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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   那客栈本距黑木崖不远,任盈盈怕近了黑木崖又多生烦闷,又特意绕了一圈,欲从华山脚下不远处的树林中穿林而过,本想这林子平日连鸟兽皆少见,定是毫无人烟,不想路途过半,却闻远处嘈杂,当下生出烦躁,只当是寻常毛贼藏身于此,不由加快了脚程,不欲搭理。
      “狗屁的华山弟子,这人是淫贼,我们抓他再正常不过,你若是正道门派弟子,何须会救此等小人,简直狗屁。”
      “你几人趁人之危”
      任盈盈一路心思低落,却不想那本是嘈杂之声,随之愈发清晰,突闻有几人高声叫骂,本是心烦不已,便欲再次绕路而行,却不想对话之声熟稔,不由停了脚,到底还是暗中靠近去一瞧究竟。
      “这位小兄弟,莫要管我,我虽断臂一条,倒不至于叫这几人夺了性命去。”
      “呸,丧家之犬,嘴还硬,今日哥几个便替天行道,杀了你去喂狗。”
      这一瞧,当真叫任盈盈暂抛了一路低落。原竟是那令狐冲,与那曾被东方不败卸了一只胳膊的田伯光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团团围住。
      “你这狗屁弟子,定是假冒华山威名,大淫贼带个小淫贼,兄弟几人岂会令你二人继续胡作非为。”
      这几人看似莽汉,动起手来,却当真有几分本事,那田伯光右手已断,成名刀法威力自减大半。不过见其如此落魄,想来那无上轻功亦是使不出全力,不然以他轻功,如何会被这几人围住,而那令狐冲该是又起了江湖义气,任盈盈一时亦想不通这二人如何会在一处,当下亦未现身,继续躲在暗处。
      只是如此过了近百招,令狐冲虽仗着华山剑法勉强抵挡,可到底还要顾及田伯光而趋于劣势,而那几人更是出手狠绝,招招致命,眼见着这二人无力招架,那几人更是愈战愈勇,令狐冲为护田伯光,身上早挂了几处伤,那几人使刀使剑者皆有,见此便舍了那田伯光合力围攻令狐冲来。
      “兄弟小心”
      那田伯光见此,拦也不住,几人招式皆往令狐冲身上使,只觉心下无望,这令狐冲定会丧命,却不想倏然间,那几人招式皆是一顿,竟是不知从何处飞来几块小石子,于无形间挡住了那几人招式,继而便听闻那几人大骂:
      “哪来的好事之徒躲在暗处,莫不是没脸见人,还是与这两个淫贼一路。”
      令狐冲因此躲过一劫,就地一滚,躲过那几人可攻范围,这时只闻一清丽女声:
      “何处不去,非要在此林中闹事,烦也不烦。”
      “任姑娘!”
      那几人见是个姑娘家,余下言辞皆是憋在口中,面面相觑,令狐冲从地上爬起来,看清来人,不由喜从中来。
      “不知这位姑娘高姓大名,哥几个为逮那淫贼,姑娘出手阻拦是为何意?”
      任盈盈本也是不愿插手令狐冲之事,但见其危及生命,到底还是出手阻拦,又瞧了瞧那田伯光,不由念及正是在这林中,她偶遇挟带仪琳的田伯光,又遇见出来寻她的东方不败…
      那田伯光瞧见任盈盈,却面色一滞,继而微微显露出惊恐,那令狐冲兀自喜道:
      “令狐冲与姑娘当真有缘,几次得姑娘援手。”
      任盈盈直直盯着令狐冲,最初遇见令狐冲时,那于心底涌出的难受之意曾令她当街落泪,可如今却发现并无那般难受,只是突然相见,心下却依旧有一份不由自主的惦念,这念想不过一瞬,她便又思及曾经东方不败为寻她亲自下崖一事来。
      那几人见这年纪轻轻的姑娘家自现身后,先是瞧着那华山弟子,又不知在思索何事,不由尴尬的咳了一声。任盈盈仿佛因此回过神来,复又看向那几人。
      “我亦是为追捕这人而来,几位大哥不如将这人交给我。”
      “这个…不知姑娘是…”
      “不知几位大哥可曾听过日月神教,我乃教中之人。”
      这一番那几人不由相互看了看,似乎颇为忌惮,那令狐冲亦有些哑然,他道明自己华山弟子身份,却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任盈盈道出日月教的名号,却如此叫人忌惮。
      “我宁愿丧命你几人之手,亦不愿被魔教人带走。”
      那田伯光却突然开口,那几人本还颇为顾虑,可田伯光这么一开口,再瞧那神色,反而更为确信,竟是相互递了个眼色,略一点头。
      “既然日月教出手,哥几个便将人交给姑娘,还望姑娘替天行道。”
      “你们几人口口声声替天行道,明知她是魔教中人,竟还指望魔教替天行道?”
      “我等并非武林中人,正道弟子尚且维护你这等货色,如何你口中的魔教便不能替天行道?”
      那几人当真爽快,见田伯光如此惧怕这魔教小姑娘,当下竟对任盈盈颇为尊重,对其抱了抱拳,当真转身而去。
      “姑娘果然威名远扬,我与田大哥若不是姑娘,怕是丧命于此了。”
      那田伯光一脸败色,他可记得分明,若不是当初与这任盈盈交手,何故会断了一臂又损伤经脉。听闻令狐冲所言,不由嘀咕着若是丧命道还痛快。
      “怎么,田伯光,你不感谢我救你一命,还恶言相赠?”
      “咦,任姑娘与田大哥相识吗?”
      任盈盈哼了一声,那田伯光刚刚见她随意抛了几颗石子便可化解杀招,当下拉拢着脑袋将当初自己被东方不败所伤之事大略讲了一遍,令狐冲听闻不由奇道:
      “如此说来,魔教中人并非传言中那般善恶不分。啊,我不是特指田大哥。”
      “任姑娘,田大哥改邪归正啦,还望姑娘放他一马。”
      任盈盈撇撇嘴,她本来也没想管啊,田伯光见任盈盈点头,眸中精光一闪,颇为不信道:
      “你当真放我一马?”
      “你当真改邪归正?”
      田伯光直如小鸡食米般的点头,任盈盈便道:
      “你既改邪归正,我自不会害你性命。”
      田伯光一喜,忙对着他二人道谢,不过似乎对此尚有疑虑,便对令狐冲相助之恩日后想报,便一溜烟的跑没了影。任盈盈瞧得好笑,兀自摇了摇头,便欲赶路,那令狐冲却忙跟上:
      “姑娘再次出手相救,不知救命之恩,如何回报。不如姑娘此去何处,我本事不如姑娘,若是不嫌弃,能做个劳力亦可,不然这一番不知何时才能再遇任姑娘,这等大恩大德,若是不报,令狐冲此生难安。”
      任盈盈心内虽不再纠结与令狐冲有缘无分,但对其一如当初的性子还是颇为感慨,当下亦未隐瞒:
      “不过是路遇不平罢了,我这一去凶险未知,令狐公子还是莫要随同才好。”
      “既有凶险,在下定当尽些微薄之力,不然叫师妹知晓,定会怒我有恩不报,胆小怕事,若是如此,那苟活于世便无意义,还望姑娘不嫌我本事低,若有凶险便是能替姑娘挡上一挡亦好。”
      任盈盈一时哑然,早知如此,刚刚莫不如不坦言相告…因着令狐冲仗义的性子,怕是这一路甩也甩不掉,再者闻其口口声声师妹又觉刺耳,可如今她与令狐冲尚连朋友皆不算,她并未想将令狐冲拉入此事当中,当下颇为无奈:
      “令狐公子,此乃我家中私密之事,不便外人知晓。况,我与家父亦不愿牵连外人。”
      “既然如此,姑娘无需告知实情,在下只需一路跟随姑娘,若姑娘有为难之时,在下定会挺身而出。”
      任盈盈见过田伯光那样强抢民女之人,亦见过强词夺理之辈,可从未遇见过这等强行助人之事,一言不合便硬要帮忙….这是何等道理…简直令人哭笑不得,不过莫不是天意如此?即便再无前世姻缘,却于隐隐之中还是叫令狐冲随她一同去救任我行?
      “令狐公子,若当真有何闪失,我如何与华山交待?”
      “这无妨,姑娘若不急,待你我二人出了这林子,我着人修书一封带回山上便可。若是急切,那便无需浪费时间于我身上。自幼师父便教我滴水之恩尚应涌泉相报,何况是数次救命之恩。上一次姑娘不仅救我性命,还将我送于平老前辈处医治,不然我现下连功夫都不得练啦,这一次竟又如此得姑娘相救,这定是天意叫我报恩,我若是贪生怕死,那便没脸回去见师父师娘,更没脸见师妹了。”
      任盈盈叫他一大通话说的心烦,尤其句句带着他的师妹,曾经的令狐冲便是如此一心一意对岳灵珊,只是不想岳灵珊后来钟情林平之…但现下的任盈盈,却未有再一次陪在他身边的念头,与其再默默付出那么久,才能换来他的真心,莫不如一开始便不近前,谁知会不会苦尽甘来时,又这般莫名其妙的重来一次?
      “令狐公子,你可知我此番一行,会与何人交手?”
      “在下定然不知了..”
      那令狐冲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任盈盈叹了口气,将缰绳换了只手。
      “日月教的教主,东方不败。”
      “啊!”
      令狐冲几乎吃惊的立在原地,任盈盈颇为无奈的苦笑,令狐冲可是亲眼见过东方不败的身手,与其去送死,不如不去。
      “令狐公子还是莫要同我前去的好”
      “可…可东方教主不是姑娘的叔叔吗?他对你那么好,为何你们会动手呢?”
      任盈盈牵着缰绳的手一紧,继而心亦是一紧..是啊,那不是她的东方叔叔吗,他对她千依百顺,有求必应,为何他们会动手呢?或许并不一定动手….
      “东方教主的功夫,在下自认不敌,想来便是同师父师娘一起,我们也未必是东方教主的对手。但,若是姑娘当真欲与其为敌,那在下定然万死不辞,只是…只是在下觉得,东方教主定然不会伤害姑娘的。”
      “为何?”
      任盈盈几乎是令狐冲言辞出口的同时便定住了身子,继而略有僵硬的看向令狐冲。
      “其实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并非在忻州市集。”
      令狐冲稍稍顿了顿,抬眼看了看紧盯着他的任盈盈,这没来由的令他亦有些紧张..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下,才继续道:
      “当时刚过忻州地界,只是那时姑娘似乎疲惫不堪,总之东方教主与你同乘一匹马,但他怕你颠簸,竟以一手之力令你悬于马背之上,当时我师娘还感叹这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
      任盈盈当然记得那一次忻州之行…但她并不知这件事,东方不败对此只字不提…但她一直都记着东方不败在她最为脆弱难受之时陪在她身边,并且什么也没有过问。那时只道是感激之情,而今听闻如此,却觉出一种难受来,难受的令她想哭,与此同时她又生出一丝委屈来,便是令狐冲说的这个人,冷言冷语的叫她莫要多在忻州逗留,一时心底百感交集,忽的辛酸,忽的难受,忽的又生出想念,忽的又想立即看见东方不败,可这般忽来忽去的感觉,存于心底,简直太过折磨人。
      “再次遇见时,姑娘又因身体不适….”
      够了。
      不要再说了。
      这种难受最终又转变一种埋怨来,埋怨令狐冲为何会告诉她,为何要此时告知她这些?她该怎么做…放弃吗…可那是她亲生父亲,世间唯一的亲人…她如何能任其被囚,而无动于衷呢..
      “我要去救我爹。”
      她突然的打断了还欲继续的令狐冲,令狐冲一怔,显然并未反应过来,但看到一脸决然的任盈盈时,他才似乎理解任盈盈刚刚之言。
      “我爹是前任教主,任我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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