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 1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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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谈之色变的五毒教再次迁址的消息传遍了江湖。
此番虽是武林教派行事，但到底修缮工程较大，日月教出手大方，给的工钱又多，便有许多百姓前往帮工。
东方不败自然遣了弟子监工，不过她以怕误伤为由，着了岳不群令他的五岳弟子在外围守护，此举本是善意至极，却不想过程中五岳弟子与人起了冲突，不仅伤了日月教弟子，而且打伤了一名帮工的少年。
此事按理而言，本不是何大事，但误伤平民百姓，武林盟主对此似乎勃然大怒，直寻了岳不群要严惩，这倒是引得少林武当各派的赞同，岳不群无奈才透出伤人弟子系原嵩山派弟子。
这由头便直指了左冷禅。
可东方不败却将此事交了岳不群自行处理，这明着看，东方不败是给足了岳不群面子，但这也便将目光全部引至了岳不群。
这人究竟如何处置，反而成了一大难题。
任盈盈听闻此事时，正是她步至议事厅，弟子汇报五岳掌门夫人求见时。
“盈盈？”
东方不败显然并未料到任盈盈会来此，她一个起身落至任盈盈身侧，欲伸手扶住她，任盈盈却躲了躲，哼了声：
“叔叔是在炫耀武功么”
“怎么到这来了？”
“你说过的，若是我伤势好转，便随你一同处理教务的”
任盈盈才不愿承认，她是一早未等到东方不败，才自顾寻了来。
“伤势当真无碍么？”
“在房里闷着才会憋出病来，叔叔是否有要事？需要我回避么？”
“不是要随我一起么”
东方不败略有无奈的摇了摇头，牵住眸中不自觉透出一丝小得意的任盈盈，正当任盈盈拒绝坐在教主之座上时，弟子亦将人带到。
“东方教主、圣姑”
“宁女侠”
许是任盈盈刚刚并未听清来人是五岳掌门夫人，在她发怔时东方不败顺势将她按在自己惯坐的椅子上，她面上一红，才对着宁中则点头：“岳夫人”
宁中则对着任盈盈点头，复又对东方不败抱了抱拳，才欲开口，却被东方不败示意落座，又着弟子倒了茶。
“若本座记得没错，今日岳掌门不是前去拜访左掌门么”
东方不败并未与任盈盈一同坐下，而是缓步踱至宁中则面前，她言辞间亦听不出何语气，宁中则神色颇为凝重：
“东方教主，此次嵩山弟子出手伤人，盖因那少年暗中偷拿了一把匕首…”
“一把匕首而已，何须大打出手？”
“此举却是不妥，只是万幸未出人命”
“所以宁女侠前来，是希望本座饶那弟子一命？”
“东方教主，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现下武林各派皆听令于日月教，教有教义，帮有帮规，既是结盟，也当有一定的规矩，不然日后若有纷争亦或为非作歹之辈，亦好惩处得当”
“宁女侠言之有理”
“东方教主深明大义…”
东方不败此时站定于宁中则对面，她微微勾起嘴角，宁中则余下言辞一时哽在喉中，面前的人令她忽觉邪魅异常。
“不若这盟规，便由宁女侠草书一份，再交由本座，如何？”
“这…五岳各派也不好做其他门派…”
“哎，宁女侠莫要多虑，你尽管起草，本座自会过问其他门派，如此形成的盟规，才好公平可见”
这提议乍一听闻是尊重各派意见，且各门各派皆有不同规矩，如此汇集定能服众，宁中则心有疑惑，却一时寻不出这提议有何不妥。况她此番前来，本意便是为五岳弟子求情，此时东方不败如此提及，言外之意也是若她应下，那她便不再追究此次事件，如此也由不得她不同意。
只是…
若日后再有类似事情，怕是不会这样轻易了。
“此事可否待我回去，与我师兄商议再做定夺？”
“本座何时要那岳不群来参与武林盟规的修订了？”
“师兄既是五岳掌门，总也要…由他过问余下几派”
“你如何行事，与本座无关”
“这…谨遵盟主之意”
东方不败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便劳烦女侠下月今日，再到此一回了”
宁中则听得分明，东方不败之意在明显不过是要她亲自前往，而非同岳不群一起，或…岳不群前来。
东方不败瞧得出宁中则神色间的凝重，显然这掌门夫人还有其他想问的。只是任盈盈在此，她并不愿宁中则过问太多。
“岳夫人第一次来这黑木崖罢”
“不若在这崖上游览一番？难得来此一次，莫要急着走，这崖上风光与华山大为不同”
任盈盈却忽然插了一句，引得余下二人均望向她，她缓缓起身，东方不败心下疑惑这任盈盈为何提的这般恰当，但还是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用眼神询问她，她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任姑娘…伤势恢复如何？”
“好多啦，多亏东方叔叔”
宁中则目光小心的在这叔侄二人身上反复，最终却并未停留在某一人身上。莫说她对雪心记忆犹新，只凭她为人母且女儿已成亲这一点，便不难看出这个几次三番受伤的魔教圣姑对她身侧之人的钟情。
只是…那个人待她呢？
可是因着她母女二人太过相似？
宁中则心内叹息着提醒自己，此事与己无关。
这念想过后，她才顾忌起为何那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任盈盈会突然挽留自己？
她犹疑的看向东方不败，却瞧不出何情绪来。
“宁女侠，有事不妨直言”
显然任盈盈也瞧出她二人之间有事，本也不是何大事，东方不败也不想隐瞒任盈盈。
“我师兄，为何敌得过左冷禅的寒冰神掌？”
“你不是该去问你的岳掌门么？”
东方不败轻蔑了哼了一声，似乎宁中则此言纯熟无稽之谈，目光中也添了几丝不耐与冷漠，宁中则余下的言辞，也顿在口中。
她隐约觉得此事定与东方不败有关，却又无凭无证，最终宁中则到底亦带着这份疑虑下了崖。
是的，她并未留在黑木崖上欣赏什么风景。
堂堂五岳派的掌门夫人，还是听得出真心挽留与暗中逐客的区别的。
“叔叔，我中过那寒冰之毒，也从平先生那得知这寒冰神掌的威力，仅敌不过少林的方正大师与叔叔”
“嗯”
“那岳不群难道竟如此武艺高强？”
“盈盈，你想问什么？”
任盈盈眸中的狡黠一闪而过，一副‘你说呢’的表情看着东方不败。
“寒冰蛊”
“啊？是…蓝姐姐那时给我服用的？”
“以他初成的紫衫神功断不是左冷禅的对手”
“那，那毒蛊的解药…”
“我定期给”
任盈盈忽然便想起日月教独门的三尸脑神丹来，似乎这一世从未听东方不败使用过。只是，原来岳不群能统一五岳竟是因东方不败之由…
“难怪五岳掌门对叔叔言听计从”
“怎么了？”
任盈盈稍稍撅了噘，嘴东方不败一时竟分辨不出任盈盈的神色，也不知这是个什么语气。
“我随在你身边那么久…竟什么也不知”
“这些不过琐事，不值一提”
“在叔叔眼里，何为大事？”
“你的伤势”
啊…
一丝丝红晕如雨后春笋般迅捷的遍布脸颊，任盈盈低下头去，双手却下意识去揪住东方不败的袖口。
“伤势..早无大碍啦”
“盈盈”
东方不败另一只手直附上任盈盈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将其握在手中，那本是丝丝漫漫的红晕霎时变幻为一整片，但她还是抬起头来。
“再过两日，便是你生辰…”
也是，雪心的忌日…
那被握住的手忽然握紧了自己，东方不败的视线也稍稍看向那，任盈盈眸中的紧张谨慎显而易见还残留着羞涩的余温..
生辰…
那些不愿回想的画面止不住的跃入脑海之中…原来，这么多年，她竟也知那日是自己的生辰么…
那此时提出，又是何意？
是怕自己再偷偷随了去？
任盈盈咬了咬唇，迫以挤出一丝不在意的轻笑：
“是，是么…”
她又低下头，却始终咬着唇：
“你，你那日…要去后山罢”
“曲叔叔也要赶来的罢…没事，那天不用来看我的”
“这么久了，生辰之日于我，也不是何事…”
“你，你少喝点酒…”
“随我一起罢”
余下的言辞随着愈发低下的头而显得有气无力，东方不败终于看不下去似的出言打断了她，以至于任盈盈反映了片刻才呆愣的抬起头。
“你的生辰，也是，雪心的忌日，这许多年你也未曾祭奠过她”
“我，我也未曾予你过生辰”
“盈盈，愿意去么？”
东方不败一向言辞简略，可任盈盈却总会因这寥寥数言而情绪随之起伏，她不过是向前倾了倾身子，便恰到好处的靠近了东方不败怀里，她边点头边将被握住的手抽出，继而覆上那人腰间，直至完全窝在东方不败怀中，她依旧在不断的点着头。
东方不败默默抬手，收紧了怀抱。
任盈盈紧张的度过了接下来的两日，她不懂为何东方不败依旧能够平静如未发生任何事一般的出入她的房间，这该是她回到此处，东方不败首次提及她的生辰罢！
只是，她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直至时光悄无声息的来到这一日，直至东方不败的身影随着晨光初照踏入房内温柔牵着她前往后山，直至她恍然如梦般的在雪心墓前叩首，直至她忐忑的随着东方不败步至那一片广阔无声的冰湖，直至东方不败轻声告知今年曲洋并不会来此时，任盈盈才仿佛如梦初醒般的有了回应。
“为何会在此祭奠我娘呢？”
东方不败细心的在此处设了她惯用的软塌，扶着她倚躺下时，又温柔的盖了一层柔软的毯子。
“任我行将她葬入了冰湖”
“那，那刚刚的墓碑”
“我寻不到她，仅能立快碑”
或许，她能够带自己来此，便意味着她会接纳她罢…她正在逐渐对自己敞开心扉，任盈盈在心底默默劝慰自己。
“为何今年曲叔叔不来了？”
“我想…对雪心而言，曲洋的笑傲江湖再过动听，也比不过你在此罢”
东方不败面对冰湖而立，尽管她离任盈盈并不远，但任盈盈依旧仅能望到她的背影。
曾经她对东方不败与雪心的过往充满疑问，可此时面对坦诚布公的东方不败，她似乎又不愿再过问了。
她实在不知该以何种语气与心境继续开口，她一直坚定不移的信任东方不败并未将她与雪心混淆，但这种如山一般坚定的信念，此时正在如山体滑坡一般的破碎。
令她突然间感到非常害怕。
她怕东方不败下一刻会转身轻柔细语的告诉她，她连日来对她的好，皆是隐藏在雪心之下的延续，那些暧昧亲近的举动，不过是敷衍而为，她不会接受她，更不会…爱上她。
只是，东方不败并未转过身，亦并未再有言语。
日光倾斜在湖面，折射出湖边的身影，一坐一立。湖面的波光每每漾出一丝波纹，映射在任盈盈心底便如暗涌翻动。
她实是受不住这无声的汹涌了。
“你还记得、去年今日…你…对…发生了什么么？”
任盈盈想问，你还记得对我做过什么么，但是她不知如何问出口。
话音落下，一如石子落入湖中并不能激起浪花来，如此湖面依旧平静的荡漾着，寂静也弥漫于二人之间。
不过片刻的寂静，于任盈盈而言，便仿如隔世般长久，这静令任盈盈觉得自己的胸腔内的跳动皆是如此突兀。
忽然，一阵细碎的摩擦声打破了紧张的宁静。
是东方不败。
她稍稍侧过头，似乎思索了片刻，才转过身，步至任盈盈身侧，接着，她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她。
随之是逐渐清晰的面容放大般出现在眼前，正自缩短的间距似乎未有停歇之意，任盈盈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她怕…怕呼吸间心会与之跳出…可那个人还在持续靠近，任盈盈本能的闭上双眼。
似乎印证了她脑海之中的印象…
唇上轻轻附上的柔软令她微微颤抖，她下意识间抬起手欲推开东方不败，却在触碰到东方不败时变为紧捏住她的衣领…
她记得曾经那一吻。
那是她全部人生中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但那个人却因醉酒而仅将她当作他人…
可今日，她滴酒未进。
那她是…为何如此？
她是因对自己有意？
还是以此回答她的问话？
任盈盈忐忑且羞涩，以至于她只得一动不动的闭着双眼，无措的半坐在哪里…
但那个人这一次并未再加深这个吻，那柔软的触感一如覆盖时那般忽然消失了，迅捷的如同从未发生，令任盈盈尚未来得及失落.
“是这样么？”
耳畔响起低沉的声线，过于近的距离令听清的同时也感觉耳侧微微的酥麻与瘙痒，任盈盈不由自主打了一个激灵。
她记得？！
那她…
她…她吻的，还是曾经被当做雪心的她？
或者，她欲吻的，还是她梦中的那个人？
不若，为何如此？
“你…你记得？”
任盈盈并不知自己吐出这几个字是多么颤抖。
“那时我…尚不清醒，以为梦境成了真”
仿佛印证了心底所想，任盈盈极力忍着不在这个人面前落泪，东方不败见状颇为心疼，她抬手将那一只紧紧捏着自己衣领一角的手握住：
“现在，我清醒得很，我知道眼前的人是你，盈盈”
那双眸中蓄满泪水的因猛然抬头而顺着脸颊滑落，可那目光却是惊讶的近乎呆愣的望向自己，东方不败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截住正顺延而下的水珠，自下而上的缓缓抹去水渍。
“莫哭”
轻柔的细语换来的却是成行的水滴，东方不败抚着她脸颊的手颤了颤，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心里却疑惑着莫不是自己太过唐突，吓到了任盈盈？
“额…盈盈？”
原来太过突然的喜悦反而笑不出来，任盈盈抽出手，继而双手搂住这人脖颈，东方不败感觉到有水滴顺着领口而入，一路落下，直至心底。
“你心里也有我了，对不对？”
那闷闷的哭腔因压抑着欢喜而颤抖着…
东方不败只觉心间仿佛穿过无数银针般，细密且酥麻，她回搂住那过于紧绷的娇躯。
“盈盈”
她温柔的轻唤着，怀中人似是不舍又似挣脱般的稍稍拉开空隙，那双哭红的眼睛直视着她，东方不败轻易便在那眸子看到了喜悦、紧张、羞怯、委屈…以及那如火焰般绚烂的情谊。
仿佛是不愿等待任盈盈开口回应她，东方不败再次以吻封缄，那满含深情的眸子在紧闭前只余下羞涩，东方不败搂着她的手顺着而上抵在她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次，任盈盈双手环着她的脖子，笨拙的回应起她的心上人突如其来的亲吻。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第 1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