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转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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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开完晨会，赵律去洗了把脸，听到乔允浩的祝贺，疲惫着回应道。
晨会时，经理刚刚宣布赵律转正，也就是说他正式成为一名摄影师了，同时提升的还有他的工资和工作环境。
只可惜，赵律现在完全提不起半点兴奋劲和干劲，连着失眠几晚，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不断透支，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在不断萎缩、干枯。
“你这几天怎么看起来好累的样子？”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乔允浩关心地问道。
似乎是真的快熬不住了，赵律耸拉着头，病怏怏的：“做了几天的噩梦。”
“失眠的确痛苦啊。”乔允浩一脸感同身受，建议着，“要不试试牛奶或者啤酒之类的。”
“我试试。”赵律点头接受了建议，再次往脸上掬了一捧水，用力抹干。
回到分给自己的小隔间，赵律开始收拾着。房间并不大，放满了道具，适当挪出一个空位，赵律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喘着粗气，望着一屋子形形色色的东西，他感觉自己像是个收破烂的老头。
去茶水间充了包速溶咖啡，赵律昏昏欲睡地往回走。
好在转正第一天，倒是没安排他太多工作，也就几张普通照，他都强打起精神解决了。
回家时，赵律迷迷糊糊险些被车撞到，历经波折，终于是回到了家。
“赵智障，下班了？”沈阜随意打着招呼，看了眼面色很差的某人，不快地嘲讽道，“怎么面色那么难看，撸多了吧你？”
赵律抬起头，无力地看了眼，突然想起乔允浩的话，却是忘记买了：“你有酒么？”
“怎么突然要喝酒了？”沈阜坐起身。
“最近失眠。”
“那我拿给你。”起身去厨房拿出了瓶没开封的红酒，却是中秋那天晚上准备的，只是后来没喝成，“要我陪你么？”
“不用。”拒绝着，赵律将酒放在桌上，然后去冲了个澡。穿着睡衣来到客厅，倒了一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干红的味道赵律并不喜欢，感觉很冲，喝在嘴里分外难受。
“慢点。”沈阜一边看着，不客气道，“你当喝水啊。”
喝了半瓶，实在喝不下了。也许是很少喝酒的缘故，赵律感受着酒精的味道在嘴里发酵，然后干扰着舌头和大脑，似乎是后劲开始发作，原本烦躁、过载的神经此刻像是融进一摊温水之中，分外舒适。
看着对方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渗出的两抹淡淡的红晕，眼中带着些不太清醒的迷离，显然已经开始醉了；沈阜放肆的将目光投过去，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焰，可惜也幸亏对方感觉不到。
“赵律？”沈阜小声呼唤着，起身试图靠近，却见对方突然看过来，一时僵在那里。直到确定对方真的睡着了，这才大着胆子坐了过去，将人抱到怀里。
上次的意外，让他更加谨慎，他怕一不小心又会重蹈覆辙，伤害到对方，哪怕只是一丝，也会让他心痛万分。
就这么抱着对方，靠在沙发上到了十点多，才依依不舍地将人抱回房放到床上，轻轻盖上被子，亲了一口，这才退出房间，急急地收拾一番，出门工作。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真的麻醉了神经，又或是失眠太久的大脑不堪重负，停止了工作，赵律这一觉睡的格外充实，一夜无梦，第二天精神明显充沛了很多。早早到了公司，将昨天整理的乱七八糟的隔间继续整理了一边，然后习惯性的去冲了杯速溶咖啡，冲完之后又笑自己犯傻。
“早啊，赵律。”乔允浩一脸哈欠，打着招呼走了进来，显然也是打开水的，见赵律将手里的杯子递了过来，下意识地接过，看了眼，关心道，“不行吗？”
“好多了。”赵律拉了个笑脸。
“那就好，这是给我的？”见对方点头，乔允浩笑着感谢了句，“那真是谢谢了啊。”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客人介绍来一个朋友，但是我有点没时间，你帮我吧。”
“我……”赵律下意识拒绝却被对方打断。
“都转正了，总要操机的，就当是你转正后的第一个客人吧，我的赵师傅。”乔允浩打着趣鼓励道，“你要是担心，我让李悦帮你几天。”
“好吧。”点着头，赵律道了句谢。
回了隔间，没过多久，李悦就过来了。也许是因为来了一段时间，跟周围的人都或多或少的熟悉了，李悦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腼腆了，见到谁都会甜甜地笑一下，不过还是相当文静。
赵律倒是对她有些印象的，主要是对方的笑容很美、很甜。两人之间算是点头之交，李悦打着招呼：“赵师傅好。”
赵律不好意思地摇头拒绝：“叫我，赵律。”
“赵律，乔师傅让我过来帮你，你看我需要先做点什么？”李悦从善如流。
“没事。”赵律组织了下语言，“你先忙，需要时，我找你。”
“好的，那我去前台看看。”李悦笑着转身离开。
喝了口水，赵律起身去了三号摄影棚。影楼内部分为两层，一楼为大厅和招待，而所有的拍摄均是在二楼。二楼总共有三个摄影棚，除了一号和二号摄影棚固定为唐荣和乔允浩专用，他目前和临时摄影师白珊共用一个，白珊作为临时人员，只有周末或节假日有工作，其他时间多是不在影楼。
三号摄影棚倒是没有前两个大，道具也没那么充足。现在的物品摆放显然是按照了那个临时摄影师的风格，简约、朴素、随意。赵律并不准备改动位置，只是绕着场地转了圈，又摸了下器械，中途接到了个电话，照例晾上20秒，这才接通。
“你好，请问是赵律先生么？”对方是个中性嗓音，语速很稳，可见心态很好。
“我是。”赵律小声回道。
“打电话给你很是冒昧，想请问你现在有时间么？是这样的，我朋友上次在你们那拍了一组婚纱写真，个人感觉相当漂亮，我朋友向我推荐你们影楼的乔师傅，正好我这次有时间，可惜乔师傅的日程都排满了，又向我推荐了你，没打扰到你吧。”对方一番言论得体而又舒服，就像是和朋友之间的聊天，亲切随和。
“没有。”
“是没有时间还是没有叨扰到你？”对方打趣着。
“没叨扰。”赵律一时有点窘迫，闷声闷气回道。
“好的，那我明天早上八点过来可以么？今天有事可能来不了。”对方带着歉意解释着。
“可以。”赵律听到对方解释，有些不好意思，却是感觉对方更加亲和。
“那明早见，拜拜。”
“拜拜。”
“我猜你一定是个可爱的男生，呵呵。”对方笑着打趣了句，这才挂掉电话。
赵律有些不自在地想到，可爱么？然后又有些可耻的低下头，一脸羞意，心中辩驳道：都是沈阜影响的，果然自恋会传染。挂了手机，这才想起还不知道对方姓什么，那就没办法向前台报预约，也拿不到相应提成；要知道影楼摄影师是有客片限制的，排除流动客量，没人每月还得有最少五个稳定客流，就是预约，达不到可是扣提成的，就是说少一分提成不说还得倒扣一份提成，当然损失并不是很大。
好在赵律是刚转正，这个月倒是没有预约限制，只要有客点他就是赚的。想开了赵律也就不再纠结，四处走走。
“赵律，晚上接个外快，要不要一起？”打了下班卡，在门口遇到了乔允浩，对方正坐在车里，手指一点一点的敲打着车窗，见人出来，笑着问道。
“恩。”去另一边开了车门，坐上副驾，给自己绑好安全带。
车启动了，乔允浩点开音乐，笑着问道：“那个预约怎么样？”
“恩。”赵律点着头，目光对上对方，“谢谢。”
“那就好，要先吃个饭么？”乔允浩询问道，却是这时打进了电话，“不好意思。”
“没事。”赵律随意道。
“喂？”乔允浩一脸温柔的应道，“知道了，晚些回去看你……要给你带点什么吗……好，先挂了……恩，拜拜。”挂了电话，乔允浩笑着对一旁的人解释道，“你嫂子。”
“你结婚了？”赵律有点惊讶，没忍住开了口。
“是啊。”乔允浩将注意力集中在车前，“一农村姑娘，不怎么喜欢出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带着一脸甜蜜的笑意，开始悠悠讲起了他们的相识。
大致就是两年前，还是学徒的乔允浩一次偶然的机会外出采景，邂逅了刚来农村的姑娘，对方的纯朴善良打动了被社会摧残的有些心灰意冷的他，同时他也用甜言蜜语和浪漫打动了这个不谙世事的姑娘，于是借口拍照要了联系方式，然后一来二去也就勾搭上了。
“你也不要这么羡慕的看着我。”乔允浩一脸得意地安慰着。
赵律无语地扭开脸，感觉遇到了又一个沈阜。
两人路边吃了饭，重新上车后，乔允浩也解释了今天的外快内容，只是让赵律有些接受无能。
“今晚我们去拍两组果体写真。”
“……我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转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