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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阴魂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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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府里,戚颜陪着宇文夫人聊天。“颜儿,你可有……你觉得子树怎么样?”宇文夫人本想问戚颜有没有喜欢的人,可又觉得太唐突了。
戚颜眯着眼睛,“宇文哥哥人很好,而且文采也出众。”
宇文夫人笑着握住戚颜的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颜儿给子树做媳妇儿,如何?”
戚颜看着宇文夫人半开玩笑的样子,并没有放在心上,羞地低下了头,“夫人别开玩笑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宇文夫人喜欢戚颜温婉的性格,想来日后定是贤妻良母。
“舅母!”老远就听见王馨儿的声音,看来还真是戚颜去哪,她就跟到哪,阴魂不散!
宇文夫人笑得有些勉强,还是招手让她过来坐了。王馨儿无视戚颜,径直走到宇文夫人身边。
“这几日天气挺好,有些阳光,想着舅母定是坐在后院里晒太阳,我这个做外甥女的许久未和舅母拉家常,就过来陪舅母坐坐。”看王馨儿多会说话,许久未和宇文夫人拉家常,住了有几天了,偏偏选择这个时间,话从她嘴里像是平静的湖面翻出的花儿。
宇文夫人点点头,“好。”
这王馨儿明显是不想让戚颜待在这儿,故意说这些让她尴尬的,在提醒戚颜,她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舅母,我娘可念叨着你了,说等些时日,家里的生意闲下来就过来看你。”王馨儿的嘴不是一般的甜。
果然,宇文夫人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那你娘这段时间,身体可还好?”
王馨儿将身子往宇文夫人那儿挪了挪,“好着呢,舅母之前给我娘的那个方子,我娘到现在还用着。”
宇文夫人听了王馨儿说的这些话,算是松了口气,“好就行,好就行。”宇文夫人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姐姐,自小身子弱,宇文夫人小时候与同龄的孩子玩耍,她姐姐就一旁看着。稍大些的时候,便有人说她是‘病西施’,她时常自嘲,‘病西施’怎么了?西施也是美的,的确她的姐姐很美。好在无法生育还能遇到一个真心待她的男子,不计较她是否能延续香火。
“舅母……”王馨儿还想说什么,却被迎面走来的宇文嘉树给吸引住了。
宇文嘉树就像随时能拯救戚颜的英雄一样,“颜妹妹,陈兄在门口,邀我们一起出去玩。”
“安知哥哥?”戚颜欣喜,又觉得宇文夫人还在这儿,自己有些过头了,不好意思地坐下。
“娘,该温习的我都温习了想去玩会儿,等会就回来。”
做娘的,自然开心,“去吧,去吧。”
看着宇文嘉树和戚颜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王馨儿站起身动,头往前动了动,想跟宇文嘉树一起,却被宇文夫人叫住了,“馨儿,不是陪舅母说说话吗?”
王馨儿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宇文夫人看她一脸忧虑,“馨儿啊,子树也这么大个人了,你就别担心他了。”
王馨儿看了宇文夫人一眼勉强地笑了,“没,没有。”
接下来的聊天,王馨儿始终心不在焉,她来跟宇文夫人聊天就是为了警告戚颜,她不过是个外人,凭什么和她平起平坐。如今宇文嘉树把戚颜带走了,王馨儿怎能不气。
宇文府门口,空无一人,只得两座大狮子立在门口,戚颜张望了许久,“安知哥哥呢?”
宇文嘉树宠溺地摸了摸戚颜的头,“我是骗你的,怕你坐在那儿无聊,就用这种方法叫你过来。”
“哦。”原本的满心欢喜,如今失落至极。戚颜垂着头,“宇文哥哥,我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阳光洒落在戚颜的发丝上,宇文嘉树拉住了戚颜的长袖,“难道只有陈安知才能让你开心吗?”
许是听到了他的名字,许是听见了那个最触动心弦的名字,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嗯?”
宇文嘉树看着面前的戚颜,我知道一个好玩的地发,你跟着我去就是。
戚颜的心情这才缓和了许多,用力地点点头。
宇文嘉树将戚颜带到两条街下的湖边,付了银两,店家将一个小篷船的绳子,从岸上的柱子上解开,“公子小心些。”
“走吧。”宇文嘉树无意间牵住了戚颜的手。
戚颜看着在湖水中晃来晃去的小船有些迟疑,“我害怕。”
“没事,我划船技术好着呢。”宇文嘉树和陈安知来过这里。那时候还有另两个友人,他们租了个大船,买了些点心了酒,坐在船上吟诗作对,好不惬意。只是今日,他想亲自为戚颜划船,让她高兴。
戚颜的好奇心终究促使她上了船,宇文嘉树从船夫那儿接过木桨也跟着上来了。只待戚颜坐稳,宇文嘉树一声话下,轻摇着着桨柄。那船有了水的推动,也动了起来,宇文嘉树的动作很轻柔,所以即便行驶了一段水路,船也并没有晃得这么厉害。
宇文嘉树对戚颜笑了,戚颜的心情也慢慢好转,试探性地缓缓伸出一只手臂,随后坐在船上也能大胆地将双臂张开,和迎面的风还有光扑了个慢怀。秋意撞在戚颜的身上,戚颜月牙式的微笑了落在了宇文嘉树的心里。
船行到湖中央,戚颜扶着乌篷,张望了许久,“一个,两个……三个……”本以为只有夏天才有人玩赏的游船,秋天也不少。只是坐在船上的大都是些公子和小姐,可那些羡煞旁人的恩爱中,却没有她和她的安知哥哥。
“颜妹妹,数了没,多少个?”宇文嘉树看着戚颜低下来的眼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有很多呢。”戚颜回过神。
宇文嘉树失笑,看着满胡的柔情,忍不住吟诗一首,“佳人船里坐,笑声如雨落。莫看湖中星,且听水划过。”
这诗,戚颜似懂非懂,但船中佳人不正是说她吗?可为什么笑声却像雨滴的声音了?戚颜实在不懂。
“宇文哥哥真是走哪都能吟诗。”只是吟的事她都不大懂……
宇文嘉树看出了戚颜脸上的迷茫,笑而不语,不作解释,“湖中有木桩,我将绳子系在那边,我们便可小憩一会儿。”
“好。”戚颜看着船渐渐往木桩靠,湖中心的风比岸上大些。宇文嘉树将自己的外衫褪下搭在戚颜身上,戚颜有些拘谨。
“到时候受寒了,你的安知哥哥可得找我算账了。”
听到这里,戚颜才羞涩地接受,“安知哥哥近日怎么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他……”宇文嘉树不知该如何回答,“颜妹妹,那日的良二少爷,当今的小国舅爷,他的父亲是间接害死陈兄父母的凶手。”
戚颜听到这些尤为惊讶,“他……安知哥哥的嫁里不是因为家道中落吗?”
“家道中落?”宇文嘉树摇摇头,“以往的陈家比宇文府大得多了,怎么可能轻易中落。”
当年,无忧镇上最大的几户人家,为首的是良府,再就是陈府和宇文府。良府是靠着良时雨这个良妃娘娘才起家的,一朝入宫得盛宠,良家接三连四的赏赐就没断过,什么院落,金银,良家出尽了风头。
那时候,陈老爷还是个县官儿,自从良老爷得势了,他这个县官也只是个摆设。良老爷作为尚书大人,却仗着女儿在宫中得宠,私下里收受贿赂,陈老爷哪里忍得了,扬言说要去皇上那儿告他,他丝毫不知悔改。在一次旱灾中,克扣赈灾粮。
起初,陈老爷并无证据,良老爷大意了,时隔不久,陈老爷拿着证据还有奏折,打算一纸诉状告到皇上儿去。
也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良老爷便暗中作梗,这奏折还未上京,陈老爷就大病一场。不巧,宫里的太监前来传旨,皇上要罢了他的官。接二连三的打击,他病得很严重,又值冬日,更是祸不单行。
陈老爷当县官的时候也没借过别人的钱财,不知从哪里出来一些讨债的,硬是坐在陈老爷的家门口不走。陈老爷无法起身,陈夫人为了让安心养病,把家里的老宅变卖,还了那所谓的‘债’。
最后陈老爷还是没能抵住严寒,活生生地病死了,冻死了。陈夫人看这世间无望也投井了。
戚颜听了这些话,心中很是感慨,“那为什么陈夫人不去官府评理,明明就没有欠债啊。”
“那新上任的县官也是良老爷的人,怎么可能会听她一个妇人之言,何况良老爷巴不得陈家没落呢。”宇文嘉树也很气愤,“当时我爹也帮了陈家不少,可良老爷这个当今的国丈却无法憾动,也只能在钱财物质上帮衬些。”
戚颜回想起陈安知那日见到良启瑜的表情,冷漠中掺杂着愤怒,陈安知本就是个偏内向的男子,也不多言,有什么事喜欢藏在心里。
“我看得出来,陈兄和你两情相悦的,但是他还不能烁,他苦苦想考取功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替他死去的父母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