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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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君大小姐说到做到，懒得理会目瞪口呆的春风和似被她的无耻惊呆了的许苏城，果然就在一楼的小偏房住下了。
直到第二天清早，伺候着许苏城梳洗的时候，春风还有些回不过神，一边在铜镜前给他梳着发髻，一边垫着脚在他耳朵边说悄悄话：“公子，君小姐昨晚真的在咱们融意阁住下了，这会儿还没睡醒呢。她以后不会真的住在这了吧？”
许苏城轻声斥道：“这里是君府，不许再多嘴。”
春风嘟嘟嘴，不敢再说。到底是年纪小，老老实实地梳了会头发，又忍不住道：“这君小姐真奇怪，一天一个样。一会儿不搭理人，一会儿要退亲，一会儿又温温柔柔的。真不知道她要干嘛。”
许苏城道：“再多嘴我就把你送回许家。”
春风被吓住，不敢再多话。
许苏城见他的样子，叹道：“春风。你又忘记了。这里是君府，不是我们在许家的那个破落院子。君小姐是君家的少主，是我的妻主，她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我们置喙的余地。”
春雨嘟囔：“公子这样教训我，自己昨晚还不是一样和君小姐顶嘴，死都不肯搬。也没见君小姐生气。”
“什、什么顶嘴？”许苏城又羞又气，这都是什么话？
“我是君家的少主，是你的妻主，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君明月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吓得春风跳了起来，回头看见自己多嘴的对象正笑意盈盈地倚在门边。
一场大醉和一场安心好梦，君明月睁眼后便觉得神清气爽。一醒来便惦记着她刚刚“和好”的正夫侍，谁知刚来便听到了让她又好气又好笑的对话。
方才的话被君明月听了个正着，许苏城脸上有些烧，也不知她听到了多少？
君明月见主仆二人尴尬地看着自己，笑了。走上前去，接过春风手里的梳子，一下下替许苏城梳着头发。
她家苏城头发生的真好，又黑又密，柔顺的很。
见许苏城十分无措的坐着，玩笑道：\\\"既然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人能置喙，那你怎么不答应我搬去斜阑院？嗯？\\\" 说话间，她俯下身，凑近许苏城耳侧，笑道：“还学会和妻主‘顶嘴’了？是不是，春风？”
许苏城镇定地坐在铜镜前，面色如常，只是通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他。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里跳的厉害，女人靠的越近，就越心慌。可是越慌就越找不到话来反驳。
昨晚……下意识说出拒绝的话，却隐隐觉得她并不会生气。就好像……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她一定会迁就自己。
只是没想到她的迁就居然是把自己窝在了一楼狭小的偏房里。
君明月笑眯眯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许苏城，越看越顺眼。见许苏城耳朵红的滴血，也不再开玩笑，仔仔细细地帮他梳好了长发，手指灵活地挽起一个简单的已婚男子发髻，然后微笑道：“很好看。”
她轻抚许苏城的头顶，弯下腰，直视着镜子里男子的双眼，认真道：“苏城，我很喜欢昨晚和我‘顶嘴’的你。在我身边，你可以任性一点。你总说这里是君府，不是许家。我绝不会让你过的跟在许家一样。你很好，值得最好的生活。”
过了良久，许苏城才挪开目光，看向一旁，轻轻的“啊”了一声。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君明月也不追问，放下梳子，笑道：“让春风服侍你梳妆吧。我这就出去。”
刚到门口，却听许苏城蚊蝇一般的声音道：“早饭在这里用吧。”
君明月转回身，惊喜极了，忙不迭点头道：“好，好。我……我在楼下等你，你慢慢梳洗，不急的。” 说完像怕他反悔一般，立刻退了出去。
春风噗嗤一声笑起来，走过去接着给他梳妆更衣，道：“公子，这君小姐可真有意思。吃个早饭开心成这样，也不知道饿了几顿。”
许苏城听着春风十足孩子气的嘀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因有君明月等着，春风手脚麻利地为许苏城梳洗更衣好，跟着他家公子匆匆的下了楼。
融意阁的小侍因为上次的事被全打发到庄子上去了，可也不知老夫君有意还是忘了，该接手的小侍却迟迟没有分派，每日的三餐都只有春风自己去厨下催促。
这会子怕是君小姐要饿慌了。
到了楼下，饭厅里没有君明月的身影，只有她贴身的小侍春雨在。
许苏城愣了愣。
见许苏城过来，春雨利索的福了福身，笑道：“见过少侍君。因外头来了客人，我只好来唤小姐。小姐特意让我等在这里，告诉少侍君不必等她吃早饭了。”
“知道了。”许苏城忽略心里那一丝失望，淡淡应道。
春雨说完没有退下，笑盈盈地看着许苏城，道：“少侍君为何不问问来的客人是谁？让小姐饭也顾不得吃就跑过去。”
许苏城一怔，看向一脸无害的春雨，慢慢道：“君小姐可曾让你告诉我这个？”
春雨噎住了。君明月临走时特意嘱咐他不住多嘴，可他却偏偏要说。就是要让这个破落户家的许公子知道，小姐不是他配的上的。
“小姐不曾说。但春雨想，许公子是小姐的正侍君，理应知道，左右又不是什么大事。”他笑嘻嘻道：“是慕水云，慕公子来了。”
*
慕水云来了。
他还有脸上门。
君明月听到匆匆来禀告的春雨，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然而下一刻，一股狂喜和愤怒便从心里席卷而来，冲得她头痛欲裂，本就浅淡的唇色痛的苍白无比。
如果可能，她真想把慕水云和钱蓉这对祸水一起打包扔到一个她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地方去，眼不见心不烦。可偏偏现在这个祸水自己冒出来了。
反复地呼吸了几次，那股情绪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等等。君明月眯起眼道：“他还能进的了君家的大门？谁点的头？”
春雨小心翼翼道：“是大人让的。本来老正君听到后就要让人给打出去，被大人拦住了。大人说，让小姐自己拿主意。小姐……见还是不见？”
是母亲吗？
君明月眯起眼，道：“见。把人带到小会客厅去，我这就过去。”
一味的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不想就这么打发自己。
既然要了结此事，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那就从今天开始吧。她倒要看看，这慕水云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自己和前身都折腾的不人不鬼。
不论品行如何，慕水云真是生了一张绝好的脸。巴掌大的瓜子脸，鼻梁小巧，红唇嫣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黑白分明，还未开口便先含了三分无辜，两分柔弱，让人心生呵护。大概是个东华女人都抵挡不住这样弱柳扶风般的美少年。
君明月想的很好，可一进了小会客厅，见到了人，心却不受控制地猛然酸涩起来，仿佛泡在了苦水里。
慕水云见了她，眼中便先含了泪，急急地朝她迈了几步，仰着头哽咽道：“长风。”
他站在一个君明月一伸手就能抱住的距离。被慕水云这么一唤，君明月心里那股本体残留的情绪如火山爆发一样轰然炸开，痛得她呼吸不能，思考都停滞了，本能地就想伸出手，将人死死搂进怀里，问个清楚明白。
克制住不伸出手，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理智，她甚至没办法把眼神从慕水云那张精致的脸上移开。
看在慕水云眼里，女子脸色苍白，神色痛苦至极，想来抱他又不能的样子和他预期的丝毫不差，眼神里对自己的爱意也丝毫未减。
他脚步慌乱地退后两步，神色黯然地低下头，哽咽道：“长风，是我对不起你。”
你还有脸说！
君明月是真的要吐血了。
可能是被当傻子的愤怒终于盖过了那股爆发的情绪，君明月强压下了心头剧痛，扶着身旁的椅子坐下，冷冷道：“你是来道歉的？”
慕水云掩面痛哭起来。似慕水云这般的美少年，哭起来也是梨花带雨，十分惹人怜惜。他哭着跪在君明月脚边，哀哀恳求道：“长风，看在我们往昔的情分上，我求你放过阿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