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到我怀里来》沫浅忆

17、茫茫人海

　　宇文嘉树不理王馨儿，拉开和她的距离，“颜妹妹，你别介意，那个……她不是要骂你的意思……”

　　“啊？”戚颜有些懵了。

　　“那个，她说你狐狸，不是……”宇文嘉树觉得这关乎戚颜的清誉，还是解释一下为好，可宇文嘉树还没说完，戚颜笑了。

　　“狐狸咋了？”狐狸咋了，你面前这个就是狐狸啊，多么可爱，咳咳……可爱到那么多人爱！

　　“呃……”是啊，狐狸咋了，这该怎么眼前这个懵懂无知的姑娘解释呢？“就是，很不好的意思……”

　　“狐狸怎么不好了？”戚颜看着宇文嘉树不像是开玩笑的话，可她就是狐狸啊，为什么说狐狸会不好。

　　“因为……因为……”宇文嘉树哽哽咽咽的。

　　戚颜打断宇文嘉树的话，“那你喜欢狐狸吗？”似乎是很期待的样子。

　　“狐狸？”宇文嘉树无语，这两人的根本就不在一个话题上……“呃……还好吧……不过我没见过狐狸。”

　　没见过……你面前的就是啊，戚颜蹦哒了一圈，“那安知哥哥呢？他喜欢狐狸吗？”

　　宇文嘉树无奈地摇摇头，“我们都只是听书里将到过，但狐狸，没见过。”

　　“狐狸的毛都很顺的，而且他们并没有九条尾巴，也没有九条命。银白色的最高贵，其次是赤狐，白狐最常见。”

　　“你这都从哪里看来的，像是真的见过一样。”

　　何止见过，自己就是啊，戚颜笑了，忙着掩饰，“都是书里看到的，看到的。”

　　夜里，戚颜手杵着窗框上，对着天上的月亮，哥，你现在怎么样了呢？

　　也不知怎的，戚颜现在竟然有些想戚昀潼了，虽然吧，最毒也看不起她，但在这只有她一个狐狸的地方，她好想念以前在苍山的时光。

　　“戚小姐，床铺好了，早些休息。”毓秀干活勤快，做什么都先做好。

　　戚颜转身看着已经铺好的床，叹了声气，“毓秀，你先下去吧，你也早些歇息。”

　　“这……”毓秀习惯了服侍别人，但这些日子，戚颜的自理让她仍然不适应，瞧着戚颜坚定的眼神默默点头，“那奴婢先下去了，小姐早些睡。”

　　“好。”戚颜怎么睡得着，坐在床上，未关窗，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闭着眼睛有那么一瞬像是在月灵洞，可睁开眼睛，周围的截然不同让她又有些失望。

　　此时此刻，如世外桃源的月灵洞并不那么安稳，“戚颜都不见了那么多天，肯定是跑到凡间了，凡人凶残，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不急呢？”金鱼熙涨红着脸，他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我怎么不急，她是我的亲妹妹，可是她未在人间用法术，我找了很久了，真的不知道她到底跑哪里去了。”戚昀潼的眉毛也皱成了‘川’字。

　　“她一个姑娘家的，若是碰上那些猎人，可怎么办？”

　　戚昀潼听到这句话不知是哭是笑，“还说你不在乎戚颜，你看看你……”

　　金鱼熙仰着鼻子撇过脑袋，“哪有！我才不喜欢她，那个蠢狐狸。”

　　“我可没说你喜欢她啊！”戚昀潼一脸八卦样子。

　　月灵洞外的杂草被风吹出一种凌乱的美，金鱼熙傲娇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我还是去凡间找找她。”

　　“嗯，都分头找找，她若是在凡间用了法术很快就能找到的。”

　　“只怕纸包不住火，过些时日就是狐族七日宴，长老会施法关闭结界，整个狐族要在苍山庆祝七天，长老们知道她七日宴还在凡间，定会怒的。”

　　凡人有脆弱的时候，狐狸也有。按时间算是从凡间每年的冬至开始的七天里，如同冬眠的动物一样，整个狐族的法力会削弱，甚至无力还击。历代狐族长老为了保护族民，下令苍山所有的狐族不得出入，苍山的结界也会被关闭，这样他族便不会入侵。

　　这七日里，他们会犯困，但为了提高警惕，历代长老要求苍山的每一处都要各地点起平安灯，那些模仿凡间的歌舞杂耍也渐渐兴起。

　　七日宴前，长老通过狐族镇族之宝白明玉珠看到苍山的各个角落，探查狐数。

　　戚昀潼皱着眉头，他也忘了现在离七日宴不远了，“看来我们得尽快找到戚颜，那七日她留着凡间很危险。”

　　金鱼熙也着实担心，手一挥变出两个木哨来，“我们这几日分头找，不管找没找到，有情况用这个哨子告知对方。”

　　“好。”戚昀潼接过小木哨，这小木哨并非一般的木哨，是当年鲁班做云梯时多下来的木头。经过金鱼熙的雕工和施法，已经具有灵性了，天下仅有的一对木哨，不能吹响，但只吹一次，哪怕隔了千里之外，持另一个哨子的人就会感到召唤。

　　然而又过了三天，金鱼熙和戚昀潼仍然一无所获。苍山算小，可凡间大，戚颜这样突然离开苍山，他们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苍山的夜色如同一块墨色的布笼罩着山头，天上的繁星和凡间的似乎并没有两样儿。但往返结界久的人会知道，凡间的夜晚会偏凉，可苍山不会，苍山的气温如同水墨画，永远定格了一样，而这似水的思念已无限蔓延。

　　金鱼熙能感觉到戚颜离他不远，所以他决定挨个儿从小地方找起。“昀潼，我明日出结界找她。”

　　“你疯了？凡间那么大的地方怎么找？”戚昀潼的意思是让季风和季宣也帮衬着，奈何金鱼熙那个暴脾气，说误会就误会。

　　“你的意思是不找了？”金鱼熙愤怒地起身，“你这个做哥哥的，平常对戚颜也就这样儿，也难怪戚颜会离开苍山，你不找我找！”

　　“我不是……诶……”戚昀潼看着金鱼熙气冲冲地就走了。

　　金鱼熙替戚颜感到委屈，虽然他也经常欺负戚颜，可同母同父的哥哥，无论是品种上还是法术上都要高她一等。平日里也没少被其他的狐狸看不起，就连长老也不喜欢她。

　　他也一直叫她‘蠢狐狸’，一直欺负她，就像是小孩子想引起注意哇哇大哭一样。

　　苍山的湖边，金鱼熙坐在湖畔，“戚颜，这次要是能找到你，我保证不会欺负你，有什么好吃的，我都留给你，戚颜……你到底在哪，快点回来啊。”

　　湖中倒映着天上的繁星和月亮，也仿佛浮现了戚颜的脸庞，有些事终究是逃不掉的。

　　趁着夜里，金鱼熙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招呼也没和戚昀潼打，连木哨都没带就走了，他一刻也留不住。

　　翌日，金鱼熙来了拂晓镇，“店家，请问有没有见到这个狐……这个姑娘？”

　　那店家是个三四十虽的中年人，看着金鱼熙一身奇装异服，拿着画质‘粗糙’的画像，着实吓了一跳，“没，没有！”店家这是连生意都不敢做了，连忙收拾小摊，赶紧走。

　　金鱼熙傻愣着，不知如何是好，接着问了好几个人，貌似都不喜欢他。

　　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倒是有位好心人提醒，“公子是外地人吧，找人去官府找。”

　　“官府？”金鱼熙以往去凡间的时候听说过，那里管着百姓的各种鸡毛蒜皮的小是，也关着作科犯奸的坏人，“那这位小哥，可否告知在下，官府往哪里走。”金鱼熙简直要为自己的言行竖大拇指，这一言一行像极了凡人。

　　哪知他话刚问完，那小哥一溜烟儿地也跑了，“算了吧，还是自己找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金鱼熙的方向感还是蛮强的，短短一柱香内竟真的找到了府衙。这脚还未踏上台阶，便被门前两个守卫给拦住了，“闲杂人不得入内！”

　　“闲杂人？我是闲杂人？”金鱼熙并不知道这个流程是啥，“我来找人的。”

　　两个侍卫相视，其中一个问，“最近没有听说镇上丢人啊。”

　　“让他先击鼓吧。”另一个有些不耐烦了。

　　“行吧，行吧，击鼓吧。”

　　“哦。”这真事的不能怪金鱼熙，他作为一个有着高贵品种的男狐狸……力气就大那么一点点，谁知这劣质鼓……就那么轻轻一击，穿了个洞。

　　两个侍卫也是目瞪口呆，二话不说将金鱼熙架到大堂下压着。“不是，你干嘛啊……”

　　“啊呀，干啥了……”良久，从后堂走出来一个哈欠连天的杨县令，“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拂晓镇的百姓向来安居乐业，连着几个月都未曾有过击鼓鸣冤。杨县令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来的，这不，突然一声巨响，他还没来得及套上官服系好腰带呢。

　　“回杨大人的话，这人把鼓击破了。”那位侍卫很为难地说。

　　“不是，我是来找……”狐的！怎么成了故意毁坏公家物品了？

　　“那得多大的冤情啊！”这个杨县令上任前也是空有一番抱负，哪知这小镇平安无事，他渐渐地也就懈怠了。听闻金鱼熙将鼓都击破了，自认为他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好不容易接受了案件，杨县令立马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