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亭梦》施懷仁

5、第四章 鄰家女孩 女配角出場

　　第四章鄰家女孩

　　「查里斯叔叔，戴阿姨，早啊。」翠絲見威廉家門口大開，客廳裏又沒人正打算上樓看看，亦師亦友的威廉。一見他父母同時下樓來，也有些詫異。

　　「翠絲，越來越漂亮了。」戴安琪上前和翠絲擁抱了一下。
　　「威廉睡過頭了。我們剛剛聽到他大喊大叫說夢話，就上樓叫醒他了。」望著翠絲有點疑惑的眼神，查里斯忙補充了一句又說：「你們聊，我去院裏把剪樹葉的活幹完。」

　　翠絲望著戴安琪阿姨含情柔軟的眼神一直跟著查叔叔走出戶外的神情，心裡一陣溫馨情動，眼裏偷偷地冒起蓮蓮淚花。

　　洗完澡換好衣服的威廉走下來，一見翠絲過來就問：「一大早的，就來我家噌飯了？」

　　「兒子，你說的是什麼話？你的翠絲妹妹請都不一定來，來來來，一起坐下來吃早餐。」戴安琪朝兒子使了個要好好招待的眼神，就硬拉著翠絲坐在威廉常常坐的位置旁邊。

　　殊不知，威廉一點也不領情，自己坐到對面去。戴安琪只好自己坐在翠絲的身邊，她伸出手就要幫她拿面包。翠絲大概還沒從剛才那情緒中走出來，她嬌羞望了威廉一眼才轉向查夫人說：「阿姨，我已經吃過早餐了。昨天，我定的新車剛到，就開過來讓我威廉哥哥試試車的。」

　　餐廳正對著大門口，威廉朝門外一望，見到自家車道外路邊停靠著一輛嶄新的黃色跑車。

　　「No bad（不錯啊），你家就倆車庫，你哥哥和你爸媽的車都佔了，你的怎麼辦？」威廉拿起兩片面色，用小刀割了一片黃奶油磨在面包上。翠絲馬上把她眼前的果漿玻璃罐打開蓋，遞給威廉。戴安琪看了這溫馨感人的畫面，心裡嘴裏都要點贊，就想都沒想就順口一說：「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翠絲，以後你的車就停在我家車庫裏。」

　　翠絲當然心裏美美的，見威廉瞪了自己一眼，也不敢隨便亂答應。

　　正說著，門外傳來了聲音，仨人忙站起來。威廉先吃飽了，一口氣喝完牛奶。然後，他一隻手一招翠絲，另一手拿著西裝外套朝門外走去。

　　來人是兩個滿頭白髪，上了年紀但神采煥發的男女洋人。高壯男洋人西裝筆挺，女的也是一身正規的西裝外套配中等長度的裙子，典型的事業裝那種。

　　跟在後面出來的翠絲上前一步叫道：「爸爸、媽媽您們來幹什麼？」

　　原來他們是翠絲的父母。希克先生和他的太太朱莉。德國血統的希克先生是國會議員，和查里斯一樣有著英國血統的朱莉正是戴安琪曾服務醫院的院長。

　　「難道是希克家的水管漏水了？呵呵。」查里斯見平常只是點頭打招呼的國會議員夫婦，一大早走了幾條街親自上門，就打趣說，自已還呵呵先笑起來。

　　「老公，別三句不離本行，老院長是來找我的。」剛剛退休不久的戴安琪，見院長大人來，理所當然以為她是來找自己的。

　　「查里斯先生、查太太，不不不，我是來找威廉的。我太太才是來串門探望老員工的。」希克先生朝威廉走來。

　　「希克叔叔，您找我也沒必要親自來，讓翠絲叫我一下不就可以了？」威廉臉上笑著，心裡卻是在發毛，他不禁自己嘀咕著起來，政治家找人會有好事嗎？

　　「教授客氣了，客氣了。是這樣的，我想請你抽空去德國商會講講這個。」翠絲的爸爸從西裝內口袋裏取出一本書。

　　威廉開著翠絲的新跑車，迎風而過的路邊高高綠樹，天空中不時飛過小鳥。

　　「哥，我爸怎麼會找你去教老子的道德經？」翠絲拿起剛才自己的父親給威廉的一本德文翻譯的老子的《道德經》，隨便翻了幾下問道。
　　「小妹，你是德裔的，難道你不知道德國人最喜歡的中國經典就是，你手上這本書了？」
　　「我知道啊，這本書幾千年，大家都研究這麼久了，這又有什麼神奇，我爸爸非得你去教。懂道德經的洋人多的是。是不是，我老爸看上你了。」
　　「我一個窮教授，聽說是下屆總理熱門人選的希克先生，怎麼會看上我？我有什麼可看上的？」
　　「哥，你又故意取笑我爸爸了。他當然是看.....。」

　　翠絲嬌羞低下頭，她心裏美美的，一向高傲自大的父親，和高高在上的母親，親自上查里斯家門，這不明擺著是上門招女婿來的嗎？那裡真的是要威廉去教什麼鬼什子的《道德經》？還有院長探望退休老護士？退休的員工多的是，院長大人顧得上嗎？

　　會講《道德經》的老師，又只是威廉一個人？難道聰明過人的威廉心裏不明白嗎？

　　「哥，我......我知道，我姐姐米蘭十年前和你一起出車禍時過世了，你心裏一直過意不去。難道，十年過去了，我這個妹妹一直跟著你的周圍。連大學都来讀中文。我容易嗎？」翠絲見威廉故事扮嘢岔開話題，一時悲從中心中來。說到過去已走的姐姐，眼淚都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