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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幕 旧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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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调情,人家却浴血奋战。”
周核说的可以有两种意思,所以牧祈言并不是很着急,况且卓幕没那么快掉血。他也许是在床上浴血,也许真的是浴血.....
牧祈言还是拒绝了女孩,他只用了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苏暖说了声抱歉。
他盯着苏暖的后脑,后者依旧低着头,不闻不语,只是身子瑟瑟发抖。这种情况大概是被拒绝而伤心透了,他有些无措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算是鼓励。
“走吧。”
他叹了口气,似乎对这种事情感到遗憾。
“老地方。”
周核笑笑,却没有任何动作。
牧祈言知道他是不打算带路,毕竟以他的身份能给他报信是不错了,没准带路就是惊吓。
“你走了我怎么办?”
牧祈言闻声看去,他只是意外方宇什么时候这么依赖他了。虽然是腿断了不好走,但还是能用,爬回去也行,他不是很在意。
周核挺身而出:“我送这个残疾的小孩,你走吧,越快越好。”
他挥着手,笑容满面,似乎对卓幕的安危很看重。又似乎对送小孩的事情感到兴奋。
方宇扫了眼周核,脸色发黑。他不知道他是谁,但既然和卓幕认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他惹不起。
牧祈言离开了。
苏暖没有走,她站在空旷的街道中央,低着头,缩着肩头瑟瑟发抖,随后而来的是轻微的呜咽声。她颤颤巍巍地看向远处的方宇,目光似有哀求。
“看吧,你做了什么?”
周核突然出声,伸手大力地在方宇的背上拍了拍,似乎为女孩的哭泣感到愤怒。
“你打错人了。”
方宇有些慌忙的退了几步,身躯摇晃险些摔倒。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这个自来熟的家伙他不认识,他也不想认识。
况且这是牧祈言惹哭的,关他什么事....方宇觉得周核有什么毛病,或者是知道什么。
“没有看见如花似玉的女孩看着你吗,嗨,你的春天到了,你上去安慰没准能抱得美人归了。”
周核凑近,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目光完全是侵略性地上下打量方宇,仿佛要把他看穿。
“关你什么事?”
方宇不耐地增大音量,他不想跟这个自来熟的人多说什么,但此刻他的脚不允许,他怕他坚持离开会在他眼里像一只可笑滑稽的乌龟。
“因为你啊.....”
周核的眼神意味深长,却在中途将目光移向那个女孩纤细的背影,透着怜悯。
“跟着我怎么样?我知道你是谭杨络身边的人,也知道你这副身躯在谭杨络的身边就是用来当做炮灰的料,你在那里没有任何前途。”
方宇对周核的转折有些疑惑,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魅力令面前的折服,能跟卓幕牧祈言交好,势力也是极大,却来邀请他这个炮灰?
“这是邀请?”
他有些不确定。
“这是机会。”
周核的目光充斥着戏谑,薄唇宛起巨大的弧度:“你应该知道我,就算没见过我也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吧?谭杨络总不会养这么弱智的手下吧。”
方宇眼底清明:“不认识。”
“我叫周核。”
“不认识。”
“......真他妈废物。”
方宇看着周核突然狰狞的面孔,竟有些开怀:“所以你还要我吗?”
周核一愣:“你兴趣真他妈棒啊。”
老地方。
那是当初牧祈言和卓幕常来的酒吧,自从卓幕变了后他已经很少来过,毕竟卓幕不想在除了校园多余的地方看见他。
牧祈言尽可能保持和卓幕的距离,但他不希望靠近是一种奢望。
牧祈言进入酒吧大门的瞬间,巨大的嘈杂声也接踵而来。灯红酒绿,男女欢爱,暧昧刺眼的灯光闪烁在牧祈言身上,晃荡地刺入他的眼。
眼前的场面他并不陌生,但就是有一种不喜欢的感觉,也许是卓幕的原因吧。
牧祈言向偌大的四周望去,人群宛如海沙之多,他忍不住皱眉,他不知道卓幕具体的位置,也忘了向周核问清楚具体的位置。
他说卓幕在浴血奋战,牧祈言依旧没有问清楚。
“他来了呢,你看见了吗?”
吧台上的男孩摩挲着盛着红酒的杯壁,神色恣意散漫,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严肃认真。
对面的调酒师充耳不闻,他从紧身的胸衣内掏出一叠纸钞,里面还留有淡淡的余香。画着狭长玫瑰色的眼眶微微眯起,顿了少顷,便将一叠的纸钞塞进了红酒内,美好柔和的轮廓此刻冷硬无比。
红色的液体被溅起,虽然只是少数,落在男孩白皙的手腕。
“你不准备擦一擦?”
男孩的声音沉了沉。
“看看他给了我什么。”
“钱,纸币,这好歹是周核的血汗钱,说扔就扔你这样好吗?”
礼欲随意地扫了眼酒里的纸钞,没有多大在意。
礼欲知道周核家里不好,周核花钱也是小心翼翼,况且这些钱里不是还有帮他买一杯烈酒的份吗?这样他置身事外也不太好了,虽然那是周核的迟到费。
“当他给你假qian的时候,你再给我无所谓试试看。”
“......”
礼欲看着对面欲要发飙的人,无趣地翻了翻白眼:“那他进来这座门的时候你就应该把他赶出去,他的口袋里都是假到发真的纸币,除非他给你硬币。”
周核具体是做什么的礼欲很清楚,他们相处的时间很长,也足够了解对方许多东西。他不止一次的使用假chao,美名其曰:都是钱,真或者家一字之差,别搞种族歧视,我不接受那一套。
对此礼欲也点头赞同,人生乐趣嘛,所以礼欲也经常去警察局保释周核,保释得不亦乐乎。
“顾客就是上帝。”调酒师言简意赅。
“顾客花的是真钱,假的顾客花的是假qian,你们只收真钱或者假qian,所以你完全可以赶出去。”
调酒师抬了抬眼皮,看着礼欲嬉皮笑脸的模样:“我不想这么粗暴。”
“行,伪娘最绅士了。”
礼欲起身,他将酒杯拾起丝毫不在意里面已经粘成一团的纸钞,临走前顺便拍了拍调酒师浑圆的胸脯。
“你胸又大了?他妈不会有垫了一斤?”
“认不出来我是男的就行了,别废话。”调酒师皱眉,语气不耐。
他和礼欲也就几面之缘,但彼此熟悉如多年好友。两人初遇是街巷里的鸭店,那个时候他是里面的服务员,而礼欲是来深夜买醉的。
也许是缘分,礼欲太过欢脱,而他偏偏不喜话多的男人。
他敛了敛眼睫,视线上扬,正好对上了牧祈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