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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折 ...

  •   01#小呆――活着实在侥幸:

      我叫元小呆,我本来不姓元,也不叫小呆。我爹娘说,敢嫌咱夫妻取的名字难听就打断你个兔崽子的狗腿!我爷爷也发下狠话,龟孙子,咱驾马车的哪丢脸了!现在想想,其实旁边放着两团轮子也蛮气派的。就是笔划多了些,我每次写完姓氏叔叔都在一旁赞叹啊灭生的符咒画的越来越有水准了,然后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叠好,发给手下,用来驱妖除魔。

      可是我奴才他们要姓元,我也就姓元了。于是他们认为我原来的名字太土,于是就叫我小呆。将杀唤这个名字的时候就会在我的后脑勺上重槌三下,他说脑袋空空敲出来的回音就是特别响。倾颜骂我小呆的时候总会翘起兰花指,尽往我胳膊有肉的地方点去,好痛,他指甲里别着绣花针。而轻寒,那个三年前被我们救起的书生,居然恩将仇报用书掌我的脸,表情平静如昔。偶尔会出声,永远只会一句:滚,公蚊子在茅厕,要□□那儿找。另一个是“温柔娴淑”的逝水姐姐,整个就像水揉成的可人儿,这人古怪,据说从二十一世纪一只小猪造型的护身符穿越到这儿,自从看了我写的字,她就半夜三更窝在厨房内磨刀,她好像很喜欢吃人肉饺子,白天在我身边飘过的时候,整个人散着森森鬼气念叨着要加葱还是韭菜。

      在这样的屋檐下,我活的战战兢兢。为了活命,我无时无刻不提高警惕,满屋恶人虎视眈眈。晚上睡也不好眠,断断续续将一个梦坚持下去:可怜老父老母大把年纪拖着病体白发人送黑发人大白天还要提着灯笼满地摸索亲儿碎尸片忍着巨痛将孩子肉身拼凑成形,乌鸦在枝头撕破喉咙地呀呀叫着,我母一把鼻涕一把泪扯着我父袖子,在追问怎么还少最嫩的那块肉。

      我忍不住痛哭,我的亲娘啊,在逝水那女魔头胃里。

      就这样醒来,将枕头拿到厨房灶头拷干。掀开深蓝色粗布门帘,看到一只老鼠坐在阿虎头上撒野。阿虎眨着绿莹莹的大眼,委屈地向我求助。

      我爱莫能助。好可怕……我将枕头抱的死死,一个劲地往怀里塞,我要把它溶入身体内,我要用它把胆子涨大。枕头枕头,请赐于我最强的力量,我要拯救可怜柔弱的阿虎――这个家里唯一给我温馨的小家伙。

      一个踉跄,我往倾颜房里奔去。倾颜会帮阿虎把全身洗的香喷喷,还会给阿虎扎满头小辫子。他一定是疼阿虎的。

      “倾颜,不得了了,小老鼠打阿虎,阿虎快死了……”

      倾颜房里没有动静,我急的直撞门。

      很快的,里面有了声音,门吱的一声开了一条缝隙。倾颜晃荡出一张白纸似的脸。我心急如焚,我挤,我再挤,我急急急,我挤挤挤。满头大汗。倾颜“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我鼻尖被迫与门上白纸黑字相爱。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黯然,我还以为倾颜对阿虎有情,至少态度比较友善。看我的眼神是十世杀父仇,看阿虎的则像企图要实施某种不轨的行为,像,把阿虎按下狠狠地□□……他说阿虎长的一副很可口的模样……

      再往倾颜房间右侧冲去,女孩子总是心软。“逝水,求求你,救救阿虎吧,阿虎只剩一口气了……”

      房里有重物落地声,然后传出逝水磨碎牙的声音。
      “正好,明天有肉吃!”

      最毒妇人心。难怪每次见到阿虎就往它身上拔毛,原来蓄谋已久。不过,听说猫肉全是瘦肉,吃起来滑滑的有些酸……我好想尝尝是否如传言那般美味……
      很快的,我掴了自己一个耳光,真是畜生不如,思想龌龊,我这样跟他们几个猪狗一般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我再往轻寒房里望去,还好,敞着房门,这么晚了还挑灯看书,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扛着大山在监督我读书,有一本书叫三字经来着,人之初性本善……怜悯之心,书生应该是有的吧……

      我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

      “轻寒,今天花好月圆,如此良辰美景,正是行善积德的大好时候。”

      “别打扰我!”
      轻寒没有抬头,只一口千年寒气就把我从脚底冻到头顶。

      但为了我的阿虎,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我干笑两声,继续:“哇,我今天走到厨房,看到一只好大好大的老鼠,有这么大――”我将手臂伸到极限,大约我一个人左右的长。“那老鼠好可恶,将我们阿虎压在地上蹂躏……”

      “……阿虎往生了么?”

      有希望,我眼一亮。瞧瞧,多文质彬彬的用词。“没有,阿虎一直在哭,好可怜,再迟了恐清白不保……”来吧,英雄救美。

      “哦,这些天吃素的,也有些腻了。”
      我一愣,表情木在那儿。“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别打扰我看书,明天还得将烹饪猫肉的三十六种做法交给逝水。”

      “易轻寒,你个斯文败类,丢尽孔老夫子的脸!”我忿忿地破口大骂,“衣冠禽兽!这种事你也做的出来,你良心被来福吃了!”来福是我们养的一条狗,凶神凶相,见到我就把尾巴竖的跟顶天的柱子似的,从来不遵守君子原则,动口兼动爪。

      一本书从天而降,正中我的脑门。我悻悻逃出,还不忘吩咐一声。
      “我要糖醋猫腿,要右边的那个,那个摸起来比较肥……如果逝水明天有煮麻烦留个。”

      将杀的房门我向来是不进的,我进不了,三个月前将杀加了将三层槐木门板合为一时又从街头那听说远近驰名的制锁老王买了十二把锁放在房里头我就不知道现在将杀屋里是如何摆设的。
      逝水说,将杀的房里很多小强,我问她小强是什么,逝水说,小强就是像我这样的东西。我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明白,将杀怎么会让小强随随便便进入他的房间,上次我才踏入他房门半步就被踢出门外。逝水说,将杀喜欢小强,不想让大家打扰他们的甜蜜时光,这叫幽会。通常在夜晚上进行。我听的毛骨悚然,于是我也请求老王给我做了十二把锁,我怕小强们半夜跟将杀怄气,连累我挨打。我每夜都很勤快地一把锁一把锁把将杀反锁起来,然后清晨阿虎会帮我用脚掌巴拉着钥匙将锁撬开。就因如此,我一直对身怀绝技的阿虎心存感激,可是我想我从明天早上开始,再也用不着阿虎了,因为我把钥匙掉进水井里。逝水说,一个人如果没有利用的价值,就等同废物,废物分为可回收不可回收两种,显然阿虎是属于可回收的那类,它能在餐桌上提供给我们肉。

      但我还是舍不得阿虎,它圆圆的在夜里泛着绿色光芒的大眼、它偎在来福身上那般小鸟依人――它及时地帮我将锁打开,它碗里的食物总会分一半给我。它如果不在,逝水就不会往猫碗里添食,来福把我手上的饭碗扑倒吃的一干二净,我永远得饿着肚皮。

      权衡之下,我决定自食其立,自力更生。自己动手,解救阿虎!

      于是打开了大门,从柴房里挑一根最粗最大的木棍,呃,好像扛不动。再找根细一点的来……呃,挪不开。再找,还是太重。再找,有些吃力。再找,好,这就根,有我小拇指粗,握在手里刚刚好,衬的我皮肤光洁如玉……我洋洋得意,挥棒前进。有风声扫进,我看到眼前庞大的黑影遮住最后一滴月华。瞬间,有一种落入黑袋的感觉,我在黑暗里寻找自己五条白萝卜似的指头,有人用冰冷的硬物抵住我的喉咙,摸一下,好像不是树枝。我大晕。

      最近三更半夜潜入我家的匪人越来越多,都冲我逝水来的。这些色鬼,想让逝水当他们小妾或是填房,聘礼最多也只是三吊铜钱,一片腊肉,我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于是我在门外用八个马桶排开八卦阵,第二天醒来开门,总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被薰晕的坏蛋。

      没想到还有人意志力如此坚强。我先问问他出的聘礼是多少,如果是四吊铜钱一块腊肉我就把逝水借给他几天,反正逝水有鼻有眼有腿有手,我还活着她绝对会回来让我生不如死。

      我抹汗,“咳咳咳,这位大哥,我知道你急,很要命的事,不过麻烦你先把手头上的武器放下行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肯定是家里黄脸婆拉不出一个蛋看我家逝水臂部圆圆是能生的婆娘想来个借腹生子,我明白我明白。

      会错意了。那人把刀搁在我腰部。呃,应该是刀头往下,为什么还是横着哩?“咳咳,把刀子往下放吧,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着急,但我绝对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

      “不会见死不救?”
      那人开始笑,笑的我头顶凉水浇脚底却在泥上烤。――喂,为什么把刀放在我小弟弟上。移开移开,你自己不行不要嫉妒别人行,我还要娶媳妇生大胖娃子呢。

      我冷汗在额上劈里叭啦。“……壮士有话好商量……”呜呜,我吃亏了,早知道想多收一吊铜钱会害自己跟阎王爷成亲,我就收下猪肉荣三吊铜钱一块腊肉扯块红布把逝水遮遮给送了去,我可以吃半年的冰糖葫芦。

      “那好,带我进屋。若有人追来,不许告诉他们见到我。”

      我被挟持进了屋。心头忿忿,装什么清高,害什么臊。大色狼一头,伪君子一只。大丈夫敢做敢当,用的着躲躲藏藏么?想进我家逝水的房,还不知道她门槛上的菜刀肯不肯让你竖着进去?欺负我小弟弟,我等一下叫破喉咙让将杀――呃,还是不要了,将杀出的来恐怕第一个揍的我像猪头。(某C:亏得这小子还记得十二道锁。)我叫轻寒出来咏诗,烦死你!我在心里嘀咕,抬头刚想大嚷,轻寒房门灯火全无,一张红纸黑字随风飘荡,“扰我清梦者,休怪吾手挥挥让你尸体一堆。”

      说到做到。轻寒的风格。我泪又冲了出来。大家都不关心我,好歹我也曾是他们的主人,虽然卖身契被我拿去擦屁股了,起码我对他们好是不争的事实。瞧瞧,养肥了奴仆来咬主子,我真是白疼他们了。我委屈地绞着手指,小弟弟也萎缩着身子,欲哭有泪,我想尿尿。

      “呜呜……你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啥也不管了,我只要我的夜壶。
      “……你哭什么?……”

      “我能不哭么我?我容易么我?我辛辛苦苦从一个老太婆那儿把逝水拐走,我家将杀好不容易把她哄的心花怒放签下卖身契,我就差一步让她乖乖地放下菜刀跟我嘿咻嘿咻生个大胖小子。别人家要出三吊铜钱一块腊肉我都没让他跟逝水睡……”我哽咽地用手背抹眼泪,“……你这小子倒好,一根黑不拉漆的乌木剑欺负完了我的小弟弟又想白吃我的大逝水。”

      那个人脸黑了又黑,我现在才注意到,这人长的人模人样,虎背熊腰,浓眉挺鼻,五官深䆳。嘴型略阔,此时抿的死紧……张口一定会让我备感亲切――我的夜壶!

      “……逝水是谁?”
      “你想糟蹋的姑娘……”完了,说太快了,咬的舌头好疼。

      那个人把剑握的死紧,手掌上青筋暴跳。这一掌扇下去这一剑刺进来――我赶紧护住头――“哇……”都怪我,说话不懂的含蓄。死了也是活该。但――“求求你,狗熊的爷爷……英雄大哥……不要在死前死后往我腿间那块小肉疙瘩一剜,我传宗接代就靠它了。”

      狗熊的爷爷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缓和了不少。最后才磨出像我穿着的常常会滑倒的鞋底一样平板声音。

      “我想,你是误会了。”他将剑收回剑鞘道:“在下西域燕白山,不是什么采花大盗。途中遇小人暗算藏身你家柴房,希望你能收留在下几日,这些……”他从怀里掏出几片金叶子,“算是一点打扰你的补偿。”

      我接过金叶子,拿到嘴上咬下,真的。赶紧往裤腰里塞,小弟弟也破涕而笑。眼前大片光明,小小的油灯射出万缕金线。这狗熊它爷爷张开嘴怎么这么像一锭金元宝。笑,我极力献媚地笑:“燕大爷是吧,咱也是好说话的人,冲着你这人义气,你要住多久就住多久。不过我们这儿房间不多,都住满了人。呶,那间――倾颜的,左边那间――轻寒的,右边那间――逝水的,那间上了锁的――将杀的。他们都睡着了,不好打扰他们。只能委屈大爷你了,跟我挤一间了。”

      “你房间在那里?我先歇息了。哦,对了,你明天去城内同济药行捉这几种草药来。”他将袖里的纸递给我,顺便又拿几片金叶子出来。

      我眉开眼笑,“我房间啊,就在这里。”我指向大厅右侧晕暗的角落,来福耷拉着脑袋半睁一只眼觑我一下,然后垂下耳朵继续睡。我开始详细解释:“我们家,按逝水的话,四室一厅,他们四人一人一间卧房,我在中厅兼饭厅打地铺,就在那个角落――那个放着猫碗跟狗碗,和专门给阿虎尿尿拉屎沙泥铁盆的旁边。大床是我睡的,对,就是那个用各式各样布料拼成的被窝。旁边那团――呃,是来福,不是什么狗熊,长的是有点强壮,跟你爷爷不同类。它踩塌过倾颜的床、咬漏逝水新买的锅底,还有,我红色的亵裤也是被这畜生拿去垫隔壁孙婆婆家那只母狗的狗窝,它是我们家罪恶的衍生,罪孽深重。可是逝水没考虑要炖狗肉,她说留着咬我,等咬完我的肉再宰它也不迟。不过逝水煮狗肉我一定给你留最滋补的那块狗屁股。”说到这儿,我有些埋怨,逝水小气就说一声嘛。

      “……”
      “你先去睡吧,哦,对了,这字怎么读?”
      “……不扰你操心,抓药的自会办好一切。”

      我将纸叠了几折,也塞入裤腰。抬头,他石化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别害臊了,两大男人的,挤挤将就是天明。”我拍拍他的肩膀。“我去厨房一下。”我还记得我的阿虎等我解救。
      “我肚子不饿。”
      “谁要给你吃来着?”我瞪他一眼,“你要吃东西把藏在身上的猪血拿出来,我帮你拿去炒韭菜。”

      当我是傻子不成,好浓一股血腥味。打算等我睡着了一个人偷偷煮着吃,没门。

      “我身上没有猪血。”
      “少来。”我搜他的身。

      摸到了,弄的我一双手黏黏的。他眉一皱,怎么,心疼了。扒开他的衣服,呼,他把猪血都压坏了,弄的一个背都是血。

      “做人不能这样,贪点蝇头小利,最后害的是自己。”我意味深长地望着他,好端端的一件衣服,就这样脏了。
      “什么?”
      “偷块猪血,被人暗算,还得花钱医治。值得么?”
      “……”
      “你啊你,以后别再干这种蠢事了,要藏就藏在嘴里。打死也不开口。”
      “这是我的血。”
      “啥?”我大吃一惊,“你的血?流的好多……”居然没死掉,怪物。猪流这么多血,早就僵直了四肢供在我们餐桌上做祭品了。
      “没事。”眼逐渐有了温度。
      “把身上所有的金叶子拿出来,我去街头孙老头家。”
      “做什么?”
      “给你买棺材也需要钱的哩……”

      燕大爷刚要说些什么,外面风猛了起来,打的屋顶一片悲鸣,他神情一恶,挑眉,又抽出长相丑陋的黑剑,面目肃穆。

      厨房内传来阿虎凄厉的惨叫声,震的我手一抖,木根也滑了出来。我可怜的阿虎难道已经遇害了?我闭上眼将眼泪挤出。来福拱起身子往最近的椅子挤,塞了一半,还有半个屁股撅不进去,在冷空气里颤动,肥茸茸的尾巴晃了许久,这才认命焉了下来――趴在地上装死。

      我赶紧倒地,第一反应就是双手捉紧裤带,金叶子跟小弟弟一样重要。开始追悔适才为何去柴房。早知如此要命,牺牲猫一头,一觉平安到天亮,清晨劈柴时看到一具冻僵的狗熊尸,身上贴满金叶子,谢了血花籽。自此要风得风要雨有雨,买一块田地,买一个猫碗,猫碗里的食物我一人足吃。

      “出来!”燕大爷沉声道,竟然还能笑的出声。

      可怜我家屋顶向来娇弱,勉强能抵挡住风雨,哪是什么铜墙铁壁,刀枪自然一戳就入。
      月在槐树头,剑往檐下走,我急忙护头,连连败走。

      ——每条身影都那么魁梧,每件刀剑都这么明亮——喂,再砍我发火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看吧,又一束……我怎么向我父母交代?——“哇,你这人好卑鄙,砍就砍,干什么往我脸上削!”我摸摸鼻头,又钻入桌底,有刀破桌而入,光芒刺痛我眼。我滚,剑在我后头紧随不舍。

      燕大爷挥剑与他们周旋。

      可恶!这么大声响,有人装哑作聋睡的心安理得。我满头大汗争取生存。

      “将杀倾颜轻寒逝水!以神皿召唤,你们给我滚出来!”我火大地跺脚,又有一把剑捅过来,我险险地避过去。

      无人应我。我撞到了将杀门上的锁,痛,我的后脑勺。下次叫老王用麦牙糖做锁,功能多多,撞不痛人,嘴馋时候吮一口,甜甜的。并且,钥匙掉到水井里了可以很轻松地扯掉。

      英雄形象狗熊姿式的燕大爷一袭灰衫被血染红了。歹命。以前轻寒被人追杀的时候都没这么狼狈。

      凌空破出一道银光,直射向狗熊一样高壮的燕大爷心窝处。燕大爷被人左右夹攻,早已应顾不暇,眼看就要血溅当场。完了,我用手遮住眼,不忍再看。有东西从头顶上踩过,我大怒,欺人太甚,背部抵了三根剑,锋刃直透肌骨。我勒勒裤带开始与这群不讲理的人理论。

      “丫个破烂子找娘抱的,捅一个洞就能让我死翘翘,做什么插三把剑!”

      没人有空理我,此时脑袋上又有东西飞扑而至,我用手一捉,只见一大攒猫毛像絮花一样飘飘扬扬――还活着的阿虎身轻如燕地从我视线中掠过――扑咚两声,银光与阿虎同时倒地――阿虎叼着闪烁冷光的银针灰溜溜地钻进来福肥臀下,喵喵了两声从毛缝里挤出猫头,在舔来福尾巴的毛,表情悲伤哀婉。我恨恨地将手里的猫毛吹尽,你个破烂子找娘抱的,咱养你这么大都没给咱舔过屁屁。

      侧目,燕大爷驻剑偻着身子满面死灰,黄泉路是走了一半,鬼门关就在前头。回首,三位大侠面目如霜,杀气腾腾。

      “燕白山,乖乖将手上的苍印交出,否则――”

      一把剑往我腰际一顶,哇,我顿时煞白了一张脸,我的细皮嫩肉……还好我除了衣服还特地加了一层污垢来保养我白白的皮肤。

      “燕大爷,你要救救我啊,你要救救我啊……”我嚎叫,另一把剑已经穿透我只有一寸薄的尘渍亵渎我纯美的冰肌玉骨。

      “随便。”燕大爷说。

      两个字。我正在捉摸这两个字到底是何涵义,后头三把剑齐齐往我腰部最有肉的地方进攻。我老父老母养我一个真不容易,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难道是为了等我长大帮我补漏了口的□□?不由地难过,鼻子好难受,泪不敢掉的太大声——我又想尿尿。
      说到尿尿,我就很急,委屈了我不打紧,委屈了我的小弟弟就罪该万死。于是我反身,想起泥鳅在泥里翻跃,滑走。

      满堂皆静,阿虎舔毛的沙沙声,来福被死一般的寂静吓的浑身瑟瑟,震的椅子上下乱颤,燕大爷被人点住了嘴部的穴位,满脸的震惊。那群彪形大汉拿不稳刀剑一副弱不禁风相却又摆开凶猛嘴脸。我提着裤子,朝他们羞涩地露齿一笑——

      “我要尿尿……”

      全场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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