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二团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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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高阳和秀秀走后，我整天魂不守舍的。恍惚间，十余天没有看见村长了。可想而知，他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女儿，经历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孤零零一个人多么难过。想想也怪自己不争气，在村长寻找秀秀劳累一夜，人困疲惫之时又去添乱，害得村长把我背到村医务室。在他失去爱女的痛苦上增加心理负担。我准备去看看村长。
一路上，我纠结着：秀秀生前为何一提去观音洞就大惊失色，可到后来秀秀却偏偏留在了观音洞，观音洞里究竟隐藏着秀秀怎样的伤痛？高阳那么爱秀秀，为什么在玉龙洞里不和秀秀一起守护着孩子们，这样至少可以和心爱的人死在一起。二团疑惑缱绻在心中，让我不能释怀。
我快步走向村长家，看见小院大门开着，村长应该在家。我来到院墙附近，突然听见一个女人在和村长讲话，我迟疑的停下脚步。“这下你死心了，不能说是你害死了他们，可你再不用担心他俩结婚了吧？”女人说着就嘤嘤的哭了，哭声低沉。也许是这话击中了村长的软肋，村长嚎啕大哭：“老天报应呀，怎么一下子就夺走了我的一双儿女呢？千不该万不该这样来惩罚我。这是在要我的命哪……”此时此景让我不知所措。
我想想每次到村长家，除了秀秀外，就没有见过第二个女人。我猛然想起难道是秀秀的妈妈，我可从来没见过她。再一想不对，关于秀秀妈的事记得上次我问过高阳，高阳告诉我秀秀妈早在两年前病死了。我当时就没再多问。怎么在这时村长家忽然多出个女人来呢？看来一定是村长比较亲近的人。好奇心促使我伸头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应该和村长年纪相差不大，四十八、九岁，挺面善的。我见她和村长沉浸在悲痛中可能没有发现我。我感到自己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赶紧收住脚，悄悄溜了回来。
几天又过去了，我还没听到过村长的马铃声，却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林珊疯了。原来林珊伤愈出院后一直待在家里，没到镇里上班。说是在家修养一段时间，其实是在暗中监视高阳，唯恐秀秀和我抢走她的歌王。监视一段时间后，她发现高阳基本上每天都按时回家，她这才安心去镇里上班。
当得知秀秀和高阳一同离去的消息时，林珊情绪失控，先是嚎啕大哭，哭诉高阳不该无情的丢下她。继而破口大骂，大骂秀秀是个狐狸精，勾走她的心上人。然后仰面大笑。笑着笑着向后仰过去，一头倒地，昏迷不醒。那天恰巧是她出院后到镇里上班的第三天。单位的同事不知她得的什么病，就把她又送到镇医院。
经医生诊断，她是大脑受到刺激，急火攻心，气极发疯。要不摔倒，问题不大，煲点心灵鸡汤，给点心理安慰，她思想通了，很快能会好。这次摔倒，大脑受到撞击，险些要了她的性命。好在送医院来的及时，否则后果很难预料。看来这次林珊要在医院里养上一年半载了。
对于林珊的疯，我倒感觉应在情理当中。因为他爱高阳胜过自己的生命。她高傲的性格怎能接受如此大的打击，自己心爱的人突然离去，肯定心疼无处安放；可她所爱的人却是和他所恨的人一同离去，在她看来，高阳和秀秀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战友，携手并肩作战而亡，只留下自己孤独的一个人。她一时很难想通，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怎能不气极发疯呢？可惜了她的一腔挚爱，一世情缘……
我身为高阳生前的同事，目前学校唯一的老师，决定代表全校师生去高阳家慰问，确切的说是代表我和十二个孩子。我到村小卖部买了点慰问品，在一个熟悉山路的孩子带领下，翻过后山，趟过一道小溪，来到高阳家。高阳家里只有他妈妈一个人。孩子把我介绍给她认识后，她仍低着头轻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楚。显然，母亲还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痛中。我惊讶的是她抬头看我的一刹那，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她仔细端详了我一会，然后深深低下头来，好像沉思了一下，又努力抬起头，好像有话要说。我搀扶着她走到屋子里间，她颤抖着拿出了一个包裹整齐的红布包，小心翼翼打开，我一看是一枚银色的手镯。这枚手镯打开了她尘封的记忆，也揭开我心中的疑团……
“二十五年了。当时我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姑娘，阴差阳错爱上我的表哥，就是现在的村长、秀秀的爸爸。年少无知的我们竟然在观音里偷吃了禁果，慈悲为怀的观音宽恕了我俩的冲动。当我发现自己怀上他的骨肉，还没来得及把惊喜告诉他时，表哥接到了应征入伍的通知。军令如山倒。表哥义无反顾参军去了。为了自己的脸面，我草草嫁给了高阳的爸爸。
表哥到部队一直思念着我，多次写信给我。可我已为人妻，就将这份爱埋在心底，一封信都没回过。表哥在度日如年中，终于熬来了两年一次的探亲假。回到山寨，表哥连自己的家都没回，就直奔我的娘家。恰巧我当时也在。当看到我怀抱着个娃子已是别人的婆娘时，他双目含泪，紧咬牙关，二话没说，一扭头就走开了。他很快就托人介绍到一个姑娘，仓促结了婚。那个姑娘就是我的表嫂——秀秀的妈妈。
表哥当时只有十天假，听说他是哭着回部队的。两年后，他退伍归家时，秀秀已经牙牙学语了。我和表哥有了各自的家庭，就再没说过一句话。我知道，他是在恨我水性杨花，可他哪里知道我的难处！我们两家就这样由亲戚变成了仇人，不相往来，直到阳儿的爸爸去世，我家和表哥家才开始走动。”高阳妈妈停顿了下，喝了口水。
“后来，阳儿以全镇第一的成绩考上县一中，表哥碍着面子，勉强来登门道喜。亲戚多年不走动就很生分，不显得亲了。我一直在心里埋藏着阳儿身世的秘密……后来，秀秀也考上高中和阳儿恋爱了。我看不说不行了，我找到表哥，告诉表哥高阳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当时惊讶的嘴张了老半天，用手狠狠敲打自己的头，只说一句‘你咋不早说的呢？！’”
“再后来，表哥一个劲阻止秀秀和阳儿恋爱。表嫂不明白他为啥要这样做，就气愤的一再逼问他，表哥终于艰难的说出了阳儿身世。表嫂不听则已，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但她既不能因丈夫婚前的过错给他闹翻，又不能告诉秀秀事实的真相。就这样一直憋屈着，直到憋出了病，哭笑无常，满山疯跑，最后死在了观音洞里……从那以后，秀秀觉得爸爸对不起妈妈，同时也不爱自己，再加上林珊的威吓，就开始叛逆不学习，整天上网打游戏，混到高中毕业。回家等着阳儿来娶她，他俩一直到死或许都不知道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老天啊，原谅我的糊涂吧，多糊涂的爱情呀，太会捉弄人了，到底要伤多少人心才够？”她说着就嘤嘤的哭了起来。这一哭，我想起来了，我那天在村长家看见的女人应该就是她，怪不得我见到她后就感到面熟。我赶忙拿出纸巾帮她擦眼泪。
高阳妈妈哭了一会，擦擦眼泪说，她听高阳提起过我，今天见到我，感到很亲切。并说那枚银手镯是母亲给她的嫁妆。她自己没有女儿，只有高阳一个儿子。这手镯就成了她送给未来儿媳妇的礼物，现在看来没有机会了。放在家里看了更伤心，要我一定收下。我尽管不想伤她老人家的心，还是婉言谢绝了。然后，我说了些安慰她的话，表示以后还会经常来看她，就心事重重的回到学校。
谜底终于揭开了。看来秀秀因为自己的妈妈死在观音洞，就再也不愿去那伤心地。谁在她面前提去观音洞，她都难以接受，因为那是她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痛。可毕竟闺女是娘身上的肉呀，老天爷还是把秀秀交给了她母亲。
高阳毕竟是秀秀同父异母的哥哥，如果他们早知道这个事实，本不该演绎那段爱情悲剧。看来高阳是无颜面对自己糊里糊涂、摇摆不定爱着的妹妹。老天是惩罚他在玉龙洞的石缝里面壁思过吧。
林珊和高阳应该不是嫡亲，也没有血缘关系。按常理讲，他们完全可以结成连理，比翼双飞。可她蛮横霸道，欺弱恃强，上天也难容她胡搅蛮缠，让她痛失爱人，以头抢地，甚至差点发疯致死……
缘尽缘散缘无期，伤心痛心永无息。思念成疾永分离，睁眼闭眼泪已稀。
此时，村长、高阳妈妈还有林珊在我心中变得可怜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二团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