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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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向花儿打听，
我也不去问星星。
它们都不能回答，
我想知道的事情。
——缪勒
训练青年团的小兔崽子们可不是一件易事，你可以冲他们大吼，但绝不能踢他们的屁股。当暮色昏沉，推开家门时，隆美尔上校已经饿坏了。抽屉里有袋面包，桌子上还有半盒黄油，至少可以对付一下今天的晚餐。隆美尔随手把帽子扣在书桌上，他记得上次露西来这儿的时候还为他带了一瓶白葡萄酒。他并不是个酒徒，但此刻他想为自己倒上一杯。
当隆美尔正掰着干巴巴的面包时，外头有人敲起了门。“砰砰砰，哒哒，砰砰砰”，这讨厌鬼似乎把他的门当成了非洲人的手鼓。隆美尔带着一丝不悦起身，门刚打开一条缝就有根手杖把它撑开了。
“晚上好啊！”舍尔纳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纸袋子，一阵阵香味从里头飘出来。
“舍尔纳？……”
“我再强调一次，为了凸显我们忠贞不渝的友谊，我建议你称我为费迪南德，或者英俊的费迪南德。”
没等隆美尔答话，他就挤了进来。舍尔纳打量着桌子上的面包和黄油刀，冲隆美尔咧了咧嘴角。
“这也叫晚餐？埃尔文·隆美尔，你比我想象中更像个斯瓦比亚人。”
“我又没邀请你吃。”隆美尔的脸微微涨红了。
“我给你带了点真正的食物，时光餐厅的图林根香肠可不是每天都能买到。”
“我不要。”
舍尔纳把纸袋抛给隆美尔，隆美尔本能地接住了。
舍尔纳戏谑地眨了眨眼睛，隆美尔涨红了脸，把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开始吧，我可是饿了。”舍尔纳取出面包和果酱，他甚至还带了两份李子蛋糕，接着像在自己家那样翻出了两个盘子，给自己和隆美尔一人摆了一份香肠。
隆美尔看着舍尔纳认真低头涂果酱的样子，好像回到了多年之前的时光，他们还是两个友好的年轻人，一起缩在战壕里，把少得可怜的黄油涂在粗糙的黑面包上。那时候舍尔纳总是打赌说上头一定是往面包里掺了锯末，而隆美尔不吸烟，他常把分到的二十根香烟和三块口嚼烟都留给他。
“如果你能一直这样还不算坏。”隆美尔咕哝了一句。
“我当然不坏，你可找不到像我这样的好人了。再给我来些葡萄酒吧，斯瓦比亚人。”舍尔纳敲了敲酒杯，露西的葡萄酒当然没能躲过他的搜索。
隆美尔又往他杯子里倒了些，“所以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我不信只是好心给我送吃的。”
“是这样的，明天是施里芬纪念日，参谋本部会举行一场餐会，我想你和我一起去。”
“不去，你知道我可不喜欢那些红裤子。”
“我已经接到调令，后天去山地部队报道。明天我们起床后就一起去班德勒大街。”舍尔纳的眼睛垂了下去，含糊地往嘴巴里送着李子蛋糕。
在隆美尔弄明白这句话里的逻辑之前，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是说，你今晚……住在我这？”
“当然，不过我可以睡沙发。”
“你明明知道我这里没沙发。”
“那我也不介意和你挤一挤了。”
“不行！”
“为什么？”
隆美尔支吾着，没说出话来。
“浴室在哪儿，我去洗个澡。”
“左手边。”
“你同意了？”
“没有！”
舍尔纳脱掉外套丢给隆美尔，他再一次本能地接住了，随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丢了回去。
“埃尔文，你一直这么口是心非么？”
舍尔纳大笑着，像一只乐坏了的土拨鼠。
“回见！”土拨鼠迅速钻进了浴室，锁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