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命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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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律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片模糊，看不清晰，也听不到声音，就像被剥夺了听觉。
自己仿佛成了另一个人，然后被拖进黑色巷道，似乎有黑影冲上来，一番无声争吵，对方拿起一样东西砸在自己脑门上。
“轰”脑袋上一片嗡鸣，赵律倒在地上，不舒服地张嘴呻吟着，咒骂着，可是换来的是对方更猛烈地行凶，对方拿着砖头一次又一次的砸下，自己拼命躲闪可是于事无补。
他感觉自己脑袋被敲裂了，钻心的疼，血糊了眼睛，世界变成漆黑一片，各种血腥、阴暗、恐怖袭来，像是要把他吞噬，他感觉自己已无力张嘴，脑袋像个破了的风机，风一阵一阵往里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越来越黑，越来越小，意识也愈来愈散，他感觉自己要死了，好累……
“余队，嫌疑人的情况不太对劲。”
“马上送去医院，一队派人全程监护。”余正皱着眉头，眸子里更多的是疑惑，瞧了眼一脸苍白，呼吸浅浅的男生，他甚至感觉到对方下一刻就会死去。
移开目光，余正继续检查着案发现场，一条死胡同，十分狭窄，被垃圾覆盖住了大半，散发着腐烂的馊臭味，一旁法医则在查看着裸体女尸，全身布满偏长的挫伤还有各种奇怪青紫痕迹；两个警察正向一个满身破烂，一脸后怕的拾荒老人问着口供，做着笔记；现场拉了警戒线，警车开不进来停在了巷外，更是聚集了不少人或聊天八卦，或拍照上传，一时嗡嗡不断。
“嘟——”救护车来的很快，停在了场外，然后是抬着担架的救护人员穿过人群，带走了昏迷不醒的嫌疑人，随行的还有两名警察。
安排了几个人维护现场，余正带着剩余人员和尸体回了警局。
敲着办公桌，扫过桌上的体检报告，余正有些头疼地闭上眼，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一些事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就他这几次接触，赵律不该是凶手，当然不排除他看走眼，但他对自己的眼光绝对自信。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那里不是一般偏僻，还有垃圾堆堵着。是路过，还是他知道那里会有命案？难不成他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有，医院传来的报告表明对方身体只是脑袋遭过重击，并不致命，反而是意识无故减弱，趋于脑死亡，不过到达最低峰时又有所回升，但是十分缓慢，至今仍处于昏迷。那他到底经历过什么？这个人，还真是个谜啊。
“噔噔——”
“请进。”
“余队，这是尸检报告。”来人穿着一身白大褂，将手中报告递出，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讲解道，“死者为女性，年龄25岁，死亡原因为头部遭受钝器多重打击之后引发的失血过多从而死亡，根据伤口推测凶器为砖块一类，另外尸体有受过长期虐待，多处鞭伤和捆绑留下的於伤，推测有受虐倾向，死亡前曾发生过性行为，没有检测到清液遗留。”
“恩，我知道了。”余正放下手中报告，深吸一口气，“死者身份确定了么？”
“没有，不过发现一些信息，死者皮肤保养得很好，应该是经过长期护理，另外死者有做过美甲，检查出不是一般市面上流通的指甲油，可以确定死者身份不一般，最后一点，死者今天有做过高档spa,身上有残留的精油痕迹，我已经做过样品分析，是一种名为rose的玫瑰精油。”
“我会安排人去查，你先回去吧，发现线索马上通知我。”
“好的。”
门再次关上，余正揉着有些僵疼的脊椎，拿起桌上的电话，吩咐了下去。看着钟已然过零点了，喝了口水便起身拿起警帽，走了出去。
“人怎么样？”病房门口，余正一脸严肃的问着。
“意识恢复缓慢，仍重度昏迷。”跟随的医生翻着病例，一五一十答道。
“有没有办法让他提前苏醒？”凑着门窗往里看，里面的人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脸被呼吸器罩住了大半，裸露出的眉毛痛苦地拧在一起。
“这得看病人的自我求生意识，当然要是有熟悉得人陪着，也是能改善病情。”
点了头，余正离开窗，往回走，看向副手：“家属联系了么？”
“已经联系，不过由于跨省，可能晚些才能到；工作单位也打过电话了。”
“赵律怎么样了？他在哪个房间！”到大厅时，就看见一名男子正在对着问讯处激动地咆哮着，脸上还抹着一层粉底。
余正倒是对他很有印象，那天上门时对他顶撞的那人。上次见到他，天不怕地不怕，笑眯眯的跟只老狐狸似的，这次却是一脸天塌下来的模样。
“他没事，你跟他什么关系？”
声音冷冷淡淡，却带了点强势，沈阜转头就见到“熟人”，听到赵律的没事信息，顿时长出一口气。当时接到赵律入院的电话时，他差点都无法控制自己瞬间停止的心跳，火急火燎地妆都没卸，就打了的过来：“赵律在哪？我是他的朋友兼室友。”
“他现在处于昏迷，但我不能让你见他。”
“凭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利阻止！”沈阜满脸怒色。
“凭他现在是第一犯罪嫌疑人。”余正冷冷道。
“不可能！”不敢置信，沈阜怎么也想不出赵律那只鸵鸟会去杀人，“你们肯定搞错了！”
“谁知道呢。”余正冷笑着，提醒道，“去局里录下口供。”
两人四目相对，余正面无表情地离开，沈阜不甘地去了病房，却被看守的警察拦住，只得忿忿去了警局。
赵律感觉自己跟个局外人似的，看着眼前的自己和沈阜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但是突然一切全部倒转，然后世界再次转动，陪着自己的沈阜不见了，另一个自己哭的好绝望，他也很绝望，然后他看到余文馨出现了，像是一道光，弥补了沈阜的缺口，陪着自己，他仿佛能听到对方在呼唤他……
努力睁开眼，眼皮却是出奇得沉重，头也是昏胀不堪，尤其是后脑一块最疼，身体一片酸软，虚弱无力。
“赵律，你醒了？”他终于听清，真的有人在叫他。眼前的模糊逐渐消失，再度重见光明后，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逆光坐在他床前的人，竟然是余文馨，此时的她挂着恬静的笑，被窗外的光芒打在侧脸上，像是一个能带给人希望的女神。
“要不要给你喝水？”递过水杯，看着有些走神的人，好笑地提醒道，“别发呆了。”
赵律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接过水杯，手有些无力地颤抖着，看着别处小口小口吞吐着。
“你这是睡的太久，长期没有进食，又有些脱水后造成的脱力，待会我给你送点粥过来。”余文馨解释完，没好气道，“你还真能睡啊，两天两夜。”
赵律一脸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一般，低垂着眼眸，然后开口转移话题，显然不愿多谈：“你怎么没回去？”
“是啊，原本准备六号走的。结果那天早上从我哥那知道你住院了，我就推迟了。”余文馨笑着，“准备今天下午三点多就走，你再晚醒那么一会，可能就看不到我了。”
“谢谢。”赵律很是感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噔噔——”敲门声适时解了围。两人抬眼看去，正是余正和他的副手。
似乎是约好了公众场合不相认，余家兄妹只是点头示意。
“你们有事要问吧，那我先出去了。”余文馨起身开口道，又低头对男生安慰道，“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留了个甜甜的微笑，走出前微微停顿道，“他刚醒，时间不要太长。”
整个房间重新安静了下来，余正坐上之前余文馨坐着的椅子，身体笔直如松，两只眼睛直直盯着床上双目低垂，不发一言地男生。冷笑着开口：“这次是杀人，你还真厉害。”
赵律听出不对，抬起头盯着男人，从对方眼里只能看出冰冷和不屑，正要重新移开视线，却被下一句话愣在了那里。
“说下你的杀人经过。”
“我，没杀人。”赵律有些哆嗦地轻吐出这句话，盯向男人的目光也带了少许恳求，恳求对方相信。
“证据呢。”看着这样到处乞求的人，余正当警察以来头次生出厌恶，他从不喜欢带个人情绪工作，那样会影响他的决断，但他却是唯独对着这个男生恶言相向，他讨厌这种明明有着能力却碌碌无为，没有半点男人样子，只知四处乞讨却不愿付出的人。
“……”
“赵律，我给你个机会。”余正拍着有些褶皱的衣袖，感受到对方投来的胆小又带着希冀的目光，不屑道，“说下事发经过。”
“我……”赵律张张嘴，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会牵扯到他的特殊能力，想起从小被人当怪物对待，他沉默了。
“机会给过了。”余正起身，临出门前只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你还真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命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