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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壮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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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炮?”
“是烟花。”谌南纠正。
“呵!”柳若风笑笑,“不是禁了吗?”
“小区中心广场有一块空地可以放。”
“这样。”柳若风看了眼紧紧挽着谌南的贝贝。
贝贝今天没绑马尾,而是梳了那种只扎一半头发的公主头,身上套了件皮粉色收腰呢子大衣,愈发衬得她柔美可爱。
柳若风看看炮仗,又看看美人。
于是顺口嘱咐了谌南一句,“一会儿放炮时千万别让你妹碰。”
是烟花……
谌南懒得再次纠正,乖巧点头。
“玩儿去吧。”柳若风摆手。
文埙一直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
正当柳若风转身朝他走的时候,贝贝叫住了她。
“柳若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贝贝穿了件小粉红,心也变粉红了。
她接着问了个很粉红的问题,“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柳若风眯起眼,文埙已经稳步走了过来。
“我是你们柳老师的朋友。”
“不,她不是我老师。”贝贝又看向柳若风,“他明明就是你男朋友。”
柳若风耸耸肩,你说是就是咯。
贝贝的表情变得有些许兴奋,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柳若风及时打住。
“这是谌南,这是谌北。”柳若风忙于向文埙介绍,“邻居家的弟弟妹妹。”
文埙点头,“我是文埙。”
他对谌南笑笑,“我们见过的。”
“我记得。”谌南此时也发挥出了超群的记忆力,“你是文缶的哥哥,当时如果不是有你在,李春木就从凳子上摔下来了。”
“那把凳子是真的不结实。”
“对。”谌南表示赞同,“后来我有去换。”
柳若风默默打量他俩。
她之前还从未意识到。
谌南,有这么健谈的么?
“柳若风。”贝贝在身旁拉了拉她的袖子,“你们跟我们一起去放烟花吧。”
“我记得以前过年都是你带我去放的。”
咦?敢情文埙还真的是枚福将。
二八少女的心思你真的别去猜。
“行啊。”柳若风心里觉得好笑,爪子很自觉地攀上了贝贝的肩头,甚至还像小时候那样胡噜了一把她的脑袋。
贝贝虽小有挣扎,却也没大反抗,只冷着脸说了句,“你把我发型都给弄乱了。”
柳若风笑眯眯地问文埙,“还困吗?不困的话一起去玩会儿吧。”
文埙鲜少见笑得一脸孩子气的柳若风,不由自主也跟着笑了,“不困。”
贝贝挽着谌南走在前面,柳若风和文埙默默跟在后面。
“你很在乎那小丫头?”文埙低声问她。
“啊。”柳若风没否认,“连你都看出来了。”
她在自己腰那里大概比了比,“她这么大的时候,特别可爱。”
随后又叹着气点了支烟,“现在也可爱,就是拧巴了点。”
到了中心广场谌南才发现,忘了带打火机。
怎么办?
看了看旁边正在吞云吐雾的柳若风,只好醒着头皮上前……
“柳老师。”
此时柳若风正在盯着贝贝的背影发呆,反应过来才蹙起了眉头。
“怎么?”
“打火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柳若风顺手把火机丢给他,“就不能长点记性。”
文埙发现,对比谌北,她对谌南的态度真的称不上和善。
“你小心点。”反倒是文埙提醒了他一句。
贝贝早已经捂着耳朵躲到角落里站好。
“诶!”柳若风突然叫住了谌南,紧接着把手中的香烟猛吸了两口后递给他,“你用这个点,打火机太猛。”
谌南看着这支抽了一半的香烟愣了神。
“接啊!”柳若风不耐烦,眼看烟头又要暗下去,又凑着抽了一口,“快点的!”
谌南又看了看她,才接过了她手中的香烟,还特意绕过了她的手并且尽量不碰到她刚刚含过的香烟嘴。
谁知道柳若风压根儿就没再看他,而是把目光定在了烟花筒上面。
“刺啦”一声,烟花线着了。
谌南退到一边,把烟还给她。
她依旧看都没看,又把烟叼在了嘴里。
棉线冒着零星的火花,缓慢地燃烧着。
燃到一半,“bia”,灭了。
谌南尴尬地挠挠脑袋,走过去探个究竟。
“柳老师。”他有些丧地回头,“你的打火机,能不能……”
柳若风哼哼,点个炮都能给整灭,还能干得了啥?
或许是老天想给他平反,风一吹,原本已经灭了的棉线又重新冒出了火花。
卧槽?
棉线死灰复燃了值得庆幸,可谌南这个死孩子还在傻不愣登地回头要打火机,全然没有发现。
那个炮仗,就在谌南两脚之间。
贝贝站得远,文埙正在低头看手机,谁都没有发现。
柳若风大概反应了一秒,或者一秒的时间都不到。
行动就已经占了先机。
这次她的名字真的没白叫,一阵风一样飞过去单手把谌南给捞到一旁。
与此同时,杀千刀的劣质小烟花也很称景地炸了。
“biu!”……“bang!”
丑到爆!
真配不上她见义勇为的壮举。
被炸伤的第一感觉是没感觉,只是觉得左手手侧那里一片暖烘烘,她还有时间中气十足地对着坐在地上的谌南骂一句,“你他妈就不能躲远点!”
再然后就十指连心的痛,几乎是一瞬间,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全都冒了起来。
咬着牙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捂,却发现啥都没捂住,一手全是血,自来水一样“哗哗”地流。
上次输液时失的那几滴血,比起这个,小巫见大巫。
谌南怕是上辈子给她献过血吧?
柳若风现在要求不高,十指还健在,就皆大欢喜。
只是眼前发黑,再加上小区内路灯本就昏黄,更是一片乌漆嘛黑什么看不清。
谌南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他几乎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叫她的声音都有些失控,“若,若……”
若了半天也没若出来。
柳若风强忍着痛对他说:“别叫唤,打手电。”
文埙是第二个冲过来的,他的反应镇定很多,上前先把她的胳膊抬高。这时,谌南的手电也已经照亮,柳若风看了两眼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虽说手侧有一块黑乎乎的血肉模糊,但是好歹没把手指崩飞。
而且伤的面积不算很大。
第三个跑过来的是贝贝,她不经吓,居然还流了几滴眼泪。
“我还没死呢。”饶是柳若风痛得抽抽,依旧哆嗦着嘴角想笑。
文埙的大手按上去依旧止不住血,他便飞快地把皮衣脱了,然后把里面的短袖T恤也给脱了。
大冬天的赤膊上阵。
“脱衣秀?”
文埙一边用T恤给她包扎一边说:“疼就别说话了。”
“就是疼才要不停说话。”
柳若风话依旧不减,甚至还抽着凉气吩咐傻站在一旁的贝贝去叫车。
“对。”文埙也有点懵了,这才想起来说:“你这得去医院。”
“那就去妈妈他们医院吧。”贝贝此时还在征求大家意见。
谌南却急了,直接把手机塞给贝贝,“你举着手电,我去叫!”
说罢,长腿一跨,转眼就蹿了出去。
小区内少有出租,要到小区外去叫,可谌南却效率奇快,三分钟不到,就叫来了一辆蓝色小出租。
车子停在广场路边,谌南打开车门像百米健将一般跑出来,重新跟着他们往车边挪。
柳若风忍不住道:“你老实在车里待着得了,多跑这一趟不累啊?”
谌南一脸呆滞地跟在他们身后默不作声。
柳若风懒得再理他,只是没走两步,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击打头部的声音。
一回头,果然看到贝贝正踮起脚尖帮谌南揉额头,边揉还边说:“干嘛打自己呢?你也没做错什么。”
这又是闹哪一出?
柳若风反倒被逗乐了,“你就算是练过铁头功,也不用拿自己脑袋当鼓锤啊!”
谌南依旧一脸呆滞。
“咳!”柳若风清了下嗓子,难不成她个受害方还要安慰过错方?
“别拿劲啊!”柳若风虽说受了伤步幅依旧不减,“我履行我自己的职业道德规范,关爱我自己的学生,你自责个屁!”
“你啊。”文埙看不过去,“怎么安慰人的话放到你嘴里就变了味?”
文埙尽量把他硬邦邦的语气放缓,“没关系的谌南,这不怪你,况且你柳老师只是皮外伤,去医院稍微处理下就好。”
虽说是皮外伤,却也缝了四针。
因为伤口不大,不值当打麻药,外科大夫就用聊天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么好看的手,落点疤有点可惜了。”
得!聊了还不如不聊。
“您这儿是缝针祛疤一条龙吗?”不管是什么时候,柳若风依旧能抽出一张嘴来贫。
大夫也跟着笑了,“这倒不是,不过等伤口长好了你可以再来开点去疤药抹抹。”
缝完针出来,柳若风又紧接着去输液,就在这时,柳爸柳妈也在秀芹阿姨的通知下赶了过来。
柳若风头大,这声势浩大,病床前人头攒动,站都站不下。
下意识地去看文埙,他大概是忙忘了,依旧穿着皮衣敞着怀立在一旁,见到柳爸柳妈进来,难得地现出一丝小紧张。
你倒是先把拉锁拉上啊乖乖!
他气质硬朗,穿上制服算是英气逼人,可这穿着皮衣露着胸肌杵在那里也很容易被人误解为街头扛把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