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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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宇文彻也回过味来，脸色一沉。
云雁来仰头干掉一杯酒，面不改色道：“奏请的是兵部，一直没发下朱批。云家守幽云关、朔里关百年，旧部满东华，我和母亲早就猜到如此。”她表情坚毅刚硬，“我在临晏只是个人质，不会有出头之日。这事云家自有计较，不必担忧。”
听好友这么说，君明月略略放下心。宇文彻却气得将酒杯顿在桌上，骂道：“如今朝堂震荡，吏治混乱，边关不宁，偏偏还内斗个没完，我……”她气得爆了句粗口，“母皇坐山观虎斗，全不管朝堂百姓……”
“逸辰。”君明月竖起一根修长手指抵在唇边，笑道：“慎言。”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她看看窗外天色，道：“时候不早，我先回府了。”
宇文彻纳闷道：“这才过晌午，哪里就不早了。你做什么走的这么急。”
君明月叹了口气。她心里记挂着许苏城，正事做完便想回去见见他，说个清楚。见宇文彻问，索性便将之前把人气哭又被莫名撵出去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讲完却见两个好友都盯着她，不由纳闷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云雁来道：“你真的是君明月？”
“啊？”君明月更加莫名了。
宇文彻眯起眼：“你这家伙……你不会刚摆脱慕水云的魔怔，转头又换了个人来魔怔吧？”
君明月哭笑不得：“你们两个……什么跟什么啊”
宇文彻皱眉道：“不过一个男人，你到底纠结什么？喜欢就哄一哄，不喜欢就摆在一边，君家养不起个男人么。”
这话听得君明月极不舒服，下意识反驳道：“他是个人，不是个玩意。”
云雁来看看冷着脸的宇文彻，又看看一头雾水的君明月，摇头叹道：“长风，还说你变得聪明了，怎么这时候又笨成了猪？被君家这样的人家退了亲，哪还有苏家子的活路？即便你能送走他，护他一时周全，然后呢？苏家会留着他吗？是一个死了的君家少君有价值，还是个活着的寡夫有价值？”
君明月手一松，价值千金的白玉杯砸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难怪许苏城哭的那么绝望，难怪君尚书骂她，她果然……干了件最蠢不过的事。
她心里一时懊悔，一时愧疚，一时担心，想即刻便去向许苏城道歉，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脑子里乱哄哄的，只好不停往嘴里灌酒，耳边模模糊糊听到宇文彻担忧的声音：“长风，你不会真的喜欢上苏家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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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君府的时候已经是掌灯十分。君明一只脚刚迈进了门，就被翘首盼了几个时辰的春雨迎上来扶住，抱怨道：“小姐回来的这么晚，老夫君已经让人问了好几回了，奴婢好容易才打发走。”
君明月靠在春雨身上，由着她带着往自己院子走，醉醺醺道：“好春雨，辛苦你了。”
春雨闻言，若有似乎地贴紧了她，低头抿嘴一笑，露出一截白嫩脖颈。
走出一段路，君明月迟钝的脑子才反应过来，看了四周景色，停下脚步道：“这是去哪？”
春雨娇笑道：“小姐醉了，连回咱们斜阑院的路都不认得了。”
君明月揉揉额头，“斜阑院？不，不回斜阑院。去融意阁。对，去融意阁。”
春雨脸上笑容一僵：“小姐去融意阁做什么？”
去融意阁干嘛？
君明月用晕乎乎的脑子努力地思考了一下，许苏城，对了，她要去找许苏城。抬脚便要往融意阁走，却被扯了回来。春雨手上紧紧搀着她的胳膊不肯松开，强笑道：“小姐喝醉了。许家公子昨日不是已经被小姐退了亲吗？小姐还理他做甚。春雨服侍你早些歇息吧。”
“退亲？”君明月听到这词忽然清醒了些。她看着春雨，慢慢问道：“是谁说……我要退亲？”
“这……”春雨脸色一白。君明月不笑的时候，凤目微眯，气质便显得极冷清，强烈的压迫感让眼前的小侍微微发抖，不由松开了手。
“好春雨，告诉我。是谁说的，我要退亲？”君明月一根手指抬起春雨的下巴。
春雨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道：“大伙儿都知道……昨天许公子惹恼了小姐，要被小姐送回许家了。”
君明月用力按下心口的怒火，捏住春雨尖尖的下巴，柔声道：“好春雨，再让我知道君府里有人嚼这种舌头，我就把你们一个个都发卖掉。可好？”
说罢，不再理会脸色惨白的小侍，转身朝融意阁走去。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到融意阁的一路上鼓起的勇气，在见了迎出门的许苏城之后，几乎散光。
站在院子里，连门都不敢进的某个女人尴尬道：“那个，我来看看你。”
许苏城一身衣裳显然是匆忙间穿上的，连襟带都来不及系上，披散着一头柔顺乌发，见了君明月，也没有多问，只将人仍旧请上了二楼的书房。
君府还真没亏待许苏城，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和几盏镶珠金灯盏将屋子里映的十分明亮。
君明月手足无措地在书房坐下，才觉出几分尴尬。这深更半夜的跑过来，实在有些唐突佳人。
她不说话，许苏城也不问，只立在一旁沉默地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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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茶香，佳人在侧，却没什么旖旎气氛。君明月看着他垂首沏茶的样子，柔软白皙的手指握着陶壶，披散的乌发更添了几分温顺柔和，一句“我错了”脱口而出。
说完反而松了口气。
许苏城倒茶的手颤了颤，忍不住抬眼看她。
那眼神实在有些茫然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好好怜惜。君明月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轻声道：“是我的错。抱歉。这样的错我不会再犯了。只是，苏城，这场婚事你和我都没的选，如今你已经是我的夫侍，我们归要一辈子相处的，我们都要习惯才行。一辈子，太长了，恨和厌恶都太苦了。”
许是她的语气太过真诚，让许苏城的心里跟着轻轻颤动。他放下茶壶，头一次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听她说下去。
君明月见他如此，笑起来。她握住许苏城的手。男子的手比她略小，刚刚好可以包在手心。
“那么，我们和好了？”她歪歪头，笑问道。
许苏城想说哪个和你吵过架，又想说我不过是你名义上的夫侍，可看着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声“嗯”已经脱口而出。
听到他应了，君明月发自内心的松了口气，天知道她有多紧张。若是许苏城能注意到，那双握着他的手已经微微有些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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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连君明月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握着男子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解决了一桩心事，君明月整个人都轻快了。她四下打量了一下，笑道：“那我待会就让下人把你的东西送到斜阑院去。你看看，哪些是用惯的，我让人依样摆过去。”
“什么？”许苏城吓了一跳，像被烫了一样抽开手，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搬回斜阑院啊。”君明月。
“我不搬！”许苏城脱口而出，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她，下一秒似乎又想起自己的身份，面露惶然。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君明月反应过来，忍不住好气又好笑，扶额道：“你是我的夫侍，难道要一直住在这里？你看看这院子，小的转不开身。这才掌灯多久，你这屋里除了春风，连个用心伺候的人都没有。你缺了什么，少了什么，跟谁去说？我在斜阑院收拾出一间屋子给你，你放心，不要你跟着我住。”
许苏城抿了抿嘴，低声哀求道：“我不想搬……这里很好，我不怕麻烦。”
终究是不敢再说下去。
君明月最见不得他这样茫然无助的模样，可她也不能就这样把人仍在融意阁。虽然今天吓唬了一回春雨，可底下小侍们的弯弯绕她这些日子已经领教了太多。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拿他没办法，起身道：“你不想搬，就不搬。咱们就在这住。”说着将门外的春风唤了进来，吩咐道：“去把一楼的偏房给我收拾出来。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