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到我怀里来》沫浅忆

18、身陷囹圄

　　“堂下所……”杨县令看着金鱼熙还杵着那儿，两守卫见状立刻会意硬是想将金鱼熙按在地上，金鱼熙一个瞪眼让两人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杨县令赔笑，“堂下所站何人？”

　　“金鱼熙！”金鱼熙没好气地说。

　　杨县令晃了晃脑袋，“那你有什么冤情，尽管说出来，本官定为你做主。”

　　“这个……”金鱼熙从袖子里拿出那幅画像，“请大人帮忙找找这个人。”

　　守卫将那幅画递给杨县令，杨县令一听是让他找人的，脸上有些不满，假意接过画像，这画……好在五官都画出来了，“这个啊……这个，本官还需些时日，定能帮你找回，你也不必着急。”杨县令心里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俩眼睛，一鼻子，一嘴巴的，满大街都是，一点明显特征都没有，能找回来就奇怪了。可是呢，作为一方父母官，还是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

　　“不急？”金鱼熙要怒了，怎么不急！

　　杨县令看着金鱼熙凌厉的眼神，“会尽快，会尽快……”

　　金鱼熙也没办法，只得暂时听杨县令的。再怎么说，这在人间的地盘儿，毕竟也是个官，好歹能帮衬着点儿，目前已别无他法。

　　拂晓镇比无忧镇要大了一倍之多，吃喝玩乐也不少，但金鱼熙完全没有心思玩这些，一心想着要找到戚颜。

　　金鱼熙暂时住在一个离府衙较近的客栈里，他很聪明，知道不能干等着杨县令的消息，所以白天夜里都会出去各处找的。

　　翌日，他往人多的地方去了，经过一个酒楼，迎面出来的那年轻公子，那公子应是喝了不少酒，有些醉醺醺的。看着金鱼熙拿着画像焦急的样子，眯着眼睛笑了笑，兀自拿起金鱼熙手里的画像，“找姑娘啊？你知道哪里姑娘最多吗？”

　　金鱼熙本是有些警惕的，但随即一想，反正找找总归有希望的，“不知道。”

　　“去下街的花满楼啊，花满楼的姑娘最多。”那公子说着七歪八扭地走了，“花满楼的姑娘最多……”

　　“你等等，花满楼是……”金鱼熙也不管可信不可信，听了那公子的话，还是去了。

　　花满楼门前，几个穿着艳色薄群的姑娘站在那儿挥动着丝帕，“公子，来呀……”

　　金鱼熙隔着老远就闻见了刺鼻的香味，紧缩眉头，看着那些男子进进出出。突然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女子从里面出来，将带着香味的丝帕拂过金鱼熙的胸膛，金鱼熙无意瞥见了她红色薄纱下隐隐若现的胸脯，他腼腆地撇过脸，“我是来找人的。”

　　女子浓妆艳抹，看样子也是个半老徐娘，纤细的腰肢时不时扭动几下，似是展示她风韵犹存的魅力，她一开口，那嗲声嗲气的声音让金鱼熙有些受不了。女子翘着兰花指将金鱼熙手里的画像拿出来一看，掩着嘴咯咯地笑，“我说这位爷，我们花满楼的姑娘在整个拂晓镇那是出了名的多，你进来坐坐，保准给你找个满意的。”女子把那画像往地上一扔，一手就牵住了金鱼熙的衣袖。

　　金鱼熙推开女子的手，宝贝儿似地将那画像从地上剑起来，嘟囔着嘴，“我就要她。”

　　女子这次连帕子也不掩，哈哈大笑，“只要公子有银子，保准给你找到。”缺鼻子少眼儿的，这花满楼没有，但这有鼻子有眼的，花满楼多的是。

　　金鱼熙从腰间拿出一个金粒子，“银子倒没有，但有金子。”

　　女子碰着那颗拇指大小的金粒子，笑呵呵地眯着眼睛，“够了，够了。”

　　金鱼熙毫无防备地跟着女子进了花满楼，女子还未发话，蜂拥而上的姑娘们围着金鱼熙推拉。女子笑着，“姑娘们，可要好好伺候这位爷。”

　　“是，姐姐”

　　听到姑娘们唤她为姐姐，女子开心得不得了，虽说这老鸨都叫‘妈妈’，可女子不喜欢这样的称呼，说是都把她叫老了，所以姑娘们都喊她姐姐。

　　女子迈着小碎步走到一个偏角落的桌子上，那里坐着一个素白色衣裙的姑娘，似乎与这花满楼格格不入。姑娘将垂下来头发用手抚平，眼神空洞，像是在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女子走上钱用了戏谑的语气说：“哎呦，还在等你的情郎啊，他是不会来的，你可别忘了你是花满楼的姑娘，可不是府里的小姐。”

　　姑娘垂下眼眸一言未发，从她骨子里透出了冷傲与倔强，在女子这里是行不通的。

　　“怎么跟个哑巴似的，还愣着干嘛，接客去啊。”

　　姑娘欲说什么，低下了头，忍不住小声嘀咕了，“我不想去。”

　　“花满楼白养你啊？你若是不去梳洗接客，你就老死在这花满楼里，别说你的情郎，就连那些糟老头怕也看不上你。”女子说的口干舌燥的，姑娘坐在凳子上仍无动于衷，女子气不过，一把抓住了姑娘的手腕，拉着她上了二楼的空房。

　　女子将姑娘按在铜镜前，对着铜镜，女子把脑袋靠近姑娘的肩膀上，二人同时出现在铜镜前，无论女子再怎么保养，脸上的皮肤始终比不过豆蔻年华的姑娘。女子用指尖划过姑娘的眉峰，“看着水嫩的皮肤，再看这画般的蛾眉，不施脂粉也貌美如花，难怪那些公子怎不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要我是个男子，也喜欢呢……”

　　女子的手指抚过姑娘的边垂髻，“只可惜……”女子的双眼注意姑娘手上的手链，眼神立刻变得如火一般。姑娘应是感觉到了不适，将袖子拢了拢。

　　“姐姐，念卿这就去梳洗。”女子眼里透出无奈。

　　“我就喜欢这种听话的人，看你嘴唇也干了，喝些水吧。”女子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念卿。

　　念卿有些为难，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女子懂念卿的疑虑，将左手的那杯一饮而尽，念卿才敢接过另一杯。

　　“好好打扮，能在这花满楼立足，才能见你的情郎。”

　　房间里只剩下念卿一人，她红着双眼，“陌双，你是不是再也不会来找我了，陌双……”念卿紧紧握着手里的珠链，泪水滴在手腕上。

　　陌双，许陌双，从第一次来花满楼便瞧见了隔着帘子弹琴的念卿，那时候他家境一般，因父母年迈，只能靠着卖字画为生。

　　进花满楼也是无意的，那次，收摊前遇到花满楼的老板娘，她一声火红的抹胸长裙，许陌双不好意思地撇过脑袋，“姑娘有何事，今日已经收摊了，明日……明日……”

　　女子隔着丝帕握住许陌双的手，许陌双惊恐地将手抽回，女子浅笑，“许公子，听闻你画技高超，不知公子可愿来我花满楼给姑娘们画些画像呢？”女子轻柔地放下一锭白银，“这是定金，待到公子来了，再付双倍。”

　　念卿梳洗好，跟着女子进了一个雅间，隔着粉色的纱帘，那男子似是有些怒了，惹得姑娘们都不敢靠近，他嘴里呢喃，“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女子让念卿在帘子外等候，自己扭着腰肢进去了，“哎呦，爷，你这是干嘛。”女子挥了挥手帕让那些莺莺燕燕都下去。

　　“我要走，你根本就在骗我！”金鱼熙瞪着女子。

　　女子也不恼怒，试图安抚金鱼熙，“爷，给你找来了，你看看这个呢？”

　　金鱼熙听了她的话，才安稳些，女子从纱帘后把念卿带了出来。

　　念卿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出来，金鱼熙一眼就看出来了，戚颜大大咧咧的性格是不会像这般柔弱的，“这也不是……”金鱼熙话还未说完，女子就不见了，他瞥了眼还算安分的念卿，走到门前，拍着门，可惜门被从外面锁上了，“喂！喂！”金鱼熙叫了好几声，门外都没人理。

　　“公子……公子。”念卿的嘴角突然就溢出鲜血，倒在地上，“公子！”

　　金鱼熙转身时，念卿已没了气息，“姑娘……”金鱼熙试图摇醒她，念卿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了。

　　碰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是那女子和几个姑娘，女子见念卿倒在地上，连忙跑过去，扯了她的衣服，念卿毫无反应，女子和那几个姑娘吓得四处逃窜，“杀人了，杀人了……”顿时，整个花满楼的客人都吓得仓皇而逃。

　　金鱼熙过了好久才反应，“不，我没有杀人，我……”金鱼熙话未说完，从楼下进了四个捕快，将他围住，而后杨县令从门外进来。

　　“是你？”杨县令皱着眉头，没想到他自上任以来，第一个处理的命案，竟是从找人演变而来的。

　　“我没有杀人。”金鱼熙极力为自己辩解。

　　“大人啊，念卿可是花满楼的头牌啊，我一进门就看见她口吐鲜血，躺在地上，这个……这个……”女子指着金鱼熙，“就是这个人，他当时蹲在念卿的旁边，念卿一定是他害死的。”

　　“不，不是我！”金鱼熙百口莫辩。

　　杨县令看了他们一样，“行了，都别说了！仵作，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