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
-
东方不败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她任盈盈既是这日月教的圣姑，这黑木崖上总也是有她的居所，那便是她无论何时回来，皆有属于她的地方。
他虽未直言，但任盈盈却眸光一亮。她腼腆的抿嘴笑了笑，好抑制那闻言瞬间收缩的心带来的悸动。
“叔叔明日无事吗？”
“盈盈不是一向随着叔叔处理教务？”
“嗯！”
任盈盈忙不迭的点头，她本还担忧着想要问现下她可还能如从前那般事事随在东方不败身后，但东方不败已然如盖棺定论的言辞令她心下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一时除此之外再想不出要说什么。
“早些休息。”
“叔叔也是。”
东方不败点点头，转身迈出门外。
任盈盈由芸娘伺候着洗了漱，那女子一边念叨着小小姐许久未归甚是想念之词，一边麻利的替她梳洗收拾。任盈盈发现，即便半年之久，她这房间依然整洁无比，而芸娘亦令她感觉亲切，整个房间透出一种好似她昨日才刚刚住过一般的温馨。
只是她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她此番是任我行一出关，尚来不及多做思虑，一心只念着见东方不败一面，便赶往了黑木崖。
她仰面躺着，抬起那只被东方不败一路牵着的手瞧了又瞧，又回想刚刚东方不败的样子，心底忍不住又发紧似的欢喜。她一路奔来，甚至来不及思索东方不败见了她会有何反应。
半晌她才将那只手握住放下，又觉自己的样子实在可笑，索性在一片黑暗之中，不然她真要叫自己如此孩子气的举动羞的没脸见人了。
她真是愈发不似她自己了。
从前她哪有这般不管不顾，只为赶来见人一面的时候？她却曾为了令狐冲不顾自身安危，可东方不败尚无任何性命之忧，不过是因许久不见，便令她如此心急如焚。
况且，她依旧对东方不败丝毫不了解，她不曾与他一同经历挫折，一同经历生死，甚至于他每日处理的教务，她皆无实质的接触。在东方不败身边，似乎根本无需她思虑任何事，东方不败会掌控安排一切事宜，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出现，任盈盈便觉心安。即便是她遭正派围攻时，东方不败不过唤她一声，便令她顿觉安全感十足。
唯一令她不安的，仅是东方不败对她的态度，但东方不败又从未令她有过任何失望，他对她向来无甚言语，甚至任盈盈从未从东方不败口中听过任何称得上好听的言辞，但东方不败却总是会不动声色间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或感动，并且他又着实对她好的无可挑剔。
她曾疑惑自己为何对东方不败动心，但思索了许久之后她才发觉，这根本无需缘由。她便是在这无形之中，一点一点，一步一步，甚至是豪不自知的沦陷的。
待她真正意识到时，她已是万分确定她爱上了东方不败。
只是，这份感情却只能在此止步不前。她不知东方不败对她究竟可有情谊，但东方不败对她确实有别于任何人，这又不得不令任盈盈产生一点点期待。
期待东方不败日后会接受她的感情…
任盈盈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才朦朦胧胧的起了睡意，渐渐的，才伴随着脑海中的东方不败睡去。
东方不败自踏出任盈盈卧房后，心底那丝异动依旧未平复。东方不败也说不清此刻的心情，但他无疑是觉身心愉悦。
不过，任盈盈却不同于他之前所想，他万分确定无论是任我行还是任盈盈皆会知晓他了解他们的一举一动，但任盈盈此番还是如实告知他，他们去了洛阳。
他当真是从不觉得任盈盈相助任我行有何值得不悦之处，在他心中这似乎是应该应分之事。
只是，当他将任盈盈送回房后，他却又下意识的念及为何任盈盈会将他们的举动告诉他？任我行可知她如此？
但他最终还是摒弃了这些念头，他确实生性多疑，且他身居高位由不得他不谨慎，可他还是宁愿相信任盈盈。他自己亦说不清缘由，他信任任盈盈一如当年他信任雪心。
而任盈盈所问，倒也着实令他认真思索了一番。
他是否在此间想念过她？
对于任盈盈离开忻州，他自然而然认为她该与任我行一起谋划如何向他复仇。虽任盈盈直言并不恨她，但这并不妨碍任我行恨他入骨，不是吗？且，任盈盈终究是任我行独女，东方不败思索不出有何理由，任盈盈会不听从任我行安排。
不然，她费心救走他作甚。
所以，在他心里，着实不曾想过任盈盈会再回来。
但，即便如此，东方不败亦无法忽略弟子来报圣姑求见时他心底的异动..那感觉便如若说不惊讶是假的，但当真细思，他却又觉再合理不过。而他当真见到任盈盈时，他心底里也着实是觉惊喜的。
那么，他也是想念任盈盈的罢？
那个自幼起便日日跟随他的小女孩，一晃十余年，他们之间总也会有些羁绊罢。正如任盈盈提出下崖后的那段时间，东方不败即便不愿承认，却也深知他习惯了身后一直跟随他的身影。
当他转身发现再无那人时，他不得不令自己愈发忙碌才能抵消心底因此带来的空旷感，那甚至令他一度有种他再一次失去雪心的错觉。他刻意的去避免获取与她相关的信息，却又时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不然，当初他亦不会听闻任盈盈到他院中寻他时，会立即停下正自商议的一切事宜而赶回自己的住处。
踏入自己所居之所时，东方不败兀自摇了摇头，此下正逢五岳并派，一旦如约进行，他则需谋划他一统江湖的夙愿，如何能在此时因任盈盈分了心。
不过，他虽是如此提醒自己，头脑中却依旧念及这一次，也不知任盈盈会待多久….
一夜无梦，任盈盈于次日天色大亮才悠悠转醒。芸娘早已准备了近乎丰盛的早饭，满面笑意的来伺候任盈盈起身。
按说从前，任盈盈独身与绿竹翁居于绿竹巷，事必躬亲何来人如此周祥的伺候。重来一次，却对芸娘这般细致的伺候习以为常，甚至略有想念。
“呀！这么多，芸娘莫不是天未亮便起来忙碌了？”
那丫鬟却未答话，仅是笑容可掬的拉着她去桌边坐下。
“小小姐尝尝。”
“东方叔叔呢？他起来了吗？”
任盈盈一手执筷，却在下筷那一瞬停了动作。不过她刚脱口问完才反映这等时辰，东方不败那习性，怕是早起身许久了。这令她微微有些失落，又暗怪自己竟睡的这般晚才起。
那丫鬟抿嘴一笑，仿佛是任盈盈问了多么好笑的事情，不过那笑容却并非嘲笑，仅是出于宠溺。任盈盈瞧的面上一红，她本是打定主意，今日无论何时皆要随在东方不败身边。
“小小姐稍等，芸娘这便去请教主。”
桑三娘再一次感叹自己近来怕是时运不济。
昨夜与教主回禀五岳并派进程，谁知半年不见的圣姑兀自寻了来，令她不得不中止与教主的商议事项。而她今日特地一大清早便来禀报，却再一次因那芸娘启禀圣姑欲与教主一同进餐而不得不暂时中止。
她心下想着，这几日五岳各派并非正式提出并派事宜，因左冷禅力邀少林方证大师前来作证，而现下人尚且未全部抵达。那么，这几日或许她应当暂且不报。圣姑在此，教主即便有心知晓，怕也是一直会因圣姑分了心。
“若教主欲知五岳动向，属下在此等候。”
她再次适时的提出符合教主心思的提议，东方不败点头示意后，径直起身离去。
实际上，东方不败一向早起，以往他会于晨间练武，近来因那吸星大法造成的内伤，他则是于晨间打坐修炼。
他起身时特地留意过任盈盈，得知圣姑尚未起身，他便自行打坐进食后，又召来桑三娘继续昨夜未完之话。他亦不曾料到任盈盈竟会着人来请他一同吃饭，他本意叫那芸娘回禀待任盈盈吃过早饭后再来寻他，却因桑三娘那一句而莫名其妙的起身随那芸娘一同赶往任盈盈处。
“小小姐，教主来啦”
任盈盈面对着一桌子丰盛吃食，莫名念及自己刚回此处不久时，因等东方不败一同吃饭不得而冲那人使了性子。那时她虽忐忑，东方不败却自那之后，无法与她一同进餐皆会交代一声。思绪正随之飘向更远时，芸娘的一声布满笑意的言辞打断了她余下的回忆。
那语气令她不由自主红了脸，好似她是任性的孩童，若是东方不败不来，她便不吃饭一般。
“东方叔叔”
东方不败温和的点了点头，芸娘赶忙递上碗筷，低声道了一句
“教主，小小姐慢用。”
“额..叔叔吃过了吗？”
随着任盈盈眸中那细微的忐忑与隐匿的期待，令东方不败微微扬起的头到底是未点下，而是开口道
“还没。”
“叔叔在等我吗？”
“嗯”
任盈盈赶忙低下头喝了一小口粥从而掩饰自己闻言产生的羞涩，不过她心知肚明东方不败的习性，断然不会此时还如他所言在等她，但即便如此，她依旧对东方不败如此善意的谎言而悸动不已。
“叔叔今日忙吗？”
“桑长老在议事厅等候。”
“桑长老？”
那个桑三娘？曾经向问天留信令她小心桑三娘时，她还疑惑为何如此提示，看着东方不败点头，她心下又不知是何滋味，她跟在他身边如此之久，竟未发觉。
“慢些吃，不急。”
似乎惊讶于东方不败竟能如此细心，任盈盈怔了片刻才红着脸点头，心底滋生出一种暖意，令她羞涩于与东方不败对视，却又不愿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桑三娘却是不曾想到，她在此等候不仅等回了教主，还有一同而来的圣姑。她毕恭毕敬的拜过二人，心底却对现下的场面颇觉怪异。她一向是隐匿于暗处行事，可以说自任盈盈记事起，桑三娘便几乎从未出现过在其视线中，但怪并不在此。
怪即怪在，东方不败不是不知任我行功力恢复，且正自蠢蠢欲动，那如何会如此将她暴露在任盈盈面前。不过桑三娘并未表现出丝毫不同，她一边简要的将五岳各派此时因泰山、恒山两派掌门并着少林寺方证大师尚未抵达而并未正式提出并排事宜，一边她暗中细致打量着任盈盈，虽圣姑此时同于此前的十余年一样，随教主同进同出，处理教务时依旧不发一语的伴其左右，但桑三娘还是觉出似乎何处有些不一样。
任盈盈，似乎与当年的教主夫人雪心，愈发相似了。
与其说是相似，不如说是神似。
任盈盈在相貌上，确实与其娘亲雪心非常相像，但还不至于是一模一样。细致看来，尚可看出二人的不同之处，任盈盈的眉宇间尚能透出其父任我行的那种俊朗与英气，而雪心则更为柔媚，再者便是二人双眸实则形异。
对，不一样便在此。
桑三娘对自己所觉心下一怔，赶忙略低下头，以免被东方不败发觉出异样。
任盈盈的不同之处，便是在于她明明与雪心眼眸形状有差，但眼神却是异曲同工。一个人无论再精于掩饰或是不动声色，眼神亦会随情绪的波动而显现出细微的差别。
任盈盈时不时偷瞄向东方不败的眼神，亦如当年这个年纪的雪心。桑三娘稍作回忆，那时的雪心当是刚有了任盈盈。
当年那个温柔如水的教主夫人亦是如此时不时的偷偷望向时为副教主的东方不败，那时雪心的眼神隐忍却又藏不住情谊。若是听闻副教主会亲往一些危险性极高的任务时，即便那张面容并无过多表情，但眼眸中折射出的担忧却是不由自主，完全掩饰不掉的。
此时的任盈盈亦是如此。
她看向东方不败时，虽面上无异，但那眸中隐忍的情绪令桑三娘心下端的惊讶。
莫非圣姑…对教主…
她之前曾疑惑为何任盈盈丝毫未有记恨东方不败的表现，且依旧依赖于东方不败…若是当真如她现下所想，那么，一切疑惑似乎全部迎刃而解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