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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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清早，许莲子就来到了徐太夫人院里的厅堂等候。
冬月跟在她的身边，小声和她普及着侯府里的知识：“……太夫人一般辰时初起身，各房并不会每日前去请安，她老人家说，只要逢五逢十来即可，不过各房也没有认真按照这个日程来，太夫人随和，大家都愿去亲近她老人家。”
哦，就是大家都愿意去太夫人跟前刷刷好感度。
“……四夫人病之后，三夫人接过了中馈，所以三夫人通常来得勤一些。五爷五夫人每月在红灯胡同定南侯府住半月，在荷花里住另半个月，所以这半个月里会常常来给太夫人请安。二夫人不常来前边，住在后边假山园子里，只每月初一十五来给太夫人请安，太夫人常常让人去叫她来热闹热闹。”
这些都是许莲子看书时候心里有数的，所以她只是玩着身上的流苏，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如今天气越发炎热，蝉鸣地让人心烦意乱，尤其这一路走来都是青石砖路，太阳一照，烘得人头晕。她素来怕热，总感觉自己像喝了雄黄酒的素贞，不久就要现原形了。
只等到日光大亮了，姚黄才从正屋走出来，和气地笑道：“姨娘久等了，请里面走吧，太夫人喊您进去呢。”
许莲子敷衍的一笑，打起精神来跟她往里走。
进了正屋，太夫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乌黑的头发整齐的输了个圆髻，簪着一个绿松石蜜蜡的珠花，穿一身石绿色绣卐字不到头素衫，看见她进来，抬起头来。
许莲子上前深深一个万福，口中道：“给太夫人请安。”
徐太夫人放下茶碗，笑道：“既然来了，那就走吧。”
许莲子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太夫人故意为难她，再给她闭门羹。等到太夫人起身，她没有殷勤地上前搀扶，而是谨慎地跟在她们身后，一行人出了院子，慢慢向后花园走去。
沿着走了大约两刻钟，许莲子突然觉得身心募得一凉，原来已经来到一座太湖石砌成的古朴假山前，山旁种了几棵参天古树，遮住了大部分阳光，透出森森凉意。绕过假山，右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一行人就沿着树林中的石子小路穿过去，来到一个院落前。
院子掩映在青翠的竹林里，院门处正等着一个二十五六的妇人，穿着缥色素面妆花褙子，浓密的头发上只戴了一根水头极好的玉簪。她看到太夫人一行人后，笑着迎上来，说：“娘，您来得怎么这样早？”
太夫人笑着携住她的手，看起来十分高兴，说：“天越发早了，我也睡不着，早一些还凉快。”
二夫人扶着徐太夫人小心地走上院门前六七层的太湖石台阶，许莲子在后面拎着裙子跟上去。走完台阶，院门上挂着写有“韶华”二字的海棠牌，门内遍植修长翠竹，十分清凉幽静。
院里小小一个三间，黑漆落地柱，白石铺地，中堂上挂一幅观音拈花图，地上黑漆长案只用甜白瓷盘摆了几个香橼。前面一张黑漆四方桌，左右各一把黑漆太师椅。（1）
二夫人将太夫人让在了太师椅上，自己坐在对面，另有小丫鬟从内堂搬来了一把黑漆玫瑰椅，请许莲子坐下。
太夫人笑道：“怡真，今天给你把学生带来了。你认识的，她还和你请教过如何做莲花茶呢。”
只是当时以程国公府六小姐的身份请教，如今却是用永平侯府姨娘的身份，不知道他们如何说的，大家面上都默契地不提这一茬，只作通家之好的子侄来求学。
二夫人面容恬静，只和太夫人笑道：“娘，您把学生送到我这里，我可要问一问，若是我教不了，只能让您另请高明了。”
许莲子不自觉坐得更直，有一种即将被老师提问的感觉。
二夫人看向在下首坐着的小姑娘，只有十六岁的年纪，穿着玉色绣缠枝莲纹夏纱单衣，石青色绉纱曳地裙，梳着螺髻，侧插着一朵碎米珍珠珠花，面庞如莲瓣皎洁柔美，眼睛却乌溜溜的，透露出一丝不安与兴奋，看向自己时，脸上有丝毫不作伪的崇拜。
崇拜？二夫人有些惊讶，看来太夫人说乔氏仰慕自己还真不是夸张。她笑着问道：“不知你想学些什么呢？”
许莲子连忙站起来行了个福礼，期期艾艾道：“见过二夫人。我……我……”
她脸红了更红，小声说：“您教什么，我学什么。”
太夫人忍不住笑起来，说：“怡真，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放心教吧。”
二夫人脸上露出见到可爱的晚辈时的表情，笑着说：“那，你可要正式拜师了。”
许莲子喜出望外，但她对古代的礼仪一头雾水，只好去看徐太夫人。徐太夫人看见二夫人将教学的事这么放在心上，自己也惊喜不已，接收到许莲子的视线后，笑着说：“你去给二夫人磕个头，奉一杯敬师茶，快让她认下你这个弟子。”
早有小丫头铺好蒲团，端上三清茶。许莲子在蒲团上端正跪好，认真磕了个头，双手奉上茶说：“请二夫人喝茶。”
二夫人微微一笑，说：“还不改口么？”
许莲子一愣，立马反应过来，重新开口：“请师父喝茶。”
二夫人笑着接过她的茶，轻抿一口，放到一边，说：“我本女流之辈，没什么过人才能，如今觍颜得你一声师父，必将悉心教导，也望你日后勤心向学，不要半途而废。”
许莲子听了，认真道：“是，请师父放心。”
二夫人从身边的丫鬟手里接过一个清漆木盒，递给她道：“为师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小东西留着玩儿吧。”
许莲子称谢，双手恭敬接过之后站了起来，退到一边。
好想打开看看啊！好想现在就知道是什么啊！
二夫人此时像忍俊不禁一般笑出声，对太夫人道：“咱们后院女眷也弄得这样郑重其事，总觉得有些像那些小儿过家家一般。”
太夫人笑着说：“我看这样就很好，你的学问才情并不输于那些士子文人，这拜师礼你当得起。”
二夫人连忙摇手笑道：“娘，您这样说可真是折煞我了。”
她们二人说笑一回，徐太夫人就要起身离开了。二夫人极力留她在自己这里吃饭，可是徐太夫人仍然坚持回自己的院子。二夫人看她如此坚持，便不再劝，只仔细地将她送出院外。许莲子跟在她身后，有一种上幼儿园看家长离开的感觉。
有些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