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如果换时光》含笑三颠

19、预约

　　“不是，拍照么？”赵律有些慌张的抬起头，看到的便是披着浴衣的男人，没有系上绳的前胸裸着饱满的胸肌，线条流畅的顺着凹凸有致的肌肉下滑到腹部的八块，然后是两条人鱼线……赵律紧张地挪开视线。

　　“恩，我都脱了，不希望看到别人还穿着衣服。”云哥随意地坐上床沿，漫不经心地解释了一句。

　　赵律感觉自己完全没办法接受，让一个陌上男人在他面前不穿衣服，已经算是万难了，如今还要他在别人面前脱光，想想赵律就一阵哆嗦，他犹豫着是不是结束这一切然后离开。

　　“我说你快点行不行，我又不会怎么样。”云哥有些不耐烦，“我对女人的兴趣大于你，算了，柜子里还有浴衣，去洗个澡。”

　　“谢谢。”想到乔允浩，赵律深吸口气，鞠躬道谢，放下相机，便在衣柜里找了件不太花哨地进了浴室。

　　云哥不在意地躺在床上眯了会眼，没多久便听到浴室门打开，半开着眼看去。瘦小男生穿着银灰色的浴袍，腰边的系绳紧紧地扎好，似乎怕会掉下来，偏大的浴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白皙的脖颈，头上不太长的头发湿漉漉地垂拉着，脸上带着冲完热水后的红晕，此刻小心翼翼地看过来。

　　眼睛张开，云哥起身拍着床边的位置，示意道：“过来坐。”

　　赵律摇了下头拒绝着，许是之前楼下的三杯红酒的后劲爆发了，有些晕，取过一旁的摄影机，套上脖子，小声地问道：“可以拍了么？”

　　云哥有些不快的看着他，良久开了口：“可以，先给我倒杯酒。”

　　“恩。”听话地倒好，赵律走上前递过去，想收回手，却被对方拉住，就着喝了一口，然后不用置疑地指着唇印的位置，挑着眸，“对着这个位置喝干它。”

　　“不行。”赵律僵硬地杵在那里，他有些小洁癖，从不碰别人过嘴的东西，曾经沈阜吃了口他的面，他整碗推了回去重泡了碗。抽了抽手，可是对方明摆着不喝就是不放手的流氓行径。别无选择地就着位置喝完，赵律感觉酒劲更大了。

　　云哥满意地笑了，看着对方喝酒时一下一下抖动的喉结和有些许迷离的眼睛，浴袍半掩盖的地方却是有了点性趣，抬起下巴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我还没玩过男生，五千，陪我一晚怎么样。”

　　回到家，赵律晕乎乎地上了床。半夜上厕所遇到已经转班下班的沈阜，对方刚刚洗完澡，赤裸着上身，沾着湿气在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莫名地气息。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晚上的那些片段，赵律竟是有了反应，见对方看过来，有些慌张地窜进还冒着水汽的卫生间。

　　沈阜感到莫名其妙，难道自己变丑了，不然赵律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早上，赵律匆匆离家，他感觉有什么在不经意间变了，但是他却害怕去知道。他有一种直觉，不要去管它，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如果强行去解开，终会得不偿失，甚至出现他不想看到的局面。

　　在影楼遇到了乔允浩，对方没事人地打了个招呼，还凑过来问他还需不需要借他小黄片看。赵律摇着头拒绝，对于昨晚的事，也许真的想多了，既然过都过去了，乔允浩都不在意，那就算了，反正也就当个普通外快而已。

　　晨会结束没多久，赵律接到前台打来的电话，说是预约人程小姐已经到了，问他是由前台带过来还是他过去见。赵律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了预约时间，这才想到昨天上午乔允浩推荐的那个预约，昨晚的事占了他大半个脑子，倒是一时忘掉了，说了句，便收拾着下往一楼，到了茶水间，就见两个女人坐在那里。

　　“赵师傅，这位是预约人程小姐。”咨客美女职业性地笑着介绍道。

　　赵律抬眼看过去，是个短发的职业女性，约有二十八九，脸上只是打了层薄薄的粉底，一身立领白色纱衣，下身配米色八分裤，整个人看起来利索、干练，典型的女强人，此刻带着爽朗的笑容，伸出手。

　　“你就是赵律先生吧，我叫程英，叫我程姐就可以了。”

　　“你好。”赵律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轻碰了下。

　　“果然是个可爱的小男生。”程英打趣道。

　　“那我先去工作了，两位慢聊。”

　　看着咨客美女离开，两人重新落座。

　　“我呢，也没什么要求。”程英当先开口道，“就是想拍组好看点的，希望能留点美好的记忆。”

　　“恩。”赵律点头，思考着拍摄风格和布置。

　　似乎是为了找话，不至于现场陷入沉默的气氛，程英捋着发别到耳边，随口道：“以前吧，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以至于现在想找张像样的照片都难，前几天看到朋友的相片，好羡慕。”

　　“那有什么，特别想拍的？”赵律鼓起勇气询问道。

　　“特别想拍的？”程英摇着头却是停下，眼前一亮，“墓地算么？”

　　“恩。”赵律点头，“但是场地没办法。”

　　“没事，场地我这边可以负责。”程英有些激动地开着口，似乎是想到了开心的事，笑得一脸愉悦，又带着点缅怀，眼角却是一片湿意，“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赵律摇了摇头，之后的话题便聊到了各种拍摄事项上，程英也恢复到了最初的爽朗，两人一个说一个听，氛围还是很不错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下午我来接你。”两人起身，程英笑着提议道，“一起吃个饭吧？”见对方摇头拒绝，好笑道，“还真是可爱呢。小弟，那你先忙吧，我先走了。”

　　送走对方，赵律回到小隔间开始商量拍摄细节，中途接了几个临时客人，便收拾着东西准备着这第一次以自己为主导的外景。

　　吃完午饭没多久，对方便开车来接人了，赵律看了眼，大盾牌套着个小盾牌，中央一匹马的标志，却是没认出。程英降下车窗，招呼着上车。

　　一路上，程英主动开着玩笑活跃着气氛，倒不算太无聊。没多久，车子停在了公墓外，两人下了车，拿好拍摄和祭祀用品，赵律跟着对方进入了墓园。

　　程英轻车熟路地带着道，一边缓缓讲出了她的故事。

　　程英家里算是个富豪，从小她就跟个小公主似的，活的无忧无虑，整天玩玩乐乐，直到大学遇到了改变她一生的人，那便是她的闺蜜，阿雨。

　　阿雨是个农村来的孩子，与城市的孩子不同，多了种朴素与节俭。她们同样的天真让她们很顺利地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两人天差地别的生活环境让程英对到手的东西从不在乎，随意丢弃；而阿雨则会捡起对方的东西接着用，为此总是受到同学地指指点点。

　　这样的生活方式本就是病态的，然而作为小公主的程英却是没有发现。她越是不在意地友好送出，阿云便觉得对方是瞧不起人地给予，两人渐渐像是被埋上了炸药，慢慢积蓄着威力，终于，在一次矛盾中爆发了。

　　阿雨的男朋友借着她这个跳板顺利地勾搭上了程英；而程英并不知情下，在那个男生的花言巧语攻势下上了床。

　　阿雨绑架了程英，当着她的面杀了男生，最后自杀了，临死前，她只说了一句话：“我恨我让他玷污了你。”

　　程英哭着却也笑着讲完了故事，整个人却是放松了下来，没有之前的紧绷感。

　　赵律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打开递了过去，结果对方刚抽出一张就烂了。

　　“还真是廉价呢。”程英被逗笑了，打趣道。

　　赵律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不逗你了。”又抽出张擦了眼，担心道，“小弟，这样会不会影响拍摄？”见对方小幅度点着头，提议道，“那我们先看一下场地。”

　　没走几步便到了阿雨的墓前，照片上的人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带着淳朴。两人先是简单的祭拜了下，然后赵律便开始周边踩点。

　　拍摄倒不是什么难事，一个小时就拍完了。两人上了车，程英带着他去吃了顿正宗的法国菜，送到公司后，约好明天来选照片，便散了。

　　“赵律，不赖么！”赵律被吓得险些尿出了槽，回头见是乔允浩，点头示意了下。

　　“我刚把片子剪好发过去了，龙哥让我今晚再去一次，还点名让我带上你。”乔允浩确定厕所再没其他人，笑着小声道。

　　“哦。”赵律应了声。

　　“我下班等你啊。”

　　“不去。”

　　“怎么？”乔允浩好奇地问道，“昨天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么？”

　　“……”我昨晚明明醉了，一点也不好。想到昨晚的事，赵律有些烦躁，尤其是那个云哥，让他心慌，提好裤子往外走。

　　“真不去？”乔允浩有些失望道。

　　“不想去。”

　　一到下班点，赵律便急急打了卡离开了影楼，让本打算死拉硬拽的乔允浩扑了个空。

　　回到家，沈阜不在。洗漱一番躺在床上，赵律有些无聊地望着天花板，想着想着又想到了那个强势的男人。

　　“我还没玩过男生，五千，陪我一晚怎么样。”

　　赵律摇了摇头，感觉手机一阵震动，却是来了短信，无聊地翻开，却是瞬间坐了起来，又看了一遍信息，笑的一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