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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   任我行苦思十载如何完善吸星大法,而今总算得以一展身手,重新练过。因练功初时正是紧要关头,任我行抵达洛阳后便一直闭关不出,令任盈盈时刻堤防注意周遭动静。任盈盈无法,只得耐着性子守其左右,护其周全。
      如此,三月时光转眼已过,竟也一直相安无事。
      任盈盈心下清楚,东方不败定然清楚她父女二人离开忻州,前往洛阳之事。
      只是,她难免会去想,东方不败究竟会如何想?又会如何做?可会派人前来,亦或…他亲自前来?
      他可会如她思念他一般的念及过自己?
      她疑惑,思虑,却又不敢当真抱有任何期待。
      此间,她亦犹豫过是否该前去拜会曲洋。但任我行一直闭关不出,她犹豫间却也一直不曾当真有所动作。
      曲洋却是自她二人抵达三日后便得知了消息。
      他虽寄于绿竹巷,但到底是日月教的长老,自然听从东方不败调遣。按说曲洋性子寡淡,无欲无求,唯对音律极为痴迷,即便是任我行在位期间,他亦是几不过问教务。
      但自从刘正风一事后,他是从心底往外钦佩东方不败,更是起誓一心铭记东方不败救命之恩,誓死效忠。
      东方不败当初直接将绿竹巷赏了曲洋,却并非如他所言那般不过是念在刘正风不便居于黑木崖上,若无甚目的行事,那岂会是他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为副教主时,虽不知任我行暗中设立的分部,却早已察觉出不对来。
      任我行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自然也如此盯视任我行。尤其对于任我行的亲信之人,他更是盯视的尤为严密。
      是以,当其发现这些人趁他教务缠身,几次暗中往返于洛阳时,东方不败便多留了心。
      而他虽偶有探查,却无甚结果。
      但洛阳亦因此成了他心中的隐患之地。
      因此,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后,他才将绿竹巷如此大方的赏了曲洋与刘正风。
      他确实不甚在意曲洋所谓的私交正派,但刘正风当初是以改投仕途之由为名义金盆洗手。若非如此,东方不败亦不会暗中生了助他二人一臂之力,再顺势收拢二人之心。
      刘正风退了正派,却不等于他会反投日月教,曲洋与他有过命的交情,自那次之后是人尽皆知。东方不败此举不过是顺水推舟的卖了他二人个情面。
      自东方不败得知任我行赶往洛阳后,莫说东方不败,便是任盈盈尚且疑惑这日月教内的当是早无任我行余党。事实上亦是当真如此,除却任盈盈外,余下与任我行稍息相关之辈皆被东方不败清除的一干二净。
      那么,能如此避及东方不败的漏网之鱼,定然不在这日月教内。
      东方不败几经思索,能够隐藏如此久又不被发觉,甚至在任我行被囚之后依旧躲过东方不败探查的法子,仅有一个。
      即,不入江湖。
      如此,这刘正风便刚好派得上用场。
      任盈盈疑惑东方不败为何这三个月间竟毫无动作。事实上,东方不败至少寻出数十间疑似的商户与官职人员。只是,他却不便直接出手。这不似在黑木崖或是日月教内,他可轻易剔除异己。
      人入江湖,便不参与民间商政,这是江湖中人约定俗成的规矩。若欲改投仕途,便需似刘正风一般退出江湖。
      而这,正合东方不败心思。
      刘正风现有官职,而东方不败早年已忻州为中心扩展神教基业。现如今,他不过以此为由,委托刘正风助他打探一二相关情况,同时,他再暗中叮嘱曲洋随时注意任我行动作,这二人承他出手相救,又赏住所,自然尽心尽力助他。
      东方不败心知任我行迟早会被任盈盈救走,那么叫他疑虑十数年的洛阳迟早会生异端,东方不败虽事先并未料到任我行当年便留了这一手,但他亦算早有防备。借此,他不仅得了人心,还顺势将曲洋与刘正风留在了绿竹巷,为他所用。
      不过,东方不败虽欲一统江湖,对江湖以外之事从不关心。而今任我行牵扯如此,倒也由不得他不参与其中。

      “教主,岳不群昨日暗中传信,左冷禅已召集五岳各派,以盟主身份提出并派一事。”
      “情况如何?”
      “这一次众掌门聚集嵩山,具体事宜尚未商议结束,还不得知。属下自会继续盯紧正派动向,亦会随时与岳不群联络。”
      “嗯,有劳桑长老。”

      “教主,圣姑在外求见。”
      东方不败与桑三娘议及五岳并派一事时,距任盈盈离开忻州几近半年之久。桑三娘本欲问及可需安插弟子于嵩山打探并派事宜,却被弟子来报圣姑求见而打断了。
      桑三娘自然知晓任盈盈几日前离了洛阳,而她却并未想到任盈盈径直一路来了黑木崖。况,东方不败并未问及圣姑,她自然不会主动去提及任盈盈。她清楚的知晓,对于那些论及任盈盈是非之辈是如何下场。
      只是,对于教主与圣姑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一直令桑三娘不得其解。莫说东方不败对任盈盈纵容的近乎不像话,自任我行重见天日以来,任盈盈的表现更为令人惊奇。
      有何人会时常与自己仇人见面?
      且,每每是任盈盈主动寻来,别时又依依不舍。
      桑三娘精于收集情报,自然于暗中观察他人这一方面细致可嘉。即便不动声色如东方不败,提及任我行或是五岳时,皆会有不自主流露出不屑神情的时候。
      但任盈盈从未有过任何仇视,亦或是任何可被称之为负面的情绪表露。
      桑三娘几可肯定,任盈盈根本不恨东方不败,不仅不恨,更甚是依赖。
      奇也便在此,她既救出了任我行,又如何会对东方不败毫无怨恨?
      “属下先行告退。”
      桑三娘再次适时出言退下,她深知现下便是五岳各派在黑木崖上商议并派一事,也不会令东方不败将任盈盈拒之门外。
      上一次她与童百熊一同与东方不败商议任我行被救出后该如何行事,恰是那时有弟子呈报圣姑独身上崖现在教主院落,东方不败当即叫他二人留于原地,径直起身离去。她与童百熊一直等到圣姑叫医官诊脉取药后于教主房内睡下,教主才复又现身,与他二人彻夜商议。待天刚明,东方不败又起身回了一趟卧房。
      桑三娘无需深思,便知东方不败那时定然是回房探看任盈盈。
      是以,当下她听闻圣姑又寻上崖来,自然不会如此不识抬举的耽搁东方不败。不过,为何圣姑总是在这深夜时分赶来黑木崖?上崖来又不是做贼….
      见东方不败点头示意后,她几乎足不点的,闪身出了议事厅。

      “东方叔叔。”
      任盈盈极力安耐着情绪,生怕叫东方不败看出她的期盼与激动,如此一来,反而令声音有些略微发颤,她自己皆不知这半年对她而言,似有千年那般难熬。
      一路上,她也曾暗暗责怪东方不败竟能如此之久不寻她,更对其迁往洛阳不闻不问有所怨言,却在当真见了他时一扫而空。
      “盈盈。”
      “叔叔..近来还好?”
      “上次一别,至今已有半年未见盈盈了。”
      他竟然还记得如此清晰?
      任盈盈本是有千言万语,她想问他可否念及她,想问他近来可好,想问他可曾因反噬受伤,还想问他可曾想念过她,她想问的太多了。却在东方不败开口唤出她名字那一刻,心下除却紧张与喜悦,再无其他。
      只是,不消片刻,那喜悦便转为了委屈,紧张亦成了埋怨。
      “原叔叔还晓得,这么久,也不见叔叔寻过我。”
      东方不败甚是惊讶任盈盈所言,在他看来,是任盈盈父女二人连夜离开忻州,他若明目去寻,怕是无甚好事发生。只任盈盈言辞间流露出的那种委屈,却又令他稍稍生出一丝疼惜来。
      但他依旧甚不明了任盈盈之意,他为何要去寻她?
      “叔叔,我…我与爹半年前离了忻州,去了洛阳..”
      见东方不败并未答话,任盈盈那不由自主的委屈与想念又稍稍清醒了些,只是因此心内紧了紧,她略有低声的道出此言后,便小心翼翼的观察东方不败神情。
      “嗯,叔叔知晓。”
      她便知他定然知晓。可他为何毫无动作?
      但,毫无动作才是好事罢。倘若东方不败当真有所动作,怕是对她爹不利。任盈盈这半年间,一直反复纠结此事。她希望东方不败主动寻她,却又不希望东方不败有所动作。
      任我行一经闭关,便如此之久,这期间任盈盈不仅需护其周全,同任我行旧部的一切联系亦靠她为之。只她一直以任我行闭关为由,几乎从未令那些谋划赴之实质性的推进。
      那些人当然不知她心底里并不愿与东方不败为敌,
      任盈盈抬头偷偷瞄了东方不败一眼,见其如常般的温和,不免泛起一丝酸涩。她真的一直很想念他,这想念不掺杂任何算计,任何欲望,任何目的。
      她只是,想要能够时时见到他。即便这个人向来无甚言语,但她还是莫名的喜欢与他在一处,听他那仅有的几句言辞,往往令她气愤却又没来由的欢喜。
      “那..”
      “那..叔叔可曾想我?”
      任盈盈真不知她是如何问出这句话的,她只知话出口的瞬间,她便觉面上一热,仿佛有股热浪袭来,但那却是她自己红透了一张脸。
      只是,话已出口,她即便是寻条地缝钻进去怕是亦来不及的。
      东方不败见其如蚊蝇一般的细微问话后,便如犯了错的孩子般低着头,那样子险些令东方不败觉得她会伤了脖颈。他一时只觉好笑,这才明了刚刚任盈盈所提这么久不曾寻她是何意。
      东方不败心底有些微的异动,刚刚与桑三娘商议的那些正派江湖之事似乎皆被抛之脑后,他不知为何他全无防备之人却偏偏是他的死敌之女,他们之间本该是仇人,而眼下任盈盈却因纠结他是否念及她而如此羞怯。
      任盈盈紧低着头,仿佛那地上有只无形的手强拽着她不得抬头一般。因此,她错过了她最喜东方不败对她露出的那丝无奈间带着宠溺的笑容。
      这一刻,东方不败并未再去念及她与任我行的关系,或是他们迁至洛阳的目的。对于如此模样的任盈盈,东方不败下意识便听出了任盈盈的言外之意。
      她想念他。
      半年的光景,正因她的思念,她才会因东方不败不曾寻过她而委屈。
      任凭东方不败谨慎多疑,此刻对此他却是十分肯定。
      这种不掺任何杂质的对话甚至令他有那么一刻,仿佛是回到了少年时,与雪心一处才会有的无忧无虑的感觉。这令他下意识感觉温暖,在雪心逝去以后,从不曾有过的温暖。
      “盈盈这几日可留在崖上?”
      任盈盈提着的心因东方不败开口而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却又再次提起,他并未直言他可否想念过她…这又令她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此举太过随便,反而担心起东方不败会否轻视了她。
      可他这是何意?是不愿回答自己?亦或是…他根本不曾想念过自己…
      只是,不待她那瞬间充盈于头脑之中的各式沮丧念头闪现完毕,东方不败已牵过她的手,向着门外而行。
      “至少今日得宿于崖上了。”
      这次,是任盈盈未有任何答话了。那些纷扰的思绪在她被牵住那一刻烟消云散,她吃惊乃至震惊的任由东方不败一路牵着她。
      “怎么这个时辰来崖上?”
      “我,我自洛阳出发,刚好这个时辰到。”
      任盈盈不愿亦不好意思直说她在任我行出关后,寻了个由头便一路快马加鞭的向这黑木崖赶。东方不败倒也未再接话,只是牵着她,将她送至在崖上的住处。
      “芸娘一直盼着你时常回来小住,今夜天色过晚,无论何事皆可待明日再谈,早些休息。”
      东方不败将她安顿妥当,便觉有事明日再谈亦不迟,况任盈盈所言似乎并无大事,如此交代过后,便转身离开。
      “叔叔..”
      临转身那一刻,衣袖被倏然拽住。东方不败侧过身来。
      “怎么了?”
      “叔叔,也会想我时常回来吗?”
      东方不败闻言转回身,任盈盈这一次未再错过那丝笑意,她看着东方不败抬起另一只手在自己头上轻轻拍了拍。
      “无论你身在何处,总也是我日月教的圣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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