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如果换时光》含笑三颠

20、意外

　　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地过去了一周，赵律跟乔允浩调了休凑到月底，所以还得再接着上七天班。

　　这天，下了班，赵律在小隔间忙着整理东西，打卡时已经四点半多，离开时却是看到一辆宝马停在不远处，也没多想就要过马路。

　　“站住。”懒洋洋的嗓音带着点强势，车里探出个人头，低垂着眼透着种嘲弄，“想见你一面还真难啊。”

　　赵律有一瞬间的紧张，这个男人总是似有似无地透出丝危险，像条抬头的眼镜蛇，给他带来很强的压迫感。看着他，就会不由想起对方没穿衣服的样子，慌乱地转身就要走开。

　　那人开着车拦住，见对方还要转身，不屑的开口：“我想你不希望别人都知道你在搞情色交易吧。”

　　“……”赵律深吸了口气，“我们不熟。”

　　“是不熟。”云哥无所谓地耸耸肩，开了副驾，“多见见不就熟了么？上车。”

　　“我……”

　　“上车。”男人打断，命令道。

　　想起男人的性格和身份，赵律有些担心，扫过不远处走过的人，总感觉那些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在朝他看，就像小时候那些人的目光那样。

　　上了副驾，赵律一言不发地系上安全带，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这才乖。”云哥扬起嘴角，将车窗升起，挂挡开动，抬头示意台面上的口香糖，“吃啊。”

　　赵律摇摇头，小声问了句：“去哪？”

　　“吃饭。”云哥挑起嘴角看了旁边人，随意道，“我这人其实很好相处，只要你不跟我对着干。还有，那晚的明码标价，咱们长远有效。”

　　“……”你不是说对女人的兴趣大于我么，还找我做什么。

　　“我是喜欢女人，但最近有些腻了。”似乎看出对方的疑惑，“正好你让我来了兴趣，最主要的是我还没试过男的。”无所谓地笑着。

　　“……”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在这种事上强迫别人，但是正所谓得不到的越是想要，要知道我可从来没在自己的魅力上跌过跟头，你是第一个。”云哥瞥了眼，眼神中带着占有欲，有些灼热。

　　赵律一时感觉有点压抑，不舒服的看向侧面，伸手按着开关，车窗缓缓降下，却是降到一半又被升起。

　　“我喜欢热一些。”漫不经心地开着车，声音低沉，带着淡淡地强势，“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赵律开了口，他想快些逃离。

　　“你拍照我给钱，随叫随到，又或者，我买你一晚。”云哥像是在说着在平常不过的话题，“二选一。”

　　赵律沉默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跌倒了一个深坑之中，怎么也爬不上去。

　　收起笑意，云哥面无表情，冷冷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等急了可是什么事都敢干，工作、爱情、朋友、家人……”

　　“一。”赵律没有抬头，声音又小又带着丝颤抖。

　　“别那么紧张。”云哥笑了，笑的随意又自然，“这才是好孩子嘛，乖。”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云哥也不在说什么，随手点开播放器，瞬间动感的DJ音乐响起，充斥着整个车厢。

　　两人去了家饭店，要了个包间。赵律吃的并不多，却在云哥看似随意地强势下，不得不继续吃着，只感觉味同嚼蜡。

　　“你要是能向我撒点娇，说不定我会更开心。”云哥笑着说，“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你跟那些女人不同，让我充满了征服感。”

　　“我可以回去了么。”赵律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鼓起勇气。

　　“不急，才刚吃完。”云哥放下二郎腿，起身搂上男生的腰带了起来，不顾对方地挣扎，向外走去，“带你看电影。”

　　像是开屏的孔雀，云哥带着他去看了包场电影，又去包场溜冰，各种炫富撒钱。赵律却是全无感觉，他想不明白明明大家都是正常的男人，不是该对女生有感觉才对么，为什么只是为了追求刺激，会想到跟同性之间去发生关系，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行为模式，他完全不能理解和接受。

　　终于快到十一点多，云哥强迫交换了手机号就放行了，赵律逃也是的离开了。

　　回到合租屋，赵律洗好躺在床上，尽量不去想那个男人的事情，闭着眼强迫自己入眠，却是越发清楚。

　　脑中想着最近发生的种种，只感觉的诸事不顺。他想着，是不是有空去拜下佛，虽然他不信那些。

　　之后的几天，云哥到没来缠他，赵律说服自己是对方没了兴趣。工作照常进行，倒是意外有了几个熟客。转眼到了十月的最后两天，赵律终于好好地享受了自己的假。

　　早早起了床，赵律精心打扮了一番，上次意外明了心意，他开始重视起来，想起两人的种种，第一次有了种恋爱的感觉。话说自己之前还真是勇敢，竟然就那么坦荡地告诉了大叔，想到这，脸上就有点发热，不过那样也好，不然让自己慢慢去搞定这个大舅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赵智障，你干嘛去，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该不会是约会吧？”沈阜刚刚睡醒，从被子里探出头，打着哈欠嘲讽道。

　　“……”我有那么明显么？

　　看着对方保持沉默，脸上竟是罕见地露出羞涩，沈阜瞬间清醒了，瞪着眼睛看着他，严肃又小心翼翼地确定道：“不会是真的吧？”不是，肯定不是。

　　“我……沈阜，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女生了。”赵律吞吞吐吐，一方面觉得不该瞒着对方，一方面又觉得莫名地愧疚。

　　“……那是好事。”沈阜脸色微微变了，却是强装笑脸地催促道，“智障脑袋终于开窍了啊这是，赶紧滚吧，免得迟到了。”

　　“恩。”赵律点着头，出门前却是回头看向沈阜，却见对方看着别处，一脸真诚地感谢道，“沈阜，谢谢你。”

　　我不要你的谢！沈阜心里喊着，可是看向关起的门，却是无力的躺下，还以为能够捂化这块石头，却不想被人捷足先登了，自己还是输在性别上了。沈阜感觉自己失恋了，世界都安静了，他像是一条被抽走了光与泥土的植物，正在一点点的消散着生命力。

　　赵律来到车站时，比约定还要造一个小时，便找了个公共座椅坐下，整个人开始神游天外。

　　那天拍完照，和乔允浩回来，赵律便收到了余文馨的消息，说是月底要来苏市参加个动漫会展，问他到时有没有时间来接她。他当时内心不知道多开心，第二天又仔细看了值班表，便去找乔允浩调了休。

　　第一次接车，接自己喜欢的人的车，赵律有些焦躁，发出手机，在输入栏打出了“让女朋友高兴”几个字，顿时百度知道出现一大群的答复，其中吃饭、看电影、逛街什么的占多数，看到这些，不由想到了沈阜，还真像他们两的相处方式。

　　摇着头晃掉脑中的某些奇怪的想法，他强迫着自己将注意放回余文馨身上，然而却像颗种子埋在了心里，不管你在不在意，要么死去，要么破芽。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都不在状态啊？”一阵带着笑意的女声将赵律拖回现实，抬起头，见到面容姣好带着柔和的女生，忙手忙脚乱起身，扯着有些僵硬的嘴角，笑的一脸不协调。

　　“等久了吧。”余文馨关心道，“麻烦你了，特意来接我。”

　　“没事。”赵律摇了摇头，伸手接过对方的背包。

　　“走吧。”两人出了车站，然后一起买了食材去了余家。余正不在，整个房间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气。余文馨先开了窗，嘴里感慨道：“就猜到我哥肯定没有打扫过。你先坐吧，我去烧点开水。”说完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赵律打量了一圈，上次紧张倒是没怎么看清，整体蓝灰色风格，倒是很符合那个警察大叔的风格，沉稳而又淡漠，靠角落的地方立着个深色的矮柜，上面镂空的书架零零星星地散落着几叠报纸，靠右边孤零零地立着本书，赵律走近看了下书名，《福尔摩斯探案集》。

　　“我哥就喜欢看那本书，他说，这种靠着自己的能力去破解一道又一道难题的才是真汉子。”余文馨刚好走出来，手里端着热水壶，看到赵律正在打量着那本书，解释道，将水壶放在茶几上，接了电源。

　　“他是个好人。”至少会为我保密。赵律想起那个一脸严肃地大叔，莫名地有些好感，也许是共享过秘密后，已经不再是不相干的人，也不用害怕对方会嫌弃自己。

　　“哼，他就是个固执的人！”余文馨突然就不开心了，说话也带着冲意，“整天就是理别人的事，自己妹妹从来不关心。”

　　“……”赵律也不知道怎么就让对方生气了，有些无措的闭上了嘴。

　　“不聊他了，对了我们玩游戏吧。”

　　“好。”

　　玩了会游戏，余文馨做了午饭，两人吃完便出了门，一直玩到七点多，在外面解决了晚餐，这才晚会走。

　　“赵律，明天的会展你会陪我去吧？”余文馨问道。

　　“恩。”

　　“那你会帮我吧？”余文馨小心翼翼的问道。

　　“恩。”

　　“不会反悔吧？”

　　“恩。”

　　“我们一起换女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