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姨娘攻略（庶女攻略同人）》宝珠茉莉

43、第 43 章

　　第二天早晨，临波提着灯笼来接徐令宜去早朝。

　　徐令宜站在廊下，看着尚黑沉的夜，不知怎的，心里就想起昨晚乔莲房说的话。

　　若是自己真的想去哪一个的屋里……

　　十一娘还年幼，于床笫之事上多有畏惧，自己并不太想勉强她；文氏和秦氏都是老人，自己之前过去多是坐一坐、歇一歇，一月虽有几天，却是没有定数的；倒是乔氏，从西北回来之后，来她这里居多。

　　徐令宜就想起帷帐间白皙玲珑的身体，还有情动时朦胧的眼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屈伸了几下，好像要抓住什么。

　　元娘在时，病了好几年，原先定下的伺候的规矩也形同虚设，没想到如今重新立了起来，他振一振披风，阔步走进那深沉的夜。

　　倒有些说不出的不自在。

　　***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些，从头雪开始，断断续续地落了好几场。

　　许莲子就歪在大炕上看着外头雪白的院子，手里的暖炉没有点香，只扔了几块橘子皮。

　　她想起了去年和二夫人一起制香的场景。

　　也不知道师父在西山别院过得如何！

　　马上就要冬至了，应该会回来吧。

　　不对，她心里摇了摇头，既然是为了五夫人怀孕才搬出去，那应该要到生产的时候才回来。

　　五夫人的孩子，好像是叫诜哥儿吧。和十一娘生的谨哥儿一直玩在一起。

　　许莲子突然坐直了身子——谨哥儿是六少爷，那诜哥儿就是七少爷，上面还有四少爷徐嗣谆，没入府的五少爷徐嗣诫。

　　时间对不上呀！她有些纠结的想，难道五夫人这一胎没保住吗？还是她漏掉了什么。

　　绣橼拿着鞋底子进来，看她一脸出神的模样，有些无奈地笑嗔道：“姨娘，这一上午了，您的鞋面儿动过一针吗？”

　　许莲子听说这里的冬至有给长辈送鞋的习俗后，就决定给二夫人做一双鞋，到时托徐令宜让人带过去。

　　当时徐令宜听了之后，虽然没说什么，可眼角眉梢都是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把她看得有些嫌弃。

　　在他看来，自己这样尊重二夫人，时时惦记着她，十分难得吧。

　　徐令宜首肯之后，甚至还问，要不要乔太太来看望她。

　　这算投桃报李，表扬自己懂事吗？许莲子赶紧摆手，拒绝了这个“奖励”。

　　虽然乔太太可能会想念自己的女儿，可是让她进府来看望自己，要走角门，还要先去拜见十一娘，亲眼看见自己的独女身为姨娘的处境——还是算了吧，不要往她伤口上撒盐了。

　　她记得自己出门时，对乔三太太说，“从此只当我死了吧”。

　　当时只有一腔戾气，想闹个天翻地覆。不过其实这么说也没什么错，后来想一想，她毕竟不是亲女儿，若是什么物质上需要她的帮忙，自然义不容辞，可是在感情方面，她无法给她一份完整的来自女儿的亲情。

　　让她多一份挂念，不如当断就断。

　　徐令宜看她不愿意，也不再说，两人另说起了别的事，把这篇翻了过去。

　　许莲子后来将绣橼叫到眼前，把打算如此一讲，沉吟了一会儿，说：“你……可愿意再帮我做一双，给夫人送去吗？”

　　绣橼有些惊讶地开口：“姨娘，这‘履长’只给长辈……”

　　许莲子因为让绣橼平白多做一双鞋，心里正不自在——虽然二夫人那双鞋多半也要她经手，可是总感觉是多让她加了班……

　　她有些局促地解释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你要是忙就算了……”

　　绣橼哭笑不得：“姨娘和我还这般客气？只是一双鞋罢了，以前姨娘为了花朝节，可是催着我连夜改衣裳呢！”

　　许莲子自然不知道这一节，她笑着拉住绣橼的袖子，晃来晃去，有些讨好地说道：“那十一娘那双鞋都给你做可以吗？只是二夫人那边我就要做好久……我手又慢你是知道的……”

　　而且她虽然要送鞋，可心里真的不认为十一娘值得她亲手做双鞋孝敬。

　　大家明明都是平辈啊。

　　唉，自己还真是虚伪，她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

　　因为二夫人常年穿缥色、青莲色的衣服，所以许莲子给她挑了一双蟹壳青的潞绸鞋面，本想找些小玉珠缀出个图案来，只是怎么看怎么不美，因此只用银线细细绣了图案。

　　当然图案都是绣橼帮着画的，她只要沿着灰粉慢慢绣就行了。依然是她擅长的偷懒的只白描不填色的绣法。

　　这次她没有琢磨图样，只选了规规矩矩的祥云，一方面密密的祥云纹绣上，效果已是极好，另一方面，也是寄托了她美好的愿望，希望二夫人能吉祥如意。

　　二夫人送得那块蕉叶白，现在就摆在她的案头，每次她写字时，总会想起师父对自己的拳拳劝导之心。

　　二夫人虽然看起来高冷，但是却是个热心肠，就算对着自己这个小姨娘，也没有随意敷衍，而是真的把自己当做弟子来疼来教的，她在那里的一年不是白待，自然能感受到她的真诚。

　　这份情，她一直放在心里，不敢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