬牙劈刀一拥而上。
秦陌凶悍，抬手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一干衙役。
王守仁蹲在桌子下抖地筛糠一般。
秦陌面露不屑，就要走过去，就又听见王守仁抱头大喊:“你们还不杀了这两个人！我要死了，主子要你们都死！！！”
秦陌环顾四周，正奇怪他到底是在和谁说话，忽然头顶劲风大起。
一时间，四周院子的屋檐上便跳出二十来个拿砍刀的黑衣人来。
“给你们，都给你们！这两个人，你们抓到了随便你们怎么玩就好了，他们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要他们死，要他们死！”
秦陌想不到那胖子如此龌龊下流，当下呸了一口，抬脚就把冲上来的一个人手里的砍刀踹歪了。
她如此凶悍，转眼间又干掉了几个。只是这几个实力不小，她毕竟又不是一个人，一方面要护着苏哲，一方面又要揍人，实在是顾不得。
一个不留神，苏哲的手就从她手里滑出去了。
眼看着苏哲就要被一黑衣人逮住，秦陌心急也不管她这一边对着她的无数刀口，将最柔软的背部展露在敌人面前，撒腿就往苏哲那边跑。
“小傻子！还不快跑！”秦陌心中大恸，什么都不管不顾起来。
眼看着那把刀就要砍上苏哲的脑袋了，上一刻还在朝秦陌傻笑的苏哲下一刻就腾身起开，抬脚就把那个黑衣人踹出去了。
苏哲转过头来，那双眼睛，此刻满是杀意。
秦陌当下愣住，一时间都忘了再防备背后。
她只觉得背后一股凉风袭来，却是一把大刀袭她而来。
秦陌只觉得周围事物翻滚了一圈，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苏哲护在了身下，那把砍刀不偏不倚嵌在他肩头。
“暗卫何在！”暴怒的声音响起。苏哲的额角全然是暴起的青筋，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喷洒在秦陌面孔上。
四下里霎时响起一叠声的刀枪摩擦声。
从空无一人的房顶窜出十数个白衣人，阵型严谨，霎时就将这一片黑衣人都围住了。
“砍杀皇亲，诬陷国戚，该如何！”
“杀！”白衣人纷纷跃下齐声呐喊。
不大一会儿，院子里还站着的黑衣人就全都倒在地上了。苏哲再也没坚持住，一个失力趴在秦陌身上，嘀嘀咕咕似是在说什么。
秦陌没听清，凑过去，掰着他的脑袋问:“你说什么？”
苏哲闭着眼，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娘子，我饿了。”
原本还担心的不得了的秦陌霎时怒火中烧，把苏哲推到旁边去:“再装傻试试！”
只是苏哲这一被推走，却再没 出声，秦陌连忙查看，却看见苏哲早已闭了眼昏过去了。
一个白衣人上来把了脉，朝秦陌尊道:“敢问王妃，仪王爷近些时候可是受了什么寒？脉象不稳，实乃伤寒征兆，方才又受了伤，有些体虚。”
秦陌想起前一日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苏哲主动当她靠垫的事，暗自咬了咬牙。
原来是那时候。
心里再多后悔，秦陌面上也是淡淡的:“你先包扎。”她转过头又朝另一个白衣人道:“你替我拎他过来。”秦陌手指着躲在桌子下扭着肥胖的身躯试图逃走的王守仁。
白衣人便上前一步，扯着胖子的后领子就过来了。
秦陌眯着眼:“你可还满嘴诨话了？”
“不敢了不敢了。”王守仁颤着，破浪鼓般地摇头。
“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可莫要骗人了。”秦陌道，为了显示权威，她还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王守仁忙不迭地点头。
“谁支使的你？”秦陌问。
王守仁随之一愣。
秦陌抬起拳头。
王守仁连忙道:“没人支使，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都是我都是我，大人，姑奶奶，饶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秦陌冷笑:“你当我傻吗？”
王守仁愣在原处:“姑奶奶您什么意思？”
秦陌一挥手，白衣人便抬了抬手，王守仁的脚便离了地，他慌乱地挣扎起来。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秦陌眯着眼问。
王守仁惶恐摇头，看秦陌面色不好，连忙道:“路过的商人，商人！”
秦陌笑一声:“商人？”
“商人商人，是商人！”王守仁连忙点头。
秦陌抬手给了他一嘴巴，指着正被包扎的闭着眼面如白纸的苏哲咬牙切齿道:“这一位，大晋仪王。”她又给了王守仁一巴掌，指了指自己:“而我，是他夫人。”
“扣押侮辱当朝王爷，你这八品地方官，谁给你的胆子！”秦陌一瞪眼。
王守仁霎时瞪大了眼，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苏哲和秦陌的脸。他转着眼珠子，一蹬腿，惨叫出声。
整张脸白纸一般，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王爷，哈，王爷，下官，下官，小人不知道，贱民贱民不懂，都是贱民。 ”他挣扎着就要下来，却被白衣人拎地结结实实，只好蹬着腿，摇晃着脑袋，做出下跪磕头的样子来。
“给你个机会。”秦陌冷冷地看着他，“侮辱殴打当朝王爷，什么罪名，你想想清楚。”
那王守仁实在是个不经吓的，如果一开始他还能勉强应付，那么关系到自己的性命问题 可就矜持不住了。
眼泪鼻涕霎时一起从那张胖脸上的四个窟窿里流出来。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我说我说。”
“说吧，是谁？”秦陌挑起一直眉毛，饶有兴致地问。
“是……是战王，是战王要求的，我，小人，贱民，实在是实在是不知情啊！”
秦陌转过头看着仍旧磕着眼的苏哲，眼中寒光骤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