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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

  •   第一百二十章

      自那之后,任盈盈当真在房内着手一些教务。东方不败辰时来,二人会于教务事由探讨一番。因着任盈盈尚在病中,东方不败仅将涉及黑木崖上的事务转交任盈盈处。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这崖上的账目,任盈盈这才得知,原这么大个教派一日开销竟如此之大,而那个她一向厌弃的杨莲亭,也着实有几分才干,莫说这内务打理的妥善,账目也清晰明了。
      任盈盈仔细回忆着从前的杨莲亭,或许,重来一次,杨莲亭对着东方不败,也不会再有曾经那种感情?
      上一世她自幼离了黑木崖,与令狐冲一处也多是行走江湖,后虽也当过一阵子教主,但最终他们还是决定远离江湖纷争。
      如今日月教空前壮大,名下产业之多数不胜数,任盈盈若欲处理妥善,必先对崖上内务彻底了解,是以除却换药休息,任盈盈余下时间皆浸在教务之中。
      这也免不得要与杨莲亭有所接触,不过就算杨莲亭对东方不败无异心,这张与令狐冲多有相似的脸,任盈盈见了他还是别扭不已。
      只是不会再表现出来罢了。
      每日研习内务,细化教务分类之外,任盈盈每日会坚持在房内走一走,起初她靠着芸娘搀扶亦无法完全站立,久而久之凭着那一股子‘没了内力又无法习武,难不成路都走不成了?’的心劲儿与毅力,如今她靠着床自行起身已并无大碍。
      不过是芸娘时常会抱怨小小姐一天到晚没个闲着的时候,生怕对她的伤势有碍,任盈盈也随了芸娘念叨,继续如此。
      或许,仅有她自己知晓,只有不停的忙碌,才能令她暂时不去念及东方不败那句“雪心之仇,尚未得报”。
      她要如何报仇呢?
      令那些敌对了百年的正派们俯首称臣,还不算报仇么?
      她要向谁报仇呢?
      当年的五岳各派…华山派对她言听计从,泰山派无人可继,衡山派副掌门金盆洗手,受的是日月教的恩惠,一个莫大先生自那之后几对外事不闻不问,恒山派更是连掌门座下弟子皆嫁了日月教…
      那便仅有嵩山派了罢?
      可五岳之中,究竟是何人杀了娘呢?
      既然这一次东方不败并非是她杀母仇人,那她是否也可以为她娘报仇呢?
      若是如此,雪心也不会是横亘在她与东方不败之间那道仿若透明却又密不透风的墙了罢…
      守着这份心思,任盈盈并未再去询问东方不败。

      “盈盈,伤势如何?”
      东方不败依旧每日皆会这样问一句,听的久了任盈盈似乎也习惯了她这些每日一句。
      “昨日我还去院子里散步呢”
      任盈盈带着她自己皆未察觉出得小骄傲道了一句,惹得东方不败笑了笑,任盈盈不知为何,不过东方不败近来笑意增多,她喜欢她难得的笑意,便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那想来去议事厅也无大碍”
      “嗯?我也不知可否走那么远…”
      东方不败闻言再次莞尔,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捋了捋任盈盈略有凌乱的发丝,好笑道:
      “怎么会要你走过去,凤凰今日回来”
      “蓝姐姐何时到?还走么?”
      “盟里诸多事宜,还需她打点”
      “几时到崖上?”
      “这会应当快了,她一直多有记挂你的伤势,若是无碍我便接你同去”
      “无碍无碍”
      东方不败笑着摇了摇头,才吩咐人抬了任盈盈向议事厅去。离着议事厅不远处时,任盈盈又叫了停,硬要下来同东方不败一起走进去,东方不败倒也随她,便习惯的牵住她,任盈盈顿了顿,正欲开口,蓝凤凰那特有的妩媚之音便飘了过来:
      “呀!小盈盈怎的亲自来了,我还说等下要去瞧瞧呢”
      听闻如此,任盈盈急忙抽出自己的手,与迎出来的蓝凤凰抱在一处,东方不败只来得及看清她发红的耳朵,接着便是蓝凤凰半搀半挽着任盈盈的两道背影。
      任盈盈为何会甩开她?
      东方不败思索着踏进了议事厅,在经过两侧笔直站立的弟子时,东方不败忽然念到,这些弟子可曾瞧见刚刚那一幕?
      以及任盈盈那蔓延过耳的可疑红晕…
      随即,她无师自通的明白了,任盈盈为何会甩开她…
      人太多了。
      不愿被人瞧见自己牵着她?
      念及此的东方不败,莫名其妙的心下紧了紧。

      任盈盈原以为蓝凤凰这一次回来定要与东方不败汇报诸多事宜,不过直到吃过饭,也不见她二人谈及任何正事,倒是问了许多关于她伤势之事。
      因着她的伤不能久坐,蓝凤凰提议与东方不败一同送了她回房。一路上有了蓝凤凰在,愈发显得东方不败少言了。
      待到了地方,蓝凤凰又说要与盈盈说会话,东方不败这下倒识趣,点了头便离开了,看的任盈盈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蓝姐姐不能在崖上休息一晚么?”
      “童大哥近来家有喜事,总也要有人忙呀”
      “我还未能恭贺童伯伯呢”
      “改明个姐姐替你备份礼送去,指明是盈盈送的”
      任盈盈抿嘴笑了笑,低声道了谢,蓝凤凰扶着她靠在床头,顺势坐在床边,拉着任盈盈的手拍了拍,笑语轻盈的道:
      “如今盈盈且就在此安心养伤,其他莫要担心”
      “嗯…我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你呀,跟着你的东方叔叔别的没学好,嘴硬倒是学的十成十”
      “哪有...”
      “任老先生的伤势可比你轻上许多呢”
      任盈盈猛然抬头,若论不惊讶才是假的,她无论如何也未想到蓝凤凰竟如此直接的提到她一直在心里默念的父亲,她一直都不知要如何开口询问东方不败…
      “姐姐是…如何得知的?”
      “那毕竟是妹妹的生父,姐姐着人照顾亦属应当”
      “多…多谢姐姐”
      “哎哟,妹妹可别谢错了人,姐姐呢只是那五仙教的教主,这日月教可不是姐姐说的算哟”
      “她…”
      “那自然是她咯”
      “她为何要救我爹?”
      蓝凤凰收起一贯的媚笑,依旧柔柔的道:
      “那毕竟是你的父亲,不是么?”
      任盈盈听得懂蓝凤凰言外之意,因任我行是她父亲,而非是雪心的夫君。
      这感觉怪异至极,她感觉得到蓝凤凰的真诚与亲切,但她也忘不掉面前这个能将纯情与心机并为一谈的苗族女子与东方不败的十年之约。
      可怪就怪在此,她感觉不出蓝凤凰有试探之意,相反她隐隐觉得蓝凤凰是在有意暗示她…
      暗示什么呢?
      任盈盈觉得她离开黑木崖时当是发生了她有所不知的事情。
      或许…
      她倒也可借此探知一二…
      念及此,她轻轻摇了摇头,咬着唇道:
      “是因…我娘的缘故罢…”
      蓝凤凰那向来笑颜如画的面容正如任盈盈所想那般微微一怔…
      任盈盈不待她开口便继续道:
      “无论怎样,东方叔叔数次救我性命,也…几次三番放过我爹…这一次若非她,我也活不过来,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愿过多参与了”
      任盈盈所言倒也非虚,她这一次抱着必死之心为的便是成全不愿夹杂其中,是以言辞间也是真情实感,蓝凤凰听的真切,她默然片刻,在开口却又恢复了往日神态:
      “既然如此,盈盈才更应当安心养伤,早日恢复伤势”
      见任盈盈略有疑惑的看着她,蓝凤凰扑哧一笑,道:
      “日月教正是如日中天之时,总不好提及教主夫人时只能道身体欠安?再者言,我教如今又有盟主之势,盟主夫人总也不好一直不露面不是”
      “蓝姐姐、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哪有胡说呢?妹妹难不成当真不愿意?”
      眼见着任盈盈一张俏脸红了又红,直如艳丽的绸子,蓝凤凰倒忍不住逗弄起她来,任盈盈明知如此,也不甘如此,反击道:
      “那姐姐呢?”
      蓝凤凰眨了眨眼,心道原来这丫头竟能瞧出她的心思?只是…蓝凤凰早打定了成全她与东方不败之意,自然便放下了那些念头,此时倒不失为一个澄清的好机会。
      如此她又正色道:
      “盈盈,自她一剑了断我杀母仇人,助我重掌五仙教时,至她与雪心姐姐错过、直至如今,我与她皆是彼此于世间仅有的亲人”
      亲人…
      任盈盈闻言反握住蓝凤凰的手,蓝凤凰柔柔的笑了笑,止住了她余下言辞,只瞬间那眸子中又布满狡黠的道:
      “我可是记得呀,有人连这日月教的副教主皆不愿做,只愿做…唔”
      这蓝凤凰话未完,便叫任盈盈捂住了嘴,随即那面上仿佛罩了一层红纱,似乎是怕蓝凤凰又要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来,任盈盈连忙道:
      “她既带我回来,我…我这样伴着她便好”
      蓝凤凰听得,倒是收了刚刚的打趣,略有犹疑的问道:
      “是…是因雪心姐姐?”
      任盈盈立即摇了摇头,虽有些不好意思,倒也诚实道:
      “那毕竟是我娘,我也信她并未将我二人混淆,只…我现下这样姐姐也不是不知…”
      “这伤总也要有痊愈的一天,再说我们有天下武功第一的教主,难道就要有武功天下第二的教主夫人?这可真是荒谬至极…”
      “哎…我之前怎么不知蓝姐姐竟是这般口无遮拦的…”
      “噗…哈哈哈…哎哟…姐姐也不知盈盈这般伶牙俐齿呢,日后怕是教主也敌不过你了” 任盈盈不争气的又红了脸,嘴上却道:
      “教主大人连话都不讲几句,如何敌不过我”
      “盈盈说的极是呢,不过她一向不善言辞倒是真的…”
      “她与我娘也是如此吗?”
      “唔…”
      蓝凤凰细思片刻,好笑道:
      “那定然是不如现下,那时我们年纪皆小,雪心姐姐性子活泼,多是姐姐说,她跟着做”
      “所以妹妹莫要多虑,她寻了你几个月,定也是有心的”
      这红晕仿佛是离不了任盈盈的脸颊,她虽心下镇定,可无奈一提及东方不败,面颊旁便忽如升了温,如何也控制不住绯红的蔓延,叫她所思所想皆讲不出口,只得抿嘴点头。
      蓝凤凰见此,忽的伸手捏了捏任盈盈脸颊,又赶忙收回手,惊呼道:
      “哎呀,可烫死个人呐”
      “蓝…”
      “哎呀,我也待了许久了,盈盈有伤在身还需静养呢”
      任盈盈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来,蓝凤凰立即移了话头,只那言辞与神色太过违和,任盈盈无奈,见蓝凤凰当真起了身,也叮嘱了蓝凤凰注意身体。
      蓝凤凰还需赶回忻州,自是不可多留,临踏出门时又回身道:
      “若有事便着人寻我”
      之后调皮的对着任盈盈眨了眨眼,轻巧的离去。

      蓝凤凰刚踏出院子,便见着站在院外的东方不败,倒是吓了一跳
      “哥哥这是才刚到呢,还是尚未走远呢?”
      “…”
      东方不败略不自然的挺了挺身子,一本正经开口:
      “现在下崖么?”
      “嗯?哥哥难道没有其他话说么?”
      “什么?”
      “唔…就比如…我们的十年之约,怕是要作废了哟”
      “凤凰…?”
      东方不败显然未料到蓝凤凰会忽然提及此事,下意识的担心蓝凤凰可是不悦,竟也未顾虑她为何会言及此。蓝凤凰瞧着她,心下却了然为何刚刚任盈盈为何会那般讲了。
      “还不快进去看盈盈?”
      “你…”
      嗨…想来跟她是讲不通了。
      “即便没了那约定,我们总归也会伴着彼此的”
      东方不败仿佛明了的点了点头,蓝凤凰冲着任盈盈卧房方向推了推她,才笑盈盈的转身离开。

      任盈盈是真真不曾想到蓝凤凰会如此与她直言,心下感慨万千却也忍不住去想东方不败,这心思才转了几个弯,她便被突兀的一声“盈盈”惊的险些叫出声来。
      抬头却是那个一直徘徊在心间的人,那围绕多时的红晕似乎又顺着脖颈向脸颊两侧攀爬,她慌忙低下头。
      只是,等了多时,也不见了下文,她又不得不抬头。
      “站在那做什么…”
      东方不败闻言才略不自然的踏近了几步,自她刚刚想通任盈盈为何会甩开她后,她们之间似乎有了一丝异样,她默然的步至床尾,犹豫片刻才缓缓坐下。
      任盈盈自是敏感异常的感知出这丝异样,只是她并不知东方不败所想,仅是因着蓝凤凰所言才如此,是以她心下疑惑莫不是蓝凤凰与她也说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蓝凤凰前脚走,这人便进来了?
      这念头一经闪现,她便愈发觉得定是如此,只是不知东方不败究竟是何心思。
      “叔叔是不愿挨着我么?”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疑惑间看见任盈盈那似有埋怨的目光,才恍然般稍稍起身,往前挪了挪,又抬头去看任盈盈。
      任盈盈倚靠着床头,见东方不败坐的近了,心下略微一紧,却挡不住那似欢喜。
      “东方叔叔…我有一事想问”
      “何事?”
      “我娘之仇,如何得报?当年,究竟是何人所为?”
      东方不败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任盈盈心下一沉,却听得:
      “我赶到时,她已受重伤”
      “是何人所伤?”
      “当时与她斗在一处的是嵩山派几人”
      “余下四派未出手?”
      “即便未出手,也不曾相救,那便与出手无疑”
      “可如今五岳皆听令于叔叔了呀,只是…”
      “左冷禅必死”
      “那为何之前不告诉我?那是我娘,我既为子女,莫不是不能为母报仇?”
      东方不败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心下疑惑着也不知是谁上一次因着得知她与雪心过往便不管不顾的下了黑木崖,竟连暗影皆寻了数月未有着落。
      “你如今有伤在身,若是又欲下崖,怕对伤势有碍”
      任盈盈一怔,思索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东方不败之意难不成是觉得提及雪心她便会跑下崖去?
      念及上一次离开…
      她明明…明明是…因着她一直欺瞒她!
      这人简直…
      “在你心里,我便是如此任性的?”
      那人竟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而仿佛是瞧出任盈盈隐忍的不满,又开口道:
      “大事面前,倒也算沉稳”
      任盈盈闻言哑然,这算是…委婉表达?她现下是当真毫无气力,不然她真想将扔点什么过去。
      “既然如此,为何今日又可直言了?”
      任盈盈问过,心下便念着若是这人敢说以她如今伤势恐是无法离开或有她在此怕是不能让她下崖之类的话,她定要将她撵出去。
      可那人却忽然看向她,一脸认真的道:
      “盈盈若是不悦,便同我讲,如此才好宽心,若是离了黑木崖,反而无从解气”
      那目光仿佛一道暗器,直飞入心底,搅的她一颗心不得安宁,令她只得移开视线,不然她恐会沉溺其中…
      半晌,她才咬着唇低声喃喃:
      “谁说我要离开了,我可从未提过,怕不是你想的…”
      “我也从未想过让你离开的”
      “此话当真?”
      “嗯”
      任盈盈侧过头不去看她,使劲抿起嘴唇,试图掩盖那控制不住的笑意
      “我不会离开的…”
      我会在这,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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