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又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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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只觉得那眼神不大对劲，看着难受一般，她的眼中忍不住涌上酸涩，胸口闷得厉害，也不曾多加告辞，转身就走。
她毕竟不习惯这样的长裙，好几脚都踩到了裙角，险些摔着。
那人没有追上来。
秦陌软着脚爬上几阶台阶，扶着凉亭中的桌子大喘了几口气，这才觉得心上好多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有些手足无措。
青画端了扇子正四处寻秦陌，远远地看着秦陌坐在凉亭中，忙紧补上来，正要道一声“王妃怎么这儿来了”却看见秦陌面色惨白，一脸不适。
青画急道，“这是怎么了？”她忙上来掏出手帕给秦陌揩着眼睛。
被微微浸湿的帕子在她面容上磨蹭着，她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这都……”青画的声音矮了下来，她隐约猜到什么，但又怀着不敢刺激秦陌的心，缓缓道，“可是，王妃，想念家中了？”
秦陌摇摇头，扯扯嘴角，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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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站在原地，一直看着秦陌消失，都没有挪动一下步子。
然后他微微叹口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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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仿佛只是个小插曲，秦陌换了件行动方便的紧袖男装，又生龙活虎了。
前院传了消息，青画也告诉了秦陌，说是仪王回来了。两位夫人也再不留着吃饭，按照青画的说法，是回去打扮去了。
“王爷虽然谁都不碰，可谁不想和王爷肌肤接触？”青画斜着眼，将摆好多拿的餐具又交由小丫鬟收着去。
秦陌没什么反应，翘着腿坐在主位上，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
这些女人，将自己的全部都托付给男人，离了男人便没了自己，还真是可悲。
她摇摇头问青画，“我吩咐的事，你可办了没有？”
青画回道，“信已经悄悄地托了茗荼送去秦府了。”
秦陌点头，伸手捻了块糕塞进嘴里。
青画笑了，“王妃您还是想念家中的。”愣是青画的脑子，只能想着那封信是家书了。
秦陌笑而不语。她总不能和青画说，那是一封催秦老将军上书将她放回边疆的信吧？
比起鸟语花香的仪王府里头，她还是更喜欢战马嘶鸣的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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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王虽说回来了，但一直在前厅，既没去两位夫人那里，同样也没来秦陌这里。
青画倒是很解气，“这可不是，扮什么样儿王爷看都不看的。”她在讽刺急急回去装扮却连前厅都没能进去的两位夫人。
秦陌不免问道，“这二位夫人，都是皇上赐的？”她实在想不出那傻子还有挑夫人的能力。
青画点了点头，“一个是李府的庶女，一个是王爷在宫里的同房丫头，王爷嫌麻烦，入仪王府的时候，一块儿封了夫人。您别看她们处的好，那李氏暗地里可不服气地很呢。”青画又说，“那日说话夹枪带棒的，都以为王妃您听不见呢，若不是您仁慈……”
青画这么一说，秦陌才发觉那日赏花，李佟二位夫人确实是话多了些，不过她当时心思不在上面，自然也就不曾注意。
她的沉默，在青画看来竟是成了仁慈，在那二人看来，竟是好欺负的意思。
不过秦陌也懒得理她们，她向来没兴趣争辩这些。
她的心思早跟着那封信飞去了秦府。
只是左等右等，都不曾等到分毫消息，秦陌上不得朝堂也出不去仪王府。她没办法知道秦威老爷子到底有没有收到，或是老爷子到底有没有讲她的请求上告皇帝。
秦陌等得很心焦。
青画见了只是心疼，“王妃这是何苦，若是想念仪王，前厅去便可，下人们定不会拦着的。咱们仪王的性子，是不会随便来后院走动的。”
在青画看来，自家王妃每日唉声叹气，多是因为见不着仪王的原因。所谓奴凭主贵，就是为了自己，青画也是要在王妃见仪王这件事上出出力的。
哪知她出的主意仪王妃却不怎么看得上，秦陌挥挥手，“唉算了算了。”
秦陌是很无奈的，这个丫鬟，一点都不得她心。
青画也是委屈的，她家王妃好像从来听不进什么的一样。
于是就这样又等了两天。
秦陌终于受不住，扒拉了一件便捷的男装穿上，从王府后院的围墙上跃了出去——当然，还是躲着青画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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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自由的秦陌在繁华的街道上伸了两个懒腰深吸了几口气后，又在路边酒摊喝了两口酒将账全记仪王府头上后，就径直朝秦将军府出发了:她倒要看看，秦老爷子这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走到半路，迎面又撞见几个人。
不是旁人，却又是王莽几个。
秦陌便皱皱眉，“合着你们几个天天街上晃悠？”
王莽很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遇上秦陌，一时也有些惊讶，“秦将军，您怎么……”他溜出半句话后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秦将军，您别来无恙啊？”
秦陌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确实好几天不见了，怎么，又去柳香榭？”
“例行寻欢，例行寻欢。”王莽陪着笑道。
秦陌翻了白眼，“你老子钱就给你这么糟蹋？”
说到王老将军，王莽的脸霎时就苦了，“我家老头子要把我丢到边关去，我不得乘机多玩玩儿，不然自己怎么想怎么亏。”
秦陌想起边关沙土弥漫，常年见不到女人的军营，很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辛苦辛苦，以后有空，我去看你。”
她正要将手从王莽肩上挪下来走人，却料不得被人捉住。
秦陌当下恼羞成怒，睁着眼睛回瞪回去，却看见了一个她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
那人挺立，一手握着她的腕，挑着眉看着她，“看什么？”
秦陌一口气霎时就出不来了，她瞪圆了眼睛，“怎么是你？”怎么又是这个人？明明姓名都不知道却总是出现在她眼前。
苏哲道，“怎么不能是我？”他人还没出仪王府呢，她倒是敢就这么翻墙溜出去，青画都哭到他面前来了。出来顺着去秦将军府的路，正巧看见她很熟络地拍着王莽的肩。
他要是不出来，两辈子的相公都白做了。
秦陌咬牙，此刻对方抓着她的手，她倒也装不得女儿家的矜持了，侧身抬脚就踢过去。
苏哲显然猝不及防，被踢后止不住退后一步。他松了手，低头看一眼胸口脏扑扑的一片，却什么都没有说。
秦陌皱着眉，捏了捏自己的手腕，“你到底是谁？”动不动就出现在她面掐，什么事都要掺上一级脚，长得再怎么好看，她都要疲劳了。
苏哲没有回答亲密，他径直走到王莽面前，“你是王莽？”他问。
王莽面对这个出现得慕名奇妙的人也是觉得奇怪，“是啊，怎么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确王莽是也。”
苏哲轻笑一声，“那就是了。”他凑近了些王莽，轻轻吐出几个字，“离她远一点，为了你自己。”
王莽被这几句话点着了，他不会和女人发脾气，但不代表他不会对男人忍气吞声，毕竟是将军府的儿子，体格还是在的，他上前一步，“你什么意思？我和她一块儿，你管的着么？”
相比王莽，苏哲原本高大的体格优势便毫不存在了，但却见不着他有分毫的紧张。
苏哲淡淡笑着，“你知道她已婚嫁么？”
“仪王妃。”王莽说，“但我行的直做的正。”他反问苏哲，“你知道么？你知道你还缠着人家。”
苏哲一笑，“我也行的直做的正。”
王莽，“……”要说他自己毫无杂念他信，但要说眼前这个人毫无杂念，他不信。
偏这个人还很有理的样子，王莽发誓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比他自己还无耻！
苏哲挑了挑眉，终于将无耻放大到了极限。
王莽，“……”
秦陌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说着自己的话，自己却全然搭不上话。她眼睛一闭一睁，抢上来抓住了宿苏哲的吗衣服，将他往后拉去，然后自己又站在这二人之间。
王莽连忙投降，“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哲眯着眼微微笑，“我说的也是实话。”
秦陌，“……”她盯着苏哲的笑脸半晌才道，“王莽，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王莽听了，巴不得脱身，领着几个人就走了。他也不想惹事，搞不好家里老头子就要提前把他丢到边疆去了。
等了王莽走了，秦陌转过身，问苏哲，“你到底是谁？”
苏哲只看着秦陌的脸，还不等开口，就被秦陌打断了，“这回是你是哥哥，还是弟弟？”
苏哲便笑了，“我就是我。”
秦陌道，“那便不干我的事，我仍旧走我的。”说罢，她就要走，却被苏哲拉住。
秦陌回头，却见苏哲摇摇头，“仪王府都在找你。”
秦陌道，“关我什么事？”她飞身过去又是一脚，只是这一次苏哲早有防备，手一动就抓着秦陌的脚了，只是秦陌气力大，他不曾抓多久，就被挣开了。
“仪王也在找你。”苏哲道。
秦陌挑眉。
苏哲和秦陌对峙了一会儿，半晌后才又说，“你托秦老将军上书皇上要求出征？”
秦陌这一回脸上挂不住了，“你怎么知道？”
苏哲淡淡地，“刚从仪王府出来。”
秦陌就咬牙。不管是她那个爹泄露了消息还是仪王居然上了朝，哪一种都足以令她料想不到了。
“走吧。”苏哲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