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到我怀里来》沫浅忆

16、暗涌浮动

　　“我知道，所以我会等他。”

　　“嗯。”宇文嘉树听了戚颜说的八个字，心中漠然翻涌。

　　二人从船上下来，又去了醉仙楼里吃了醉仙鸡，“你可别小看这醉仙鸡，那可是醉仙楼的招牌，每天只卖五百只鸡，今天来得早，若稍迟些，怕是吃不到了。”

　　戚颜作为一直狐狸，可管不了好不好吃，只要是鸡肉，她都喜欢，若不是有宇文嘉树在这儿，她怕是要连鸡骨头也啃了。

　　“颜妹妹……”宇文嘉树连只鸡翅还未吃完，戚颜就已经吃了一半的鸡了，“要不要，再来只？”大概是宇文嘉树从没见过如此能吃并且不顾吃相的女子。

　　戚颜满嘴满手的油，“太好吃了。”能不好吃吗？以往那种血肉模糊的鸡肉怎么比得了烤熟了色香味俱全的醉仙鸡呢。“再来一只。”别说一只了，再来十只，戚颜也一样吃得下。

　　“好，你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我再去跟掌柜的说。”宇文嘉树给戚颜倒了杯茶，“别噎着了，喝点水。”

　　宇文嘉树径自走到柜台那儿，“老板，再来只醉仙鸡。”

　　“掌柜的，我要只醉仙鸡，包好。”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开口，两人相视。

　　那女子的模样玲珑小巧，翠绿色的衣服，衬得白皙水嫩的皮肤，看她自然垂下的双手的短指甲未染任何颜色，应是哪家的丫环。

　　宇文嘉树有些愣神，待到女子从袖里摸索，他才反应过来，“掌柜的，钱。”

　　女子付完后，掌柜往后厨一看，“抱歉啊二位，只剩下一只了，你们看……”

　　女子见宇文嘉树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诶，我说这位公子，是我先来的。”

　　宇文嘉树耸肩，“可我已经付了钱啊。”

　　女子脸上微怒，“你一个大男人，已经吃了一只了，怎么这么能吃。再说了，看你的样子也是读书人，怎么和一个姑娘抢食了？”

　　宇文嘉树不想跟她费口舌，“姑娘，那你知道什么是先来后到吗？”

　　“你！”女子瞪眼，转而对掌柜的说：“我付双倍的。”

　　掌柜的有些尴尬，“姑娘，不好意思啊，确实是这位公子先付的，你看你明天再来如何，我让后厨明天给你留个大的。”

　　女子也不是不知道这醉仙楼的招牌醉仙鸡若真是那么好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抢着买了。“不行今天我必须买到。”几日前，她家的少爷就想吃醉仙楼的醉仙鸡，奈何都没有买到，今日再不能带只回去，她家少爷那脾气，指定要说她。

　　“姑娘，这……”掌柜的看着宇文嘉树，宇文嘉树也是一副坚决不退让的样子。

　　良久，后厨传来声音，“醉仙鸡来了。”掌柜的接过醉仙鸡还是给了宇文嘉树，略带歉意地看着那女子。

　　女子也不能明着抢，哼了一声走了，宇文嘉树得意地扬眉，“做丫鬟的如此，做主子的也好不到那儿去。”宇文嘉树将那盘醉仙鸡端给戚颜，戚颜像是等急了，手抓着就吃。

　　良府，“我说你怎么办事的？连着几天没买到醉仙鸡呢？”良启瑜站直了身子在训斥丫环青儿。

　　青儿低着头，小声嘀咕，“也不是我的错啊，本来就买到了，被人抢先了。”

　　声音虽小，但良启瑜听得清清楚楚，“什么被人抢先买了？”良启瑜更气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是不想在良府待了？”

　　青儿着实被这句话吓着了，立马跪下来，啜泣到，“少爷，不要赶青儿走，青儿知错了。”良府的丫环都知道，良府的少爷脾气虽然不怎么好，可工钱高，自然不愿意走。

　　“别哭了！”良启瑜皱着眉头，“你说，是谁抢了本少爷的醉仙鸡。”

　　“是……是宇文府的……宇文少爷……”青儿皱着眉头。

　　“宇文嘉树？”良启瑜想起了那日在悦书亭里发生的事，“哼，好他个宇文嘉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我偏要你领教一下我良启瑜的厉害！”

　　良启瑜倒不单单是为了这只到嘴飞了的醉仙鸡而生气，连着那日他看中的姑娘，宇文嘉树都要插一脚，良启瑜看了青儿一眼，出了府。

　　“少爷……”青儿拦也拦不住。

　　从醉仙楼出来，宇文嘉树看着戚颜满意的样子，“你喜欢吃，我就天天带你吃。”

　　戚颜愣住了，不久前，陈安知在炖面摊那儿也说过那样的话。“怎么了？”戚颜的眼眶红红的，欲滴的泪水打着转儿。

　　“没呢，眼睛进沙了。”戚颜低着头，“你以后能不能再多买一只。”

　　“当然可以，只要颜妹妹喜欢吃。”

　　戚颜抬头，“我想带给安知哥哥，安知哥哥肯定喜欢的。”

　　“好。”宇文嘉树见戚颜笑得这么开心，心里有那么一瞬嫉妒陈安知。

　　宇文府内，王馨儿徘徊不定，“怎么还不回来。”

　　“表小姐，你请回吧，若是少爷回来了，我再跟你说。”钟灵的脑袋都要被王馨儿走来走去走晕了。

　　随着从湖面吹来的风，比前些日子要凉许多，这王馨儿还真不怕冷，偏就堵在了宇文嘉树的房门口。

　　“我跟你说，那日的中秋花灯还是陈兄做的呢，他……”宇文嘉树发现了，只要提到陈安知，戚颜和他就有说不完的话。

　　“那……”戚颜还未说，王馨儿就蹿过来了。

　　“嘉树！”王馨儿趁宇文嘉树不注意，拉着他的袖子往旁边走。

　　“颜妹妹……”宇文嘉树甩开王馨儿的手，“表姐！”

　　二人僵持着，戚颜在一遍傻傻地看着。宇文嘉树还指望着戚颜能配合他一下，哪知戚颜愣住了，正愁没个脱身之际，门外的的守卫来报，“少爷，良二少爷来了。”

　　宇文嘉树虽然不想见良启瑜，但如今也只能这样，“那个……有人找我，我先走了。”

　　待王馨儿反应过来，宇文嘉树已经走了很远了，看戚颜也跟上去了，自己硬是瞪了戚颜一眼，不甘示弱地跟在宇文嘉树后面。

　　“宇文嘉树，你给我出来！宇文……”良启瑜活脱了一个泼妇叫街，还未叫完三遍，宇文嘉树急匆匆地就走出来了。

　　“良二少爷？”宇文嘉树虽然不知道良启瑜来找他干嘛，但为了逃脱王馨儿的‘魔爪’，还是假意和良启瑜套近乎，“那个，许久未见良二少爷……”这不见了没几天嘛，宇文嘉树又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们去点点儿小菜聚聚，咱们哥俩儿……”

　　良启瑜差点被宇文嘉树给带偏了，拿下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谁跟你是……”不经意地一回头，就看见走过来的戚颜，良启瑜的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推开宇文嘉树，站在戚颜面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果真是个女子。”

　　宇文嘉树警惕性地将戚颜护在身后，“你想干嘛！”

　　良启瑜眯着眼睛，“这不是那日在悦书亭的小秀才吗？今日怎么成了小娘子了。”

　　王馨儿在旁边，俨如一个看戏的。

　　“良启瑜，你别！”宇文嘉树的语气明显就变了。

　　“也没听说宇文少爷娶妻了，怎么就这么……”无忧镇也就那么大点儿，何况宇文家有在镇上赫赫有名，有什么动静早就传开了。

　　“良少爷，她可不是嘉树的妻子，是她好友的妹妹。”王馨儿看得出来，良启瑜是喜欢戚颜的，何不顺水推舟卖他一个人情。

　　宇文嘉树怒了，“王馨儿，你别胡说！”这是宇文嘉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她从宇文嘉树的面上看出了他生气了，也就不敢再多说。

　　哪知，宇文嘉树竟牵起了戚颜的手，对良启瑜说：“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整个无忧镇都连小孩儿知道王馨儿喜欢宇文嘉树，她若不是视戚颜为情敌，又怎么会说出真话。良启瑜淡然一笑，“为过门的妻子，不也是未过门吗？那我还是有机会的，你说是不是呢？”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戚颜，片刻不愿意离开。

　　戚颜只得往宇文嘉树身后躲，“良二少爷，若没事请回吧。”

　　良启瑜斜了宇文嘉树一眼，“等我高中，我来娶你。”多么暖心的一句话，可从良启瑜的嘴里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

　　宇文嘉树看着良启瑜走远才放开戚颜的手，转身对两个守卫说：“传下去，日后看见良启瑜也不用来通报了，直接轰走！”

　　“是，少爷！”

　　王馨儿跟着宇文嘉树一起走，“等等我！”

　　听到王馨儿的声音，宇文嘉树脸色又不好了，“表姐，以后没事，你就别乱说话了。”

　　见宇文嘉树的语气缓和些，王馨儿才敢表现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这不实话实说嘛。”宇文嘉树不理她，她更得劲儿了，对着戚颜就冷嘲热讽，“哎呦，真是长得像狐狸，做事也像狐狸。”

　　戚颜很无奈，弱弱地说了句，“我本来就是嘛。”

　　王馨儿听了哈哈大笑，拉着戚颜的手就走。戚颜说错了吗？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