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二水一山 ...
-
“高山青，涧水蓝。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山。高山长青，涧水长蓝。姑娘和那少年永不分，碧水常围着青山转……”我给秀秀的交流无功而返，想借观赏杜鹃探明她的心迹也弄巧成拙，我对自己的表现极为懊恼，心里感到非常憋屈。我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无聊的放起歌来，以此宣泄心中的苦闷。
尽管面对千娇百媚、五彩斑斓的杜鹃，还是没能打开秀秀的心锁，捉摸不透秀秀的病根，我从秀秀的话里总能悟出了点东西。“究竟是山前的水先流向山后，还是山后的水先流向山前，这个至今还没人说得清。”我回想着秀秀的话语，眼前闪现着秀秀当时的神情，再结合手机里播放的《阿里山的姑娘》，我恍然大悟：假如高阳是一座山，秀秀和林珊不就是两条缠绕在他心间那柔情的水吗？确实是碧水常围着青山转。究竟是山前的水先流向山后，还是山后的水先流向山前，这个谁能说清呢？秀秀的话隐含的意思原来是说她和林珊对高阳的感情没法说清，也不必说清吧。我思索着，又不敢断言自己的猜测。
是把秀秀的心痛永远藏在观音洞里，还是去找高阳问清事情的原委？我一时拿不定主意。我不断问自己，是真心想帮助秀秀抗衡林珊，还是自己对高阳日久生情了？我也回答不了自己。是的，山上自古只有藤缠树，世上从来没有树缠藤。男女的相处就只隔着一层薄如蝉羽的纸，也许在不经意间随意就被捅破。但良心告诉我，我不能成为山间另一支溪水。
这个矛盾心理就像啄木鸟时刻叨啄着自己，致使我心绪烦乱、寝食难安。人有时会为心里的一点纠结而犯傻，我的心一段时间都在寻思着高阳和秀秀提到过的玉龙洞和观音洞，有时给孩子们上课都精神恍惚、心不在焉。夜里也时常多梦失眠。我做了个非常奇怪的梦：梦里的林珊变成一个骄横的玉龙，用长满坚硬鳞甲的身躯缠绕着高阳；高阳变为一座突兀的山峰，在坚硬的鳞甲包裹下瞬间岌岌可危。此时天空飘来朵朵祥云，笑容可掬的秀秀端坐在莲花云朵之上，化作善良的玉女观音运用神力将飘摇的山峰托起扶正，又从玉净瓶轻点几滴甘露，山上瞬间绿树成林，郁郁青青。此时玉龙咆哮，摇头摆尾穿山而过，俨然要把山峰掏空夹扁。只见玉龙腾云驾雾，窜入云霄，用它那坚硬凶猛的尾巴几下扫碎观音的莲花宝座，观音手中的玉净瓶也被扫落……我从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听高阳说林珊已伤愈出院，我却没去看她。我对她不能简单说是嫉妒、恨，应该是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在作祟。漂亮的林珊很难改变骄横霸道的性格，伤好后又把高阳喊去训话，向他打听我和秀秀的近况。看来林珊真要把秀秀和我视为两大情敌了。
自从上次观赏杜鹃回来后，我有十多天没看见秀秀了，我想趁星期天去村长家看看她。请她暑假过后来学校教书的事也该向村长建议了。我想这件事让高阳去给村长说不太合适，一来怕林珊出来闹事，二来怕村民说闲话。毕竟秀秀是村长的女儿，村长要直接让她来学校教书，村民心里多少会有点不平衡。总是让秀秀一人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也不好。她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山村里和她同龄的姑娘都已成了娃的妈，她心里肯定也很难受。来学校教书，她的心理压力会小些。
星期天，我来到村长家。马车停在院子里，小院静悄悄的。村长和秀秀都不在家。我到村里的小卖部打听了下，顺便买点日用品。有人看见村长一大早就去赶场了。秀秀近几天早上就去二洞山后，傍晚回来时背篓里也没看到装什东西，可能秀秀太想她妈妈就去观音洞了吧。
我没再多问，从村民的谈话中，我隐隐约约觉得秀秀的母亲给观音洞扯上了关系。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继而又立马被否定。
二洞山以玉龙洞和观音洞而著名，两条玉带般的溪水围绕着相映成趣 ，显示出青山的伟岸，碧水的飘逸。自然界中的二水一山，水绕山转，山因水而神秀；水因山而妩媚。两条溪水和谐共存，欢笑着流出。人类现实生活中的二水一山却极不协调，甚至二水因山反目成仇。林珊因爱高阳而辱骂秀秀，反而促成高阳对秀秀的爱，致使林珊和秀秀成为情敌。
这也许就是人类和自然界的区别吧。在这山水之间，我又扮演什么角色呢？无辜的涉水受害者，还是半路杀出的登山人？我内心无法定位自己。感情这东西很难说的清、道的明。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山里，除了高阳和孩子们整日和我在一起，还有谁能比他们更加亲近呢？
我买好东西急忙离开小卖部回到学校。想静下心来想想如何去劝说秀秀，可眼前不断出现高阳忧郁的双眼。高阳的眼神充满爱的无助和不甘。我能扮演爱的天使来拯救他吗？这样做是能对起善良的秀秀还是能给骄横的林珊抗衡？我问自己。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见不到秀秀，我心里没了底气。往日的心思放下了，可以不再碰触；故事经过了，可以不在脑子里幻想出剧情。只是人的本性真的很难改变，好多的事情，脑海里清楚该怎么做，一旦做起来却又总是随心而行……
我的心在犹豫不决中徘徊，此时又想起了王永。如果他在这里该有多好，至少我做事有了主心骨，也不会出现我和林珊的矛盾，我们可以想办法帮助秀秀打开心灵之锁，让善良的秀秀不再为爱所累，为情所困。
一个人在一生中可能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有的人让你爱；有的人让你恨。有的人能让你又爱又恨。有的人让你过目就忘；有的人让你一生都无法忘怀。有的人让你一见如故；有的人让你视若无睹。有的人让你见到了感觉很温馨，有的人相处时间越长越不想离开……大千世界，林林总总，人情冷暖，天差地别。
林珊和秀秀对高阳的爱，虽然方式不同，结果不定，却让我对爱情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看来我原先对爱情的追求，都是随心而来，顺势而灭。我曾经就把朝朝暮暮当作天长地久，把缱绻一时当作被爱一世，奢望执子之手，幸福终老。然而，当一切消失才明白：天长地久是一件多么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幸福是一种多么玄妙脆弱的东西。也许最终的幸福与心底的那个人无关，也许将来某一天，我会牵住谁的手，一生细水长流的把风景看透，这还都是未知世界。
当悠远的清风把我带入大山的怀抱时，我认识了高阳、秀秀和林珊。这三个和我同龄人之间发生的爱情故事，构成人们现实生活中的“二水一山”，也映射出他们各自对追求爱情的心态，我体会到因缘的寂寞必定重现孤独的回忆。我此刻真的很想王永，可此时此地此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试想假如没有林珊的骄横霸道，高阳就难以理解爱情的美好与艰辛，假如没有秀秀的胆怯懦弱，高阳咋能读懂爱情的自私与玄妙；假如没有高阳的飘摇不定，林珊和秀秀就感知不到爱情的困惑与执着……
人世间因一个“情”字，就注定了有很多人会为情所伤。感情这东西的确是很伤人的，因为它的敏感与细致，爱到极至就是毫无保留，即使是对自身的防御。所以说感情向来都是一个双刃剑，即可伤害别人也可以伤害自己，它可以有光华耀眼的美丽，也会有让人锥心刺骨的痛楚。
是的，自然界包含人类；人类可以改造自然，战胜自然。就单从山水之间关系这点来看，人类不能超越自然，自然界反而成为人类的典范。多么难舍自然界的二水一山，风情万种，风光无限；多么可怕人生中的二水一山，悲情万段，苦酒万盏。二洞山前演绎过多少可歌可泣的爱恋故事，我不得而知，二洞山后还隐藏多少情感悲剧，我更难以解开。我的心被懊恼和孤独占据很难摆脱，我感觉崩溃即将降临。我犹豫的拨打起王永的手机，手机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二水一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