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幕 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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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卓幕，五中的周核，七中的礼欲。三个男孩默默看着对方，目光深邃悠长，眼带笑意，彼此之间拿着一杯相同的烈酒，摇晃之余只待举杯对饮。
酒吧喧嚣几乎将三人隔绝，安静得显得格格不入。彼此相对，温和尔雅，却又让人感觉距离长远，不可靠近，如冰崖雪峰，高岭之花。
看起来像无声对峙，又像假面舞会。
“我们见过的，卓幕，久仰大名。”
礼欲举杯。
“你刚刚趴着我倒没有看见你。”卓幕与他碰被，却没有饮尽。
“那你要问问周核，这货邀请老子却放了老子一小时是鸽子，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礼欲歪了头，看着周核是眼神略带鄙夷。他等了一个小时用一杯酒换？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每个人都有。
周核讪笑两声：“谁知道你来这么早，况且很多事都有无限可能，也许你今天运气爆棚偏偏遇到了，这杯酒算赔礼，五十多，我这种小市民阶级的孩子怎么能跟你们两个比。”
他和卓幕礼欲不同的，他们生来高高在上，豪门世家。
“那你今天的零花钱蛮丰富的？三杯啊，你大出血了。”
“我存了两周我容易吗？”
“看样子你很需要我的鼓励。”
“你的鼓励不值钱。”
“知道多少迷妹为我守身如玉？我的鼓励就是他们前进的动力。”
“biaozi无情，兄弟。”
卓幕看着两个人一言一语，没有打断。他面无表情站在两人身旁，无声却显得突兀。
他今天只是来解决事情，结果算是和解，但现在不稳定因素是礼欲。
周核为什么叫他来？也许卓幕很快就知道了。
“对哦这种天天biaozi无情的男人性取向就是有什么问题，或者是被女人骗了太惨了吧，听说你天天去隔壁巷道里鸭店逛，你果然有前途。”
礼欲说完对周核挥了手，转头看向卓幕：“忘了正事，我这个人很喜欢一个游戏你也知道，但你我还没有过，希望你别拒绝，我很期待。”
周核上一秒还沉浸在礼欲谈着谈着突然的人身攻击，下一秒就看见卓幕和礼欲友好握手的那一刻，眉头忍不住皱下来。
他和礼欲认识的比卓幕早，礼欲口中的游戏他也玩过，就是一场赌博。至于赌什么他不清楚，反正不会堵到要别人内裤的节奏。
“玩什么？”
“俄罗斯转盘会吗？”
礼欲扯起微妙的笑容。
午后的校外纷纷落叶，杨花遍地。从方宇因为行动艰难无奈答应他帮忙后，牧祈言完全是搀扶着方宇出行，然后再折返回来。
他对方宇现在的状态感受是活该，但毕竟同学一场，互相帮忙罢了。
“卓幕知道你这样吗？”
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话题，但牧祈言一路上帮他，方宇也不好板着一张脸，闲来无事张口，脱口而出是硝烟弥漫。
方宇其实不喜欢牧祈言。牧祈言在他眼里算是个虚伪的小人，整天摆着一张善变的脸莫测无常，虚情假意的，但他对人真的不错，可这也是卓幕不喜欢牧祈言的原因。
“知道。”
“看样子你不想悔改。”
他觉得牧祈言这么会做人，就应该知道卓幕不喜欢他这一点，他就应该改，可他却像个傻逼一样不改还死皮赖脸的凑上去？
方宇觉得他脑子可能出了什么故障。
“你应该学会少说话，否则你这条腿就不会断。”牧祈言瞥了眼方宇的腿，面无表情，但句句戳心。
“你也该悔改，被人当做枪使的感觉不好受，或者你是自愿的，但你现在无异于与虎谋皮，和谭杨络一起，你应该早点给自己挖一座坟墓。”
“我会自己挖，不用你假惺惺。”
方宇突然被牧祈言戳到心底最深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他心底的伤疤，曾经被一次次的揭开，直到现在都一如既往。
他不知道除了谭杨络还能去哪里，他早早的站在了卓幕的对立面，还于此得罪了卓幕，所以卓幕那里容不下他。他现在能站的地方就是谭杨络，即使过的并不好。
“脱离出来吧，你不适合站在任何一个阵营。”
牧祈言看着方宇被衣裳包裹下瘦骨如柴的身板，有心感慨。
他在卓幕手上资料上翻越过不少人的曾经。方宇是豪门世家子弟，这点毋庸置疑，但他也是个私生子，私生子过的并不好，从他现在的身板就能看出，还有那苍白得几乎看不出血的肌肤。
他的性格不好，是太过懦弱，也许是幼年遭受了太多的凄惨从而想要改变，他寻找他人的庇护，但谭杨络并不是好的庇护所，或者说连卓幕也不是。
其实没有人可以庇护你，只有你强得去践踏别人。
牧祈言觉得方宇和他很像，但在那段悲伤的日子里，对方没有他幸运，没有幸运地遇到那个对的人，会让你觉得值得用一生守护。
“那是我的选择。”
方宇半响后才开口回答。
一中两个庞大的阵营，他站在谭杨络一边，得罪了卓幕另一边，他知道他要是脱离出来一定会死的很惨，毕竟那段时间他得罪了很多人，即便过的不好，他也不想回到悲惨的幼年。
牧祈言在他眼里是虚伪的小人，但有的时候他觉得小人也挺好的，至少在他困难时会出手相救。
他也想当个小人。
“.......随便你。”
牧祈言没有多说，他看起来有些多管闲事，但他只是想每个人之间都打好关系。况且方宇和他看起来一同，难免想要伸出援手，仿佛对面的那个男孩是当初懦弱的自己。
他的视线看向远方，看着周围高大挺拔成群的杨树，看着草丛随风而摆的身姿，看着漫天被风吹落的花叶纷纷扬扬地落下，然后落在他的发丝，肩膀或者地面。
那一刻，仿佛时间回溯，即面当初。
“喂，她是来找你的。”
方宇突然出声打断，他眯了眼望着前方，语气在不经意之间微微上扬。
“.......”
牧祈言闻言视线一转，看着那个愈来愈近纤细的身影，有些奇怪的皱了眉头。
来人他和方宇都认识，那是隔壁班的班花苏暖。可他们之间并不熟，最多也就见过两次面，还是擦身而过的那种。不过他们之所以认出是因为她和林闫那种七八传的绯闻关系，就算不是，学校论坛也有公认他们一对的帖子层出不穷。
牧祈言还疑惑她来找他干什么？但换个角度想也许是他和林闫走得近的关系，想要他给林闫传话吧。
女孩有些紧张的站在两人眼前，双手别在身后，十指纠缠，头低着似乎是因为羞涩的原因，给两人的视角只留下留着柔顺乌黑秀发的后脑。
方宇是第一时间对她笑了下就慢慢退到了几米之外，一切动作似乎看起来那么自然，好像他从来就是这么善解人意。
但牧祈言不这么想，他将刚刚方宇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觉得方宇很奇怪，至少是跟苏暖的互动很奇怪，看起来事先商量好了？
“有什么事吗？”
他淡淡开口。
“我.....”
苏暖紧张的似乎都说不出话来，双手交缠紧张万分。
“是说林闫吗？”
“不是的。”
“......”
牧祈言给女生的感觉都是翩翩公子温和zuopai，但不代表他有耐心陪女孩聊沉重心事。他抬了抬手指了旁边的方宇，睁着眼睛说瞎话：“抱歉我还要送这个残疾人去医院看看腿，小心耽误了时间。”
这算是温柔的警告。
但方宇在几米外黑着脸，看着牧祈言的眼神充满了不爽。
“我是来说.....”
“嗯......”
牧祈言歪着头期待。
“我，我喜欢你。”
几乎是半响的静止。
牧祈言挑了眉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许是自己打开的频道不太对，毕竟就见过两面而已......但方宇的笑声却告诉他没有听错。
所以方宇这是嘲笑林闫失去了女人？
不，方宇能这么开心一定不是为了这样的小事，他给人的感觉有点想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是谭杨络交代的任务吗，牧祈言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你再说一遍。”
“我....苏暖喜欢你。”
牧祈言是不信的，但这不代表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他相信一见钟情这种鬼话。
“喂，女孩勇敢告白你赶紧回句话啊！”
旁边的方宇完全是在看戏是姿态搅和着。但牧祈言迟缓了几秒，才发觉这并不是方宇的声音。
青年从杨树后踱步而出，款款而来，他的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牧祈言从老远酒就能闻到。
“阿牧这么快就忘了我？我现在感受万分。”
“你怎么会有空来一中逛逛？”
周核笑笑：“当然是找你的。可现在你最好先回复一下女孩，毕竟一个贵族子弟礼仪是最基本。”
牧祈言没有说话，他只是心里在心里为难。他是应该拒绝的，但这毕竟是在两个男生面前拒绝，对于女孩的颜面，他还是会考虑考虑。
何况周核口中基本礼仪他没有，他跟周核一样是市民阶级。
“舍不得吗？”
周核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方宇，后望着牧祈言啧了两声，尾音极长。
“抱歉。”
“可你的卓幕不知道舍不舍得。”周核顿了顿：“你在调情，人家却浴血奋战。”
他的语气似有嘲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幕 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