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这中纠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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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王府的院景是极好的，秦陌磕着瓜子，也能看上半天。李氏满脸喜色侧过头去和佟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秦陌远远地瞧见苏哲过来了。
她依旧是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直到苏哲走到她跟前了，这才懒懒的应一声。
“怎么今儿有兴趣？”苏哲问，并不看旁边一脸雀跃的李氏和似说非说的佟氏，自坐了下来。
李氏凑上前笑，“妾身瞧着天儿不错，便请王妃出来赏花。”
苏哲撇了撇嘴角，朝着秦陌，“你倒是能赏花？”他挥退李氏佟氏，“你在想什么？”
秦陌爱搭不理的，“我想什么，恐和您无关。”她斜了斜眼睛，就要和李氏佟氏一同离开，步子还没迈出去却听见苏哲道，“你趁早收了去边关的心思。”
她猛然回过头，苏哲捻了指尖在光滑的石桌上摩梭着，唇角是若有若无的笑，“秦将军无旨擅自离开京城可是大罪。”
秦陌咬牙，看着李氏佟氏走远了的背影，“你到底骗了几个人？”
苏哲挑眉看着秦陌。
秦陌闷声坐下来，“你小子装傻倒是挺厉害，不知道多少人被你骗了去。”她说地有些泄气，其实说她是生苏哲的气倒是不准确，她是生自己的气，为何自己全然不曾想到。
只是苏哲铁了心要瞒她，怎么可能又让她知道？
苏哲没说话。他想起邹世明的话来，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于是那些酝酿了许久的话，在见到秦陌听对方说了这么多话后再也说不出来。
他想了想，“这个你倒是别管，只是近几日，你都不要去前厅了。”他又补充道，“你也不要再出去了。”
秦陌理解后半句话，是叫她不要再出头，她这些日子也察觉到仪王府里的不同，几乎是处处皇帝的眼线，她这般频繁做妖，只会适得其反。只是她却不是十分明白前半句是什么意思。
她早就听了寺聂的传话，说是近些时日不必去前厅，本来她就懒得去，比起李夫人的长吁短叹，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反倒很自在，只是这话亲口从苏哲口中说出来就又不一样了。
秦陌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奈何苏哲隐藏的又极好，她从对方的面孔上全然看不出什么。她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苏哲张了张嘴，却忽觉得一股苦气上涌，他随之咳了两声，“最近府里会比较乱……”他话像是没说完，起身就走了。
秦陌还正奇怪，苏哲倒是干脆，来得快，去的也快。好像来只是为了看看她一般，说个话都连主要意思都不曾说出来。
这边她想着苏哲的意图，那边茗荼就捻着衣角蹭过来了。
“主子，唐将军回来了。”秦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哪个唐将军，半晌后才惊喜道，“可是唐瑛仇？他何时回来的？”因为高兴，眼前已经晃起交错的觥筹了——她已经好久不曾与唐瑛仇喝酒了，此次定要抓着机会喝他个一醉方休。
茗荼回道，“唐将军今儿才到的京城，这会儿方面见皇上回来，此刻，应当是在唐府。”
秦陌正高兴，却被唐府二字打击地体无完肤，今日不同往时，她已经时仪王妃了，出入门都有人看着，更别说是找异性喝酒了，即使对方只是很要好的兄弟。
且说这唐瑛仇，是她战场上的兄弟，曾经救过她一次，也是经常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世人都道，文有魏则铭，武有唐瑛仇，则天下太平。虽然说的有些神话，但是这二人的才气的是不可忽视的，当世英豪，说的就是这类人了。
“英招此次回来，可有说什么时候回去？”秦陌问。英招是唐瑛仇的字。
茗荼得了消息就过来了，哪里问的那般多？他摇摇头，“听着皇上的意思，是准备把将军留在京城了。”他想了想，觉得皇上什么都没说，那就一定是打算将对方留着的了，于是他就如此说了。
秦陌听了这话，面色才略微有些高兴了些，“你再说说，这京城里可还有什么新鲜事？”如今她在仪王府里，得以与外界接触的媒介独茗荼一个。
茗荼就掰了手指数着将自己在外所知都一一说了。
秦陌眯着眼，捻起一片瓜子就又放进嘴里，也不知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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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皇帝皱着眉将候德保呈上来的折子丢开，面色略有不悦，“又上了折子？”
候德保不敢应声。
年轻的皇帝冷哼一声，不知是个什么意思，他丢开手，揉了揉手上的檀香木珠，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就是他唐瑛仇，也要朕选妃。”
桌上的香炉生起一道浮烟。
皇帝伸手拨了拨，看着堆了满桌子的折子，眼前飘起那人冷峻的面容，不怒反笑，嘴里念道，“那就选，大选。”他指了指候德保，“朝中大臣，府里年岁满了的，都报上来。”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薄唇也抿了抿，透过候德保，仿佛在看另外一个人。
候德保的效率足够高，皇帝一盏茶的功夫，符合年龄和标准的已然全部在册，书写地工工整整地呈了上来。
苏郁接过来翻看了两眼，目光扫到一个名字，“秦沁？”这里面的大多数名字他都没印象，这个名字却是少数的例外，“秦太傅家的？”
候德保道，“是嫡女。”
苏郁点点头却不再说话，半晌他将名册搁下，“怎么不见李府的女儿？朕记得，李府嫡女年方十八才对。”
候德保连忙道，“李翰林家的女儿已许配了人家，所以并不记录在册。”候德保情不自禁地捏了把汗。这李翰林家只有两个女儿，大的那个庶女给了仪王为夫人，小的嫡女还待字闺中，年初方才许了唐家，而唐家的那位和皇上……
老太监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这其中纠纠葛葛实在说不清楚。他看了皇帝一眼，斟酌了片刻后才又道，“是许给唐瑛仇唐将军的。”
果不其然，皇帝眯紧了眼睛，面色也陡然严峻了起来，“唐瑛仇？”苏郁身子一斜，靠在扶椅上，“唐瑛仇啊唐瑛仇，怎么处处都有你？”
苏郁想了想，点了点册子上的那个名字，“留。”
“皇上？”候德保哽了一下。
皇帝盯着候德保，“你要抗旨？”
“奴才……”候德保磕了几个头，不敢再说话。
年轻皇帝指了一个要留下后似是有些乏了，剩下好长的折子也不愿再看，重新丢给候德保。
“皇上，不再瞧瞧画像？”候德保请示道。名册中大部分女儿都是有画像在内务府的，好些官家早早地托了关系塞了钱要画师将他们女儿的画像赶制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苏郁却不是十分感兴趣了，挥挥手，“给皇后送去，喜欢哪个，就让她留下。”他看着候德保将那一卷名册送下去，莫名好心情起来。
“英招，你若知道……”他念了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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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养在仪王府后院，日子过得越发好，于是也便懒了些。今儿而歪在榻上，就听见青画来报，说是李氏早在外头等着请安了。
秦陌眼皮子动了动，瞧着外头还不曾大亮的天，打了个呵欠。等她梳洗完毕晃到外间的时候，就看见李氏一反常态地有些局促，见了她来，捏着帕子起身相迎。
“怎么这般早想着来请安了？”秦陌念了一句，挥挥手叫李氏坐下，自己也随后坐到软垫上。她早便告知李佟二位，可不必早早来请安，省得两头都麻烦，李氏这样张扬的，还能来，显然是有事相求。
李氏也不含糊，捏着帕子道，“王妃，实在是妾身有事相求。”
秦陌磕着眼，示意她说下去。
“昨日，妾身父亲托人来告，说是小妹，被选了秀女……”李氏说话难得的有些犹豫，算作平常人家荣幸至极的事，在她说来，倒添了几分苦。
秦陌蹙眉。她若记得不错，这李氏出身翰林府，是庶女，而那家正房所出的嫡女，应当是年初许给了唐瑛仇了的。
她被惊地全然醒了。
皇帝这不是，夺人妻子么？秦陌想起唐瑛仇那张脸，虽然她无法相信那样严肃冷峻的人怒起来是何模样，但凭借对方的性子，知道这样的消息，夺妻之恨，势必是要鱼死网破誓不罢休的。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招呼茗荼出去打听。
李氏都得了消息，想必唐瑛仇早就知道了，如此算来，今日早上岂不是要进宫？
等了会儿子，茗荼果然来报，说是唐瑛仇一大早就进了宫，算起来，已经有几柱香的功夫了。
秦陌心里着急，生怕唐瑛仇做出什么欺君罔上的事，便叫茗荼再探。
“皇上最疼王爷，或者王爷去说了，有用？”一直不说话的李氏捏着帕子占了几点眼睛，晨光中映出一片晶莹，“王爷下了命令，妾身见不得王爷，就认了，可王妃不一样，若是王妃……”
李氏没再说下去，但秦陌知道她什么意思。
她想着唐瑛仇，一咬牙，“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这中纠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