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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行为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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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风没想到小易老师会带她来一个颇有格调的清吧。
而且还颇有格调的演奏着一些世界名曲,可谓是听得人非常昏昏欲睡了。
看不出小易老师不显山不漏水,倒是知道什么地方适合搞暧昧而且还得搞得不被人打扰。
可惜这不是柳若风的调调,柳若风还是喜欢去俗到嗨的野生酒吧,喝也喝得舒爽,蹦也蹦得舒爽。
“柳老师听得出这是哪首曲子吗?”
“月光?致爱丽丝?欢乐颂?”柳若风顺口胡诌。
“怎么就跟贝多芬干上了?”小易老师笑得温文,“这是舒伯特的小夜曲。”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柳若风耸耸肩,“我就是俗人一个。”
小易老师很有眼力见儿地转移了话题,“你们班的谌南,倒是个挺有礼貌的学生,就是他那个妹妹,看起来有点古怪了。”
柳若风笑笑,“易老师你经常到这里吗?”
“倒也不是,偶尔会和朋友一起过来聚聚,但是带女孩子过来,却是第一次。”
鬼扯!
柳若风又点燃了一支烟,“那倒是荣幸得很。”
“柳老师一定有不少追求者吧?”
小易老师见柳若风只是用手敲着桌角不回答,也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操之过急了。
“柳老师如果不方便回答……”
“没什么不方便。”柳若风眉目舒展,几口酒下肚,眼角竟媚得带了点妖气,“我是在数啊,这不一时半会儿还没数清楚么。”
“柳老师果然好大魅力。”
“嗯。”柳若风微微一点头,弹了弹烟灰,“可惜呀,还是我追别人比较多。”
“此话怎讲?”
“就追啊,易老师怎么怎么追女孩子,我就怎么追男孩子……或者女孩子。”
小易老师一愣,“柳老师实在是太幽默了,”
“那就当我幽默好了。”
“我可以把这当作是……柳老师在拒绝我吗?”
“咦?好奇怪……”柳若风皱皱眉头,“我怎么不记得易老师你最近有让我帮忙做什么事情。”
小易老师无奈的笑了,“我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柳老师帮忙,下周二我奶奶忌日,可能得麻烦柳老师你帮我代两节课。”
“好说好说好说……”柳若风露出一贯的无耻神情,“那我中午就跟着小林老师去蹭饭了。”
小易老师的嘴角抽了抽,“回头我们俩一起请你。”
回家的路上,柳若风搓着手乐。
也不知道谁是真风流谁是假风流。
他小易老师追小林老师难道不是全校皆知的事情吗?
一三五牛奶寿司酥油饼,二四六包子馒头大油条,俩人腻乎得隔着两个办公室都能眉目传情,充其量是这两天冷战了,可单看小林老师幽怨的小眼神也能猜出来她对小易老师早已情根深种。
这是觉得她柳若风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欺负她来学校的天数少?
要知道,柳若风其实已经垂涎小林老师的美貌两天有余了。
兔子还不乐意使劲儿啃窝边草呢。
回到家,柳妈也在,确切地说,是在秀芹阿姨家唠嗑。
谌南谌北在沙发上一字排开。
柳若风突然想起前两次见到贝贝都是在非正式场合。
于是上前照着贝贝的小脸蛋就扭了一下子,“这是贝贝吧,可想死你若若姐了。”
谅她当着长辈的面也不敢发飙。
贝贝刚拧起两弯秀眉,柳妈就赶紧过来把她的手拍开,“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身上怎么有酒气?”柳妈随后又问。
“啊……”柳若风撒谎不带眨眼,“我们学校老师聚餐,我去坐了一会儿,这不您过来了我想要提前走才不得已被他们灌了几杯。”
“您也知道,我平时滴酒不沾的。”柳若风笑眯眯揽了柳妈的肩。
柳妈终是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拆穿自己的女儿,于是只好使劲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哦!”
坐了一会儿,柳若风才参透柳妈此行的真正目的。
“秀芹你看……”柳妈把话题从谌南到谌北兜了一圈才兜回到柳若风身上,“你们医院有没有年龄合适的男孩子给我们若若介绍一个。”
“也是,若若也该找对象了。”秀芹阿姨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居然还真筛选出了那么一个人来。
“我们科室有个白大夫,虽说才参加工作不久,可是人有能力长得也不错,今年二十六岁,比若若大三岁,本地人,和若若一样也是独生子女,这么一看,还真挺合适的……”
白大褂?禁欲系?
秀芹阿姨接着说:“可惜我身边没有他的照片,他妈妈也是我们医院的护士,前几天还托人给他介绍对象来着……”
“不知道若若想不想见一见?”
“见,怎么能不见呢?”柳若风一口应允,随即笑开来,“我芹姨就是我亲姨,给我介绍的对象肯定靠谱。”
“要不然就明天吧。”柳若风趁热打铁,“不知道那个白大夫明天有没有空?”
柳妈的眼角跳了两跳,平时让她相亲无论如何也不肯去,这会儿不知道又抽的哪门子人来疯。
“这么一看,白大夫明天还真休息。”秀芹阿姨大概是第一次当红娘,激动之情有稍许溢于言表,“我这就去打电话问问。”
“成了。”打完电话的秀芹阿姨更加激动,“白大夫说明天有空,让我把你的电话给他,你们年轻人自己约地方吧。”
刹时间,屋子里一片喜气融融,就好似披个红嫁衣就能霹雳哗啦地把柳若风给嫁出去。
“无聊。”贝贝对谌南耳语。
她拽起身边的书包,“我去和同学一起补习英语,可能要晚一点才回来。”
“我送你去。”谌南接过贝贝手中的书包,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还顺便拿起了茶几上的自行车钥匙。
柳若风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了一幅少女趴在少男车头噘着嘴撒娇的其乐融融兄妹图。
她咬了口苹果,笑得更加喜庆了。
待到秀芹阿姨去上夜班,柳妈也回了家,柳若风突如其来想去楼顶天台坐坐。
说是屋顶花园,其实什么都没种过,当年废了老大劲弄上来的摇椅依旧孤零零地在角落里我自飘摇,陪伴它还有尘土喧嚣以及星星点点的鸟屎。
柳若风拎了块破抹布把摇椅给擦了,又顺手把脚下方圆一米开外给打扫干净,盘腿坐上,听着“吱吱哇哇”的声音闭目养神。
风轻露却重,柳若风很快觉出些寒意,可却又懒得下去拿衣服。
既然出来无形装逼,那就得力争做到逼神之神。
突然觉得身上一暖,居然有件衣服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柳若风猛地睁眼,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很明显地划过了一丝窘迫,然后整个人条件反射一般往后撤。
“你没睡?”
连柳老师都不会叫了。
谌南怎么也没有想到,柳若风是在装睡!
明明刚刚他上来时这人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还一副老僧入定的坐姿。
只是天凉了,看着她颈下深深凹下去的锁骨就觉得有些冷,然后想起了贝贝已经换上薄毛衣,可她却依旧浪里个浪只穿了件短袖薄睡裙在天台玩行为艺术。
柳若风扫了他一眼,把衣服从身上拿起递给他,“谢谢你。”
说的是道谢的话,可语气却是凉丝丝的。
这柳老师一会儿口舌如簧,一会儿言辞冷漠,一会儿满面春风一会儿沉郁顿挫,明明嘴里喊着要尊师重道脸皮却比人家八百座城墙还要厚。
谌南虽说摸不准她的脾性,却大概知道一点,自己还不具备让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资格。
于是他只能端正态度,“柳老师,天台风大,你还是多穿点吧。”
柳若风眉头一挑,“你怎么过来的?”
总不能是飞过来的。
谌南又窘,“我……”
“哦……”柳若风了然,“你有我家钥匙。”
“干嘛来了?怎么不跟贝贝一起去补英语?”
“我就不是那块料。”谌南倒是有自知之明。
柳若风也不像其他老师一般循循善诱,她反倒觉得有些可笑,“说得倒不假。”
“我妈刚嘱咐我,让我把葡萄摘两串给你送过来。”
仔细一瞧,谌南手中还真拿着一盒洗净的葡萄,还是熟悉的包装,还是熟悉的便利贴,上面比用狗爬略微好一些的字迹写道,“柳老师,我有好好练字。”
“字儿还是得练啊。”柳若风打开保鲜盒尝了一颗。
野生小葡萄果真酸得挺恣意。
“你家还有地?”柳若风有些好奇。
“不是,也是在天台。”谌南默默打量了一下柳若风这边只有鸟才愿意来拉屎的天台,“种着玩。”
“你倒挺谦虚。”
谌南略低了头,“其实真挺简单,铺上防水层,接上水管,搭个架子就好。”
“行了行了……”柳若风是行动派,“带我去看看。”
“对了!”柳若风走着走着又顿住了脚,“那什么,你下次来我家拖地记得帮我把天台也给打扫打扫,小孩子要有点眼力见儿。”
怕就怕在太有眼力见儿了。
谌南跟在身后默默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