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尼伯龙根的指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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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默默地无望地爱过您，
时而苦于胆怯，时而苦于妒忌；
我曾爱您那样真诚那样温存，
上帝保佑别人也能这样地爱您。
——普希金
下午五点，古德里安早早来到了埃里希的办公室。他的家人在戈斯拉尔，作为一个独居者，他想在这一天与埃里希会面也并非一件惹人瞩目的事。他订下了两张《尼伯龙根的指环》的剧票和5号包厢。埃里希最爱的是《罗恩格林》，但他只有《尼伯龙根的指环》。
埃里希没有回家，身为参谋次长他兼任着军需的重担。尤塔带着孩子们回到了西里西亚，他们礼貌地亲吻，再礼貌地道别，孩子们乐于回到祖父的庄园，他们在车子里兴奋地对他挥手作别，保证会在新年那天给父亲寄来一张卡片。
晚餐的时候，古德里安接过埃里希的公文包。埃里希自嘲说，雷德尔已经禁止海军军官们带着公文包出现在大街上，因为那会给人们留下严肃刻板的恶感。“那么他们不如把军舰换成橡皮鸭。”埃里希笑了起来，古德里安因为他的笑容而露出笑容。埃里希送给他一对袖扣，蓝色的欧泊石上是两只缠绕在一起的海豚，埃里希打趣说这来自米诺斯的神殿。古德里安把它装在贴身的口袋里，他觉得这是个美好的圣诞，接下来会是美好的新的一年。
5号包厢是最好的位置，柏林歌剧院是他们年少时最喜欢的地方。有时埃里希会邀请他去他家里，慈爱而严厉的老曼施坦因将军十分喜爱这位年轻富有朝气的青年，他说他那张英武的面容让他想起一位普法战争时的旧友。“年少时的友谊弥足珍贵。”他曾对他们说，埃里希点点头，笑嘻嘻地从背后勾了勾海因茨的手指。
楼下的声响打断了古德里安的回忆，走在最前面的人群手臂上戴着国社党的袖章。古德里安看见埃里希皱了皱眉头，轻轻别过脸去。古德里安叫来侍者，为他点了一杯樱桃甜酒。他靠近埃里希，与他轻声谈论着路德维希二世为瓦格纳建造的歌剧大厅。
楼下兀然骚动起来，他们这才注意那群人里有一位国防军陆军军官。那人站起身来，两侧的人在低声劝阻着什么，军官转过了身子，面向整个观众席。是纽伦堡的上校。
“我代表着德国军队，在这个国家里，军队应该是第一位的！” 他说完便径直从第二排走到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不再理会任何人。
古德里安想感叹一句上校的直率，他转过头去，看到埃里希依然注视着上校，他垂着眼睛，略带迟疑的目光轻柔地落在那人身上。
住在地下的是什么种族？
那是尼伯龙根，尼菲汉姆为其领土，艾贝里希的指环聚集财富。
住在地上的是什么种族？
那是乔登海姆，抢走财宝的巨人，法夫纳为指环杀死哥哥法佐特，变成巨龙在洞中看守财富。
住在天上的是什么种族？
那是永恒的诸神，英灵殿由沃坦统治，白杨树的矛统治着世界。
隆美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注视着舞台上的沃坦与迷魅。他醉心于数学和机械，歌剧于他而言索然无味。他总觉得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那不是舞台上的演员，更不是开场前便被他惹恼了的席拉赫，这个傲慢的年轻人把青年团的官员们安排在第一排，却让自己坐在第二排的边角，隆美尔深感他对国防军的侮辱，这才有了刚才那场率性的抗议。正是从那时起，他感觉到了有人注视着他，长久地，如同在昨日总理府的阳台。
当齐格弗里德佩戴宝剑，走进了罗杰的魔火中时，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隆美尔忍不住转过头去，在众多望向舞台的目光中，他对上了一双落在自己身上的蓝灰色眼睛。
那是个漂亮的少将，有着一张贵族式的优美面容，望见隆美尔皱着眉头的探寻后，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为自己倒了一杯甜酒，平静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隆美尔转过身去，他依稀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布林西德感叹着沃坦的惩罚，悲怆的曲调让他一时想不起过往。他决心不再去想这件事，或许是刚才的举动太过惹人注目，那目光也没有再落在他身上。
“埃里希。”甜酒洒在了地毯上。古德里安接过酒杯为他斟满，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圣诞快乐。”古德里安轻声说，瞥了一眼楼下的上校。曼施坦因回过神来，抱歉地对他笑了一下，举起了酒杯，“圣诞快乐。”
古德里安一饮而尽。今年第一次，他感到自己的心脏有些不适，好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失去了油脂的浸润，发出吱吱呀呀的叹息。
这个晚上古德里安没有留在柏林城，而是回到了第二装甲师的营地。办公室亮着灯，古德里安推开门，他的参谋长弗雷德里希·保卢斯依然在这里，瘦削的身子俯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没有去庆祝圣诞节吗？”古德里安问道，随手脱下了自己的大衣。
“没。”保卢斯抬起头，对着古德里安笑了笑。他在今年二月成为古德里安的参谋长，他那温和而耐心的天性弥补了古德里安刚烈的脾性，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争执。相比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他有更细致的事务要做，也更繁琐。
古德里安打开柜子，取出一瓶白葡萄酒。他为自己倒了一杯后，走上前去，把保卢斯的钢笔丢到一旁。
“庆祝一下吧，弗雷德里希。今晚雷司令高于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尼伯龙根的指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