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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 123 章 ...

  •   芸娘发现任盈盈近来时常容易走神。
      不论是换药还是吃饭,任盈盈皆不如从前般多言,时常说着说着便没了下文,不知想起了何事。
      不仅如此,芸娘还发现近来任盈盈也时常不在房内。
      与之前每日的等待不同,若是教主被其他事情缠身,那任盈盈索性便自行前往,但东方不败时常需下崖数日,即便如此,任盈盈也宁愿在议事厅待半晌才回房,那叫人担忧的伤势似乎自其生辰之日后便恢复了一般神奇。
      瞧任盈盈每日的神色,芸娘想也不用想也知为何会如此,想来是与教主日渐亲密。
      芸娘心底里是替任盈盈高兴的,只是…
      教主何时会娶小小姐过门,这一忧虑亦如埋入土壤深处的种子发芽般的随之破土而出。在芸娘看来,若是小小姐一日不成亲,那便做不得数,无法令人安心。
      想当年她还天真的认为东方白与雪心成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呢!
      可是这要如何说呢?总不好直接说与任盈盈,要她快快嫁给教主,亦不能去寻教主,要其快快与小小姐成亲。芸娘左思右想,觉得教主与小小姐皆是聪颖之人,或许她暗示即可。
      如此…几日后…
      为了怕小小姐如今暂不能习武太过烦闷为由,芸娘寻了各种书籍给任盈盈‘解闷儿’。
      但这些书也有些年头了,芸娘毕竟不常下崖,自雪心过世后,更是几乎从未下过崖。这些书有的是雪心当初自个儿跑出去玩买的,有的则是为了雪心的婚事着人送来的,芸娘本意是叫任盈盈自己挑着看,当初许多书她并未细读过,加之过于久远也未过筛选。
      是以任盈盈窝在床边随手抽了一本画本式的书,才翻了没几页便面红耳赤的扔到了床上。
      她便寻了机会,装作无事的问过书的来源,得知是其娘亲所留,反倒叫任盈盈心下不是滋味了。
      原来她们之间连这等事宜皆有过!
      她本以为东方不败吻了她,这便是亲密的不能再亲密的举动了…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如此月余而过,芸娘并未见任盈盈有何举动,或是有任何提及,反而觉得她兴致恹恹,虽然教主来时任盈盈还是难掩欢喜,但当教主离开后一人独处时还是那副不知思索何事的样子。
      难不成东方教主不愿与小小姐成亲???
      这边任盈盈无精打采,那边芸娘忧心忡忡,最终还是芸娘实在挺不住。
      “小小姐,喝药了”
      “放那罢”
      “小小姐可有哪里不舒服?可需寻平先生来?”
      “嗯?不不,没有”
      “那是教主惹小小姐不开心了?”
      “教主?她没有”
      似乎提及教主后,神色才有了变化,这更加确定了芸娘心内的疑虑。
      “小小姐,东方教主可提及过与小小姐的婚事?”
      “啊?!什么??”
      “教主难道不打算与小小姐成亲么?”
      “这…这我哪知道她要不要与我…”
      “那小小姐呢?”
      “我什么….”
      芸娘这一不管不顾的问话,反倒令任盈盈心下茅塞顿开。她一直皆在疑惑,她与东方不败如今究竟算何关系,虽东方不败默认了心里有她,但那一日之后,日子仿佛又恢复如常。
      东方不败每日会来看她,商议几句教务,若是闲暇时,东方不败也会陪她在后山漫步,除却任盈盈更为习惯于东方不败偶尔散步时牵着她,便再无其他了。
      任盈盈虽对东方不败过去略有吃味,可到底那是过往,她也不愿提及,她并非对眼下平静的生活不满足,只是…总有一种不知接下来要如何的茫然。
      而今听得芸娘之辞,她才恍然大悟!
      她们竟是可以成亲的么?
      她从未想过如此,曾经她只念着若是能一直与东方不败在一处便好,可是…若东方不败心里真的也有她,那她们…
      是否也会似曾经她与令狐冲那般?她们是否当真会成亲?
      可…
      东方不败究竟是如何打算呢?
      “小小姐可还愿做教主夫人嘛?”
      “我自然是…哎呀!芸娘你在瞎说什么!我要休息了”
      “明明才刚起来没多久…”
      “那我饿了!”
      “好罢,小小姐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
      芸娘撇撇嘴,一副好像谁会信一样的表情,转身出了房间。
      任盈盈又迎面躺下,心下却烦闷着东方不败这一趟下崖了几日,也不说何时回来,总说盟里有事,下崖的次数与日俱增,又不肯带自己一起,而她一走这崖上便总有人在暗处盯着任盈盈,任盈盈便是有心想偷偷下崖也是不能。
      “烦人!真是烦人!”
      “何事烦扰到我们圣姑了?”
      “啊!”
      “你何时回来的?”
      “刚刚,发生何事了?”
      “没,没什么”
      那个才在脑海中闪现的人忽然便出现了,任盈盈一时不知该惊喜还是惊吓,更何况那个人此时正担忧的坐到自己身边。
      “何人惹到盈盈了?”
      “除了你还会有谁”
      “这几日我不在崖上,如何惹的你?”
      “哼”
      “怎么了?”
      “若是在崖上,许是惹不到我呢”
      东方不败坐在床边,闻言怔了怔,但是她也瞬间懂了任盈盈言外之意,许是近来连日下崖,总不能陪在任盈盈身边。
      不过她近来并未将下崖的具体事宜全盘告知任盈盈,盖因她所行之事与雪心有关,她在心底里下意识的不愿将她二人联系在一起。曾经的嵩山派早并入了五岳派中,如今又听令于她,可左冷禅一日不死,雪心之仇于她而言便不算终了,是以她并未与任盈盈多言。
      “待今日将平一指传来瞧一瞧你的伤势”
      “嗯?如何又要平先生来了?我的伤势无碍啦!”
      “外伤许是无碍,内伤…”
      “不是叔叔一直劝我内伤急不得,总归当下没半丝内力”
      “待平一指来瞧过,才好带你下崖”
      “下崖?真的吗?带我去何处?”
      “你总归要去看看任我行罢”
      “我爹…?他..”
      “他死不了”
      “是你…又救了他…”
      任盈盈这一句是略透着犹豫,但却不是问句,东方不败细不可察的挑了下眉,若论仇恨,她对任我行倒无感,但她对任我行的不屑切仿若是刻在骨子里的。只是如今她与任盈盈关系非比寻常,她本欲脱口而出的讽刺临近却到底还是成了:
      “他毕竟是你生父,你不会希望他死”
      “那…你可会因此不要我了?”
      东方不败对此略觉差异,这怎么可能?即便她认定任盈盈会与她报仇时她皆将她带在身边,如今又怎么可能因她与任我行的父女关系而…不要她?
      可东方不败又不得不承认闻得此言后任盈盈那羞涩中不自觉带出的小心翼翼令她只觉心底发紧,那种异样的收缩与日俱增,叫人下意识便想将她搂入怀中,但东方不败到底没有这样做,她仅是伸出手轻轻抚在任盈盈脸颊处,在任盈盈抬眸回望她时轻轻摇了摇头,
      “不会”
      任盈盈坐起身来,东方不败的手在离开她的脸颊时被她抬手握住,继而靠入东方不败怀中,东方不败只得用另一只手围住她的腰身。
      “那,还跟从前一样,你在某处等我,我先去看我爹么?”
      “如此尚可,如若不然,任我行见了我,怕是伤又会加重”
      任盈盈闻言推了一下东方不败,复又从东方不败怀中起身,嗔怪的瞪了她一眼,“那之后带我去哪?”
      “你身体多有不便,怕难以长途跋涉”
      “教主大人如此繁忙,又如何能长途跋涉”
      东方不败唇边擒着一丝笑意,似乎是叹息般的喃喃了句伶牙俐齿。任盈盈闻言灵机一动,到底央求着东方不败带她直去忻州上门就诊,而非等平一指前往。
      如此,待芸娘端着食盘归来时,房内仅余下一张写着‘与教主同去忻州,勿念’的字条。

      因着担心任盈盈伤势,东方不败也放弃了骑马而行,而是陪着任盈盈坐了一路马车,平一指倒也未觉惊奇,只道内伤未愈,切勿劳累,任盈盈也无甚烦扰,权当自己是个丝毫不懂武的寻常女子便是,反是东方不败多有叹息。
      “任姐姐!东方教主”
      任盈盈这一路上得知自己可前往探看任我行,心下说不急是假的,只是离开前倒不想下崖来还遇见了熟人,却是那仪琳急匆匆踏进了门。
      “仪琳妹妹?你怎么来这里了呀?”
      “蓝教主告诉我,姐姐在此,我便急忙赶来了,任姐姐你的伤势如何了?”
      “东、东方教主”
      仪琳一路小跑着进了房间,在看见东方不败时一下猛住身子,那小脸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怎样,通红一片。
      “我的伤势无碍啦,只是尚不能习武,多亏了东方叔叔”
      东方不败在旁点了点头,如此反倒是仪琳一下子没了动静,任盈盈不着痕迹的挽上东方不败,心下却叹道:重来之前心仪令狐冲的人,怎么这一次也随着她一同心仪东方不败了?
      “还劳烦妹妹特意来此一趟”
      “那任姐姐与东方教主这便要回黑木崖了么?”
      “没那么快呢,我先行洛阳,再与叔叔汇合”
      “啊?任姐姐你要单独前往洛阳?你才讲了你的伤势不能习武,这一路若是…”
      “不若你陪她去罢”
      “啊?我么?”
      任盈盈并未料想东方不败会突来此言,依她之言便是叫仪琳陪着她一同前往洛阳?她下意识欲推辞,不过这心思转了一个弯却又应了下来。
      陪着她一同前往洛阳,也好过在此陪着东方不败,不是么?
      好在仪琳心地善良,心思单纯,也记挂着任盈盈的伤势,自告奋勇的带着武器随着任盈盈前往洛阳,任盈盈瞧着她可爱,对着她也多有亲近,东方不败又怎么可能不派人在暗中护着她呢?
      只是…也不知这一次见了自己那被仇恨所蒙蔽的父亲会是如何。任我行断无可能了却仇恨,可她也再无可能与东方不败对立。
      直至洛阳,任盈盈神色逐渐凝重,仪琳恐她是因伤势所累,也不敢多言,只默默伸出手搀扶住她,任盈盈见状安抚似的对她笑了笑,才步至门前,便有人迎了出来,待看清是何人,那人明显怔了怔,任盈盈瞧那神色间的惊讶,心底里清楚这人定也是疑惑为何她的伤势恢复如此迅速,任盈盈假装没有看到,只道前来看看任我行伤势。
      那人张了张嘴,到底未说出什么来,任盈盈也不介意,自顾领着仪琳往里走,那人见此疾走而去,待任盈盈靠近任我行房门时,便听得里面传出任我行的询问:
      “盈盈伤势如何?”
      “爹,女儿外伤无大碍了”
      任盈盈也径直踏入房间,步至任我行床边,继续道:
      “至于内伤,经脉断了,日后怕是再难习武了”
      “爹的伤势如何了?”
      “不能习武?那东方老贼废了你的武功?”
      “爹,是她救了我,我一直在黑木崖上养伤”
      “哼,那老贼将你掳走,再废了你的武功,你却将贼人当作恩人”
      “任先生,确是东方教主救了任姐姐”
      “正派的小弟子又懂什么”
      “先生此言差矣,东方教主不仅救了任姐姐,连先生的伤也是东方教主着平老先生施以援手的”
      “一派胡言!”
      “爹!”
      “你既伤势稳妥便回来”
      任盈盈不曾料到仪琳提及东方不败时会这般英勇…但任我行毕竟有伤在身,只得出言打断这二人愈发剑拔弩张的对话,任我行也不愿与那仪琳多言,只是看到任盈盈轻轻摇头时,那气血再次翻涌。
      “爹既知晓女儿的心思,又为何要我留下呢”
      “东方老贼诡计多端,他在利用你,你怎如此执迷不悟!”
      “她没有利用我,她对我一直很好”
      “你被那老贼蒙蔽了心智,你既到待嫁之龄,爹会替你寻个..”
      “我非她不嫁”
      “在那等妖人身边,你是叫鬼迷了心窍,你越是如此,便越是中了他的计”
      “她从未将你们之间的恩怨强加于我,她没有利用我,她是真心待我的”
      “你,你,你…”
      任我行本是强忍愤怒,听闻自己的女儿对那等不共戴天的仇人死心塌地更是急火攻心,捂着胸口,双眼圆瞪,仪琳叫那模样吓的不轻,直往任盈盈身后躲,任盈盈见此又急忙上前去欲扶任我行,不想任我行怒极挥手,任盈盈只得止步,任我行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他那些弟子见状也顾不得任盈盈身份,慌忙推门而入,一番忙碌之后,为首的弟子满面怒容的请任盈盈暂且离开。
      这些弟子听得大概,便觉任盈盈是倒戈向了仇人,将那吴大哥的死因亦算在任盈盈头上,仿佛任盈盈当初自创阵法并易容躲过东方不败暗影的举动皆成了内鬼作为,更有甚者认定了她早私通了那东方不败,才会如此。
      任盈盈双目含泪,却也无法近前,只得转身离开,所经之处人言纷杂,仪琳多有心替她辩驳几句,皆叫她止住了,直至出了大门她才抹了泪,仪琳默默陪着她,走了好一会,任盈盈才开口:
      “刚刚之事,待见了东方叔叔,还望妹妹莫要告诉她”
      “可是,若是任先生如此,姐姐该如何与东方教主成亲呢?要怎样才能说服任先生呢?”
      “额…哪里就要成亲了…”
      “东方教主是百年难遇之才,任姐姐又如此出尘脱俗,实在是天作之合”
      “你这是哪里学来的话”
      “方证大师父讲的,东方教主于武艺上的慧根,是百年一遇的奇才”
      瞧着仪琳一副迫切解释,生怕她不信的样子,任盈盈到底笑了出来,仪琳见此便觉还是东方教主管用,提了东方教主便有了笑意,与当初自己的师姐提及林平之一般相似,不由也心下隐隐期待着快些到达约定之地,好叫任盈盈见上东方不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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