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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做运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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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都没成?”
“工作太忙,整天不着家,时间长了人家姑娘就受不了了。”
文埙帮柳若风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脑后,“不说我了,说说你,你才是应该有过不少男人吧。”
“不超过十个。”
柳若风看文埙不回答,又缓缓加上一句,“但对你是认真的。”
文埙见她语气笃定,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自主就问了出来,“你对每一个前任都是这么说的?”
“不。”
“只对我这么说过?”文埙低笑一声,他自己都不相信。
没想到柳若风还真蹙着眉毛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算是。”
“我们才认识多久。”
“认真和认识多久没关系。”
柳若风的语气轻飘飘,却轻易触动了文埙心里最柔软的那根弦。
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一方面他对自己说,这女人就是个高手,她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能够使得这段感情在她的操控下更加游刃有余。
可再看看她望向自己那毫不掩饰的目光,就又想说,荒唐就荒唐,且信她一回吧。
“我不嫌你忙。”柳若风又说:“不管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我都在。”
文埙没有接话,只是把她圈得紧了点,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眼睛。
文埙是真的很忙,有的时候一星期也休不到一天。
所以柳若风很轻易地就履行到了她的诺言。
因为见面的时间短,所以主题通常都很单一,不过是做做运动。
俯卧撑玩腻了也会骑骑马……
柳若风谈恋爱不喜欢腻歪,搞到手了就遵循顺其自然。
文埙那天问她,“你觉得我们像不像炮友?”
柳若风撇撇嘴,“就算是炮友,也回了那么多次床,该干出点真感情了。”
文埙脸略一僵,柳若风便笑眯眯地去揽他的腰,“我还没傻到去找个学生家长约炮。”
文埙叹口气,“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真是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想要关怀就直说。”柳若风笑容更深,“别整得苦大仇深好像我欠了你万把块似的。”
文埙瞟她一眼,“说实话,我以前的女朋友没有一个是你这样的。”
“我哪样?”柳若风挑眉。
哪样?文埙也笑。
不过也就是不体贴入微不做粘人的小妖精,不嘤嘤嘤撒娇不让他觉得非他不可。
若即若离的挑逗刺激归刺激,可终归让人少了点安全感。
尤其是对于像柳若风这种说句情话都得掂量掂量含金量的女人。
“想不到你还挺没安全感。”
“行吧。”柳若风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画圈圈,“看来得带你去见见我爸妈啊。”
大年二十八晚上,柳若风被一群狐朋狗友叫去搓麻,正值输钱之际,手机上闪过一条微笑,来自“他哥”。
如果是其他人撞到这个档口发消息,她肯定只是骂一句理都不理。
可这文埙……
柳若风摸牌的手拐了两拐,最终还是抄过手机回了句语音。
“在干嘛呢?”
文埙不喜欢发语音,只爱打字。
很快手机又亮了起来,“明天我休息,在路上。”
明天休息有两层引申意,一是字面上的休息,二是代表今晚可以留夜。
“杠!”柳若风一兴奋,就笑着回了句,“我现在没在家,你来找我吧。”
“在哪?”
“东风路友来棋牌302。”
那边沉默了蛮久没有消息,柳若风摸摸鼻子,刚想把手机揣回兜里,又忍不住贱嗖嗖地补了一句,“带你见见我的朋友。”
这群朋友算是铁磁,多是上学时一起浪出来的交情,所以开起玩笑来也很肆无忌惮。
“看梅超风笑得这一脸□□,肯定是又有新情况了。”
“滚滚滚……”柳若风牌打得愈发漫不经心,“这次是认真的。”
“你哪次不是认真的?”坐在杜晨生旁边观战的王贺运送来一个白眼。
柳若风笑眯眯也不反驳,一边出牌一边说:“一会儿我男朋友来,各位给点面子哈。”
文埙直接打了辆的士过来,一推开302的房门,便看到柳若风背对着他坐着,扎着个道姑头撸着袖子正在气势磅礴地甩麻将,身前还有袅袅飘散的烟圈。
屋子不大却热浪逼人,夹杂着浓烈的烟草味,空气很不清新。
屋里有十个年轻人,六男四女,看起来都和柳若风的岁数差不了多少,其中有三个女人窝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看电视。
还有一个男人单手叉腰站在柳若风身旁,另一只手架在柳若风的脖子上作势要掐她,好像在说她的牌打得烂。
“这是谁啊?”
率先发现文埙的是正对着门口坐的一个长相出挑的年轻男人,很随意地在座椅上歪着,不像在搓麻,倒像是在煮酒烹茶。
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点把握着分寸的调侃。
与这男人形成反差的是他身边的清秀男人,一见到文埙进来就崩不住了,立刻朝柳若风使眼色。
“梅超风……”那个男人这样叫她。
文埙刚想回话,柳若风就回过头来眼尾一弯笑了,直接把他拽到身边,“叫文哥!”
“文哥好!”声音齐刷刷。
这波面子给的柳若风很是满意。
需要这么声势浩大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拜码头。
文埙摸摸下巴笑了,“我可能是比你们都大点儿。”
他把刚刚在棋牌室门口买的饮料和零食散了后就找了把椅子在柳若风身边坐了。
“要不你来玩一圈?”柳若风边抓牌边问文埙。
文埙强忍着困意把到嘴边的呵欠给憋了回去,“你玩,我看着就行。”
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她打牌真的是烂,她不记牌,一把好牌也给打得稀碎。
文埙越看越困,他已经连着几天没怎么好好休息了。
趁打完第三把的档口文埙碰碰柳若风的胳膊肘,“给我来根烟。”
柳若风把烟盒递给他的时候有点诧异,“不是戒了吗?”
“没戒掉。”
柳若风又看他一眼,才发现他眼白内翻飞的红血丝。
或许是心理作用,一支烟下去,文埙觉得精神头上来了一些。
可柳若风打完这圈却甩甩手不干了,她招呼在沙发上看狗血剧的长发女孩,“笑,过来接班。”
女孩撅噘嘴,“这会儿想起来我了,刚刚想打都不让打。”
“这小情绪。”柳若风连哄带拖把她摁到了座位上,“输了算我的。”
“少扯。”女孩挥挥手,“我可是看在姐夫的面子上才帮你打的,赶紧回去吧,心都不在这儿了。”
妈的,说得好像她柳若风是一个见色忘友的人一样。
可再看一眼旁边一脸憔悴的文埙。
好吧,确实色比天大。
因为柳若风已经输了不少钱,再加上她男朋友也来了,所以大家也没怎么强留,嘻嘻哈哈地开了几句玩笑就放她走了。
走出门外,冷风一吹,文埙的困意便被吹走了大半。
两人没有坐车,沿着街边的小路依偎着慢慢地走。
文埙揽了她的腰,“今天怎么这么乖?不到十点钟就闹着要回家。”
“是哈!”柳若风漫不经心地接道:“那我再回去搓两把。”
文埙轻哼,“蹬鼻子上脸。”
“怎么?要抓我聚众赌博?”
“我又不是治安警。”
文埙松开柳若风的腰,把皮夹克的拉锁拉到顶端,半张脸便包裹在立起的皮领里面。
“况且就你们那小打小闹……”
他的声音透过皮革的阻隔听起来翁翁地,柳若风忍不住就伸进他的衣领里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五根细长的手指如同冰条,文埙被激的打了哆嗦。
柳若风把手抽出来放在自己脸上试了试,吐出一个字来。
“装。”
文埙不废话,攥住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是你体寒。”
温热又带着点粗糙的掌心就像一个小型暖宝宝,柳若风挑挑眉,反手与他十指相握。
文埙顿了下,“说真的,以后能不能别去打牌了。”
柳若风斜眼看着他乐,“不打牌打你么?”
文埙张了张嘴,一小道白雾从他衣领上面隐隐飘起,但他最终没说什么,只是低笑着叹了口气。
柳若风想说你个心眼好似针鼻儿大的封建毒瘤,你咋不让我天天在家给你纳鞋绣花呢?
她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要不,我现在带你去见我爸妈吧。”
文埙愣住了,“现在?都九点多了。”
“嗯。”柳若风一本正经地点头,“打车十分钟就到,刚好赶上他们广场舞散场。”
“太随意了。”
“不随意。”柳若风坦坦荡荡,“我早说要带你去见父母。”
文埙的眼神很一言难尽。
“知道你想问什么。”柳若风眼睛眨都不眨,“这回我可以发誓,你真是是第一个。”
文埙撸了撸他完全不需要打理的寸头,“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柳若风依旧眼角带笑。
八分认真,两分调侃。
“服了你。”文埙认输。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穿成这样,又什么都没买,怎么去?”
柳若风挑挑眉,不置可否。
“明天。”文埙再次认输,“明天我好好收拾一下再去。”
“好啊。”柳若风的语气轻飘飘。
文埙拢了拢眉,如果他没记错,刚刚演了一出深情大戏的好像是她吧。
怎么这会儿,好像是自己变成了迫不及待想要见岳父岳母的毛脚女婿?
柳若风在口袋里戳了戳他的腰眼,“别寻思了,不就是不喜欢我去打牌么,以后我少去。”
好吧……
文埙彻底认输。
他和柳若风走到楼下又遇到了那个高个子班长。
只是这次身边还跟了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
柳若风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谌南谌北了。自打放寒假以来,她就暂时搬回了父母那边,除了文埙偶尔过来春宵一夜之外,平时也不大在这边逗留。
被自己的学生撞见和男朋友一起回家可能大多数老师都会多少有些尴尬。
可柳若风不怕尴尬,搓搓手上前唠家常。
“干嘛去?”
“柳老师。”谌南无时无刻都不会忘记礼节。
他把手中的袋子打开给柳若风看。
天黑,柳若风眯起眼睛也看不真切,应该是两筒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