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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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莲子回来之后，有些气闷。
她感觉胸中涌动着一股浊气。
倒不是怪徐太夫人，她知道，徐太夫人没有明着回绝她已经是留给她足够面子了。
只是在她眼里晚辈拜访长辈的事，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不守礼的姨娘贸然上门被太夫人拒之门外。
这种反差，这种误会，真的很让人内伤。
或许这就是她以后要面对的日子。
在她心里平等的交往，被别人的眼光蒙上谄媚的面目。
因为她是姨娘，所以即使是主人阶层，包括徐令宜，都会对她戴上有色眼镜。
为了保险，她是不是应该主动调整自己的心态，努力像个姨娘一样，谨小慎微？
许莲子觉得那种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又要来了。
独属于自己的小院子，也只有这一个小院子。
想来就来的男主人，自己像个色情行业工作者。
没有谁的允许，不能出去乱逛。
呵，也没那么糟是吗，自己还要出去上课了呢。
要二夫人屈尊与自己一个姨娘来往呢。
许莲子已经对上课这件事没那么期待了，如果可以，她想取消这件事。
她想躲在这个小院子里，一辈子不出去。
或者躲去庄子里。
这种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
她把绣橼和冬月都支出去，自己躲在被子里狠狠哭了一场。
哭完后，她把冬月叫进来，神色淡漠地说：“以后，侯府有什么规矩，我做得不合适，你在旁边提醒我一下，一定要开口，不用怕我生气。”
冬月觑着她泛红的眼眶，大气不敢出的点点头。
绣橼进来后，看她哭过的样子，猜是去太夫人房里受了什么委屈，也不敢细问，只和平时一样笑着说：“今日的晚饭有莴苣山药呢，如今天越发热了，正要吃这种清淡的食物缓缓脾胃。”
许莲子哇的一声就哭了。
她要吃烧烤！她要喝啤酒！她不想呆在这个破古代了！
*****
一眨眼就进了六月份，天气愈发燥热起来。
期间徐令宜几乎隔个三四天必来坐一坐，一开始许莲子浑身不自在。
吃了徐太夫人的闭门羹后，她觉得自己在侯府主子的眼里似乎像个肮脏的猴子，天生低人一等。
惹不起总是躲得起的。
只是徐令宜仿若浑然未觉，依旧同之前一样对她，时间一长，她也就坦然了。
自己还是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毕竟成为姨娘并非她本意，而是剧情的力量。
为什么要为别人的过错而惩罚自己？
渐渐地，她感觉和徐令宜也找到了一点话题，并不像以前只围绕着吃喝玩乐打转。
那天，他明显心情不好，来了之后只坐在那里不说话，气氛格外的压抑。
许莲子倒不怕他，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好奇地问：“你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这么不开心？”
说完，将用井水湃过的酸梅汤推给他。
那酸梅汤是许莲子改良过得，多加了点山楂，去了桂花，盛在甜白釉茶碗里，微微荡漾，冒着丝丝的凉气，酸酸甜甜十分可口。
徐令宜一口气喝完，觉得神清气爽，心里的火气都去了大半，再看看对面人清爽的打扮，一身绫纱月白衫，发间只戴一个珍珠头箍，正摇着素白绢扇关切地看着自己，还好心地替自己扇扇风。
徐令宜就忍不住笑了，话自然而然地也说出了口。
“……是西北那边的军情不太好，”他摇了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重地叹了口气，“廊州这么久也没拿回来，怕是要打一场硬仗。”
许莲子虽然不知道廊州在哪，但也知道古代战争有那种兵家必争之地，拿在手里就可运筹帷幄，一旦丢了就是一溃千里。
看来形势似乎很严峻。
许莲子接着问：“廊州在西北的哪里？”
说来汗颜，她到这里之后从来没看过地图，连大周朝的领土版型什么模样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和现代是不是差不多。
徐令宜心想，到底是闺阁小姐，怕是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城外的药王庙了。看她一脸虚心好问的表情，他干脆来到书桌前，给她画了起来。
“廊州在我们的西北方，正在沙门关之后，人说‘一出沙门，万里无人’就是说它。虽然这里环境恶劣，但却是重要的枢纽，向西连延庆，向东守甘州，是沙门关的底线，如今吐谷浑人打下廊州……”他叹了口气，扔下笔，愁眉不展的样子。
听起来情况很糟糕啊。
许莲子不懂军事，但是古代电视剧看得多，瞬间脑补了奸臣横行，扣押粮草，导致西北大败的剧情。
她把这话问了出来。
徐令宜哭笑不得。
“你伯父好歹也在西北经营多年，你怎么一点常识也不懂。”他细细跟她解释，“行军的粮草都是一路走一路调的，不是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吗，今上登基以来，天下承平，风调雨顺，各地兵仓都很富足，粮草上不会为难。”
“那是为什么？”许莲子掰着指头算，“没有奸臣，难道有奸细？火烧连营？”
徐令宜听她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她：“好了好了，这又不是戏本子，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眉间略染上无奈，缓声说：“行军打仗，本就没有为什么，这一次你赢，下一次我赢，天时地利人和，哪一个都少不了。”
许莲子的情绪也被他感染，沮丧地说：“就像做化学实验，明明条件都准备好，可就是得不出正确的试剂。”
“嗯？化学实验？”
“不不不，做蛋糕，做蛋糕！”
“蛋糕？”
“不不不不不，就是……就是……”许莲子口申口今着抱住头，到处乱看，“烧瓷，对，烧瓷！”
徐令宜失笑：“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才乱七八糟的呢，许莲子腹诽，这都是现代人的伟大智慧！
唉，好想吃奶油蛋糕。
许莲子喊绣橼端来几块绿豆糕和山药糕，两个人继续坐下聊天。
“你打过仗吗？”许莲子啃着山药糕问，她最喜欢山药糕甜甜沙沙的口感了。
徐令宜可以确定这位小姐从来没想嫁给自己了，不然怎么连自己的事都一点不知道。
“我十五岁进了禁卫军，二十三岁领兵，平苗司、北疆，你没听说过？”他开了个玩笑，“我还以为全燕京都知道我呢，我回城的时候可是万人空巷。”
许莲子目瞪口呆。
听起来是家喻户晓的人物，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暴露身份！
她赶忙真心实意地夸奖：“侯爷你好厉害啊！真是个大英雄！”
徐令宜就笑：“那你要给大英雄什么奖励吗？”
许莲子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你给皇上打仗又不是给我打的，跟我要什么奖励。”
徐令宜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几乎要把房顶掀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