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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 121 章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翌日东方不败并未如往常般在辰时出现,任盈盈等了等,终是忍不住遣了院内的弟子去问,却只得了一句并不知教主去了何处的回复。
      任盈盈略有不悦,却也念着或许她有甚急事,待回来再问便是,总归她每日皆在等东方不败。
      此时瞧着外面日头正好,索性也就在院子内的石椅上坐下。
      那石椅尚未坐热,却听的弟子报杨总管求见,虽说她处理内务隔三差五便要与杨莲亭接洽,但此时未见得心上人,倒来了个杨莲亭,任盈盈撇撇嘴,示意人进来。
      杨莲亭此次前来,却不是因这黑木崖上的缘由。不过也不远,是崖下那令江湖人人谈及色变的五毒教。
      有五毒教环绕黑木崖,江湖之中自是无人轻易敢偷袭,而蓝凤凰自做了日月教的副教主,多半不在教内,这五毒教内部事宜皆由蓝凤凰的心腹弟子掌控。
      此次所提是欲扩建翻修整个位于黑木崖下的五毒教。
      毕竟五毒教多是苗疆弟子,此前东方不败尽量将崖下环境贴近其所需,却也不能完全满足,尤其大量毒物皆需苗疆的气候,是以苗疆尚有部分弟子并未随之而来。许多毒物伺弄皆在苗疆,待成型后才运往总教。
      杨莲亭便是将此计划送来,余下有些五毒教内的管事提出需要修葺存养毒物的地窖以及一些土生土长的苗疆弟子诸多不适的状况。
      任盈盈看得仔细,只是不解为何这等事宜也送到她这来,莫说这是蓝凤凰赖以为家的五毒教,若是整教翻修无疑于重建,这岂乃小事?
      杨莲亭却解释道这是教主之意,但凭圣姑决定。
      此事事关五毒教整个教派及黑木崖崖下部署,东方不败竟这般全权交予她处理?只是这杨莲亭似乎也怕她多问,交待清楚便起身告退,生怕在此多待一刻。
      任盈盈倒也随他,反正她也不愿多瞧他,只不过才打算将那一叠图纸铺开,那纸张便突然被人按住。
      “天气凉,不可在此久坐”
      心下一惊,抬眼望去,却是那迟来的东方不败。任盈盈一时心思急转,既想问她怎的才来,又欲问她这五毒教事宜,可到底还是私心占了先:
      “你去了何处?”
      “华山”
      任盈盈由着东方不败收了那一叠纸,而后牵起她。
      “手这么凉,下次莫要在外面待久了”
      那人说着握住她的手,同她一起步回房内,这一次任盈盈并未抽出手,仅是红着脸继续问:
      “去华山做什么呢?”
      “去寻你那师父”
      “我师父?”
      风清扬?这名字有一阵子未出现了,任盈盈也是听闻才忆起,自从受伤后便再未去探看过这世外高人。
      东方不败点点头,任盈盈见其又领至床边,便知这人定是又要令自己休息,她赶忙直坐在床边,见二人手还握在一处,便拉着她的手摇晃道:
      “我又没事,不想躺着”
      不待东方不败开口,她又开口道:
      “你陪我坐坐”
      东方不败眸中闪现出令她欢喜不已的无奈,倒也挨着她坐下,只还不放心道:
      “不愿躺着,倚着也能好些”
      任盈盈又不愿的摇头,“每日倚着也腻了,躺的是床,倚靠着床也还是床,又不会变成其他的,都是一样的,再…”
      “那靠着我罢”
      任盈盈余下的言辞一时堵在口中,抬眸望向身旁的人,那人并无何异样,坦诚的回望着她,任盈盈忙转回头,她不知东方不败心里究竟如何想,只是…她略微咬着唇,扭过头道:
      “倚着叔叔会比床舒服么?”
      “一试便知”
      那人弯了弯嘴角,坦诚的目光不自觉的布上一丝宠溺,那是东方不败自己从不曾发觉的宠溺,任盈盈却瞧了许多年。
      任盈盈索性蹬掉鞋子背过身,直往后倚在东方不败怀中,又顺势将她手中的纸张抢回来,挡在自己眼前,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小声嘀咕:
      “嗯..也就比这床好那么一点点罢”
      东方不败稍稍抬起双手环着她,任盈盈感知如此,但好在东方不败在她身后,倒也瞧不见她的面色。
      “你去寻我师父作何呢?他老人家可还好?”
      “我伤了他唯一的徒弟,自然要知会与他”
      任盈盈噗嗤笑了出来,这人的语气就好似她去通知人家,自己伤了人家徒弟,听不出何负荆请罪的语气来,反倒有种她能亲自去,是给了对方多大的面子一般。
      只是笑过之后,她又略有遗憾,叹道:
      “师父的独孤九剑…这般绝世武林的武功,我也无法传承下去了”
      “你莫要急,你的伤势总也有法子的,只是急不得”
      “那师父说什么了?”
      “他怪我伤了他的弟子,与我比试了一番,但因技不如人,也只得作罢”
      任盈盈自是不信如此,只是心下疑惑东方不败也会如此打趣?但东方不败所述还真就是如此,总归她与风清扬每年皆会比上一次,今年风清扬也不过借此个由头罢了。
      “叔叔的剑法敌得过独孤九剑?”
      “若是你使自是不敌”
      任盈盈闻言立即不满的在她怀中侧过头,嘴角险些擦到东方不败的侧脸,任盈盈慌忙低下头,像做了坏事生怕被发现般的缩了缩身子,东方不败以为她不舒服,倒也随着动了动,在外侧的手又稍稍用了力环住她。
      “独孤九剑不是当世第一剑法么?”
      “那老家伙内力深厚,招式也纯熟,日日年年的躲在那华山上,你初学招式定是无法匹敌”
      “可是白雪剑法我学了很久了呀,那叔叔仅用白雪剑法便可敌独孤九剑么?”
      “独孤九剑分九式,各破一门武器,但终归是一整套剑法,白雪剑法虽化解五岳各派招式,但前后同样有九式,为的也是化解剑招,独孤九剑中对剑式而言只一式,若以旁的招式对阵剑法,自有疏漏之处,况老家伙内力轻功皆不如我”
      这倒不是东方不败自大,当年他在毒发状态下尚能速战速决压制风清扬,如今虽身负吸星大法内伤,可伤不复发之时,敌风清扬也不是甚难事。
      “不过你那时将两套剑法并入双剑,此举甚妙,若能融会贯通,假以时日必胜他”
      “叔叔瞧出来啦?”
      “你持长剑之手用的是独孤九剑,短剑则是白雪剑法,其实若是改短剑使独孤九剑,或许更好”
      “可独孤九剑所使是一支长剑,而白雪剑法双剑合并,若改短剑…”
      “白雪剑法只凭单剑同样可使,剑法中除却最后一招短剑改守为攻,余下皆处辅助更多”
      东方不败在此顿了顿,白雪剑法的初衷是因她应了雪心,而这套剑法亦是因雪心惯用的是一支短剑,雪心对武艺向来不上心,是以整套剑法中短剑招式看似凌厉,实际上皆有长剑从旁想护,双剑相得益彰。
      只是…
      这些应当无需解释给任盈盈了罢,东方不败如是念着。
      “叔叔之意白雪剑法需双剑配合,若论攻击,短剑需有长剑,若是单以短剑用独孤九剑,才是将两套剑法发挥至极致?”
      “盈盈果然聪慧”
      提及武功,东方不败明显善谈了许多,且对于任盈盈的悟性她相当满意。
      而窝在她怀中的任盈盈见她似乎颇有兴致,那心底一直疑惑的对于风清扬收她为徒一事,想来也会如实告知:
      “叔叔…风前辈收我为徒,可否是你的缘故?”
      东方不败并未料到她忽然移了话头,但任盈盈见她一时未答,稍稍从她怀中坐直,扭过头来看她,她不得不对着任盈盈点了点头。
      “叔叔教了我十数年的白雪剑法,却为何叫外人收我为徒?”
      “若所学皆出自于我,又如何与我寻仇呢?”
      “你…”
      “你若早与我讲,我又岂会与你…”
      “若早与你讲,那岂不是早便会念着替任我行一死?”
      “你!”
      任盈盈一时语塞,可偏偏东方不败所言又不假,可她明明说的是雪心之仇,东方不败却偏要提任我行…
      “你不讲理!”
      “何出此言?”
      “我…你…”
      “总之就是你不讲理!”
      东方不败虽不知何意,但瞧那模样顿觉好笑,“好,我不讲理”
      任盈盈转过头,瞧见那人一副宠溺的好笑模样,顿时涨红了一张脸,可明明便是这人强词夺理…
      “小小姐,该喝药了”
      好巧不巧,芸娘此时正端着一碗药进来,而任盈盈虽稍坐直了身子,但到底也还是倚靠着东方不败,芸娘显然也未料到此时此刻教主会在此,端着药楞在原地。
      “教..教..教主”
      “给我罢”
      东方不败也未料得如此,面色虽不至任盈盈那般精彩,但也颇为不自然,芸娘见她开口,急忙将药递给她,而后又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任盈盈扑回东方不败怀中,这一次双手环着东方不败腰间,将头直埋进其腰腹处,大有闷死不抬头的架势。
      “来,喝药了”
      感觉怀中人蹭在自己腰间摇着头,东方不败虽也略有尴尬,却不似任盈盈这般。
      “怎么了?”
      “先将药喝了,误了时辰不好”
      任盈盈憋了半晌,东方不败才听见她闷闷道:“羞死人了”
      东方不败莞尔,“把药喝了就好了”
      任盈盈松了松手,什么药还能管害羞?
      “趁热喝好”
      东方不败虽不见不耐,但任盈盈不愿在她心里是个任性的模样,也缓缓起了身。东方不败见此,便将碗凑近她,任盈盈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到底觉得羞涩自己将药接了过来。
      药见了底,东方不败的帕子也递了过来,任盈盈接过装模作样的擦拭几下,心下却念着东方不败是从何时对自己这般细致的?
      好似一直如此…
      这个人十几年来对自己皆是如此,不曾动怒,不曾不耐,任盈盈忍不住又偷瞄向那人,却正巧与她目光对上,那人脸上尚带着笑意,任盈盈低下头,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
      “叔叔,除却我娘的缘故,你为何一直对我那么好?”
      “我对你很好么?”
      东方不败觉得任盈盈怪异的瞧了自己一眼,见对方默默点了点头,她才不得不细思起来,但任盈盈这个好,是如何好?怎么好?半晌,她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她实在不知任盈盈之意。
      “我,并未觉得”
      再次感受到任盈盈异样的目光,东方不败试图从中分辨出何情绪来,但除了无奈外,她觉得任盈盈似乎略有不悦,但那并非从目光中探究出得,她只是隐约觉得…任盈盈的嘴角略微向下,嘴稍稍噘起,好似记忆中那个有事不满便闹小脾气的小丫头。
      “你,还恨我么?”
      “我为何恨你?”
      “雪心之事,一直对你有所隐瞒”
      “那..那你为何一直要骗我?”
      “我从未与人提及过她”
      东方不败移开了视线,低下头又添了一句:“我也不知如何提起”
      任盈盈心里紧了紧,伸出手去拉她的衣袖,东方不败的目光顺着她的手又看向她
      “以后不要骗我了,好不好?”
      “好”
      不知是否是错觉,东方不败觉得任盈盈刚刚那丝不悦仿佛从未存在,她想了想,或许是她多想了。
      任盈盈抿了抿唇,又靠回东方不败怀中,这时瞧见一直被攥在手中的那叠纸,才想起来自己一直顾着与东方不败一处,忘了那么大的事。
      “呀!东方叔叔,这是五毒…额,五仙教的翻修事宜”
      “嗯,盈盈怎么看?”
      “依杨莲亭之言,叔叔将此事交予我处理?”
      “盈盈”
      “嗯?”
      任盈盈低头翻弄着,并未意识到自己提及杨莲亭时语气中的不耐,东方不败忽然唤她,她又抬头去瞧她,东方不败示意她靠下来,将她圈进怀中后,隔着她翻了翻她手中的图纸。
      “盈盈对那杨莲亭,似乎多有不满?”
      “我…”
      “他何处惹了我们圣姑?”
      “没有…只是…”
      “盈盈不愿讲便不讲了”
      “没有…我只是,只是怕他对你…对你有何非分之想…”
      东方不败似乎是听闻了何等奇事趣闻,好笑道:
      “盈盈是觉得他知晓了我的身份,还是他有那等癖好?”
      任盈盈顿了顿,要怎么说?说她重活了一次,之前那一次的杨莲亭不仅对东方不败有非分之想,还弄得日月教乌烟瘴气?
      也不对,那一世明明是东方不败对人家有非分之想?
      “那,那他为何一直不娶亲?”
      “并且他与那华山派的大弟子又颇为相似,谁知他究竟是何身份”
      饶是东方不败心思过人,也着实不懂这任盈盈的想法,她记得任盈盈打小对这杨莲亭态度便颇为嫌弃,她也曾因此打探过杨莲亭的身份,可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出任盈盈竟然担心杨莲亭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不过…这非分之想…
      “有非分之想的,似乎不是那杨莲亭”
      任盈盈一怔,欲从她怀中扭过头去,东方不败却从她手中抽出一张纸来,继续道:
      “苗疆地处偏南,气候较此处更为恒定,一枚毒蛊尚需多种毒物,林家镖局辗转管道运输过几次,皆损失过半”
      “叔叔,还有许多苗疆弟子未随之前来,蓝姐姐久居此处,那教内可会有人有异心?”
      “凤凰倒也念及过此”
      “那蓝姐姐如何打算呢?”
      “她在物色教主人选,苗域之地总归该有人主事”
      “啊?那岂不是将五仙教一分为二?”
      “五仙教既归顺于我,又何来一分为二呢?”
      “可…”
      “凤凰既为日月教的副教主,那五仙教自是听令于她,无需束缚于教主之名”
      “叔叔才讲,从苗疆运往黑木崖下,毒物损失过半,那即便此番修葺整改,更适妥善保管,那也无非是保管仅存于此的毒物”
      “黑木崖背靠断崖,后山又有一整片冰湖,若有人对我教不利,断不会从后偷袭,也不可能从后偷袭”
      东方不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似乎有些明白任盈盈之意了,但她示意对方继续讲。
      “既然如此,为何一定要他们傍着日月教呢?”
      任盈盈翻出一张图来,那是一张五毒教在苗疆的教址至黑木崖的地图,继而道:
      “若将崖下的部分弟子迁至开封府,或是长安亦可,这一路上若不安心,可安□□们得弟子接应。当然,若是叫嵩山派在此途中安插弟子,倘若出了何事,那嵩山派百口也难辨”
      任盈盈这番算计,自然是听了东方不败欲为雪心报仇之后才有的,东方不败见她说的起兴,也未打断她。
      “再者而言,叔叔才提及林镖头一路运送毒物不易,若改了教址,便连同苗域来此之路一并修建,虽此举略大,但惠泽日后,未尝不可一试”
      “叔叔觉得如何?”
      待她讲完,才发觉东方不败一直未做声,一下又略有惊慌,毕竟教主是东方不败。
      “本座交代过,此事交予圣姑全权处理”
      “叔叔便不怕我胡来一气?”
      “盈盈欲胡作非为么,嗯…倒也可一试”
      任盈盈嗔了她一眼,却莫名念及曾经杨莲亭将日月教搞得乌烟瘴气,自己如何与那杨莲亭作比了?
      哼…
      不过…
      东方不败刚刚那句‘有非分之想的,似乎不是那杨莲亭’又是何意呢?
      她是否…
      还记得自己对她的心意?
      她是否…
      也会对自己有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 1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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