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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交合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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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风回到家后洗了个澡,开始翻上次文缶留给他的文埙电话。
所幸是存了的,虽说备注只有个干巴巴的“他哥”。
窝在沙发上给“他哥”发了条短信,“知道我是谁么?”
等到柳若风吹好了头发,又拍好了水乳,文埙才回,“柳老师。”
柳若风把手机捞到身边,指尖点得飞快,“我的全名是柳若风。”
随后,抽根烟,又发一条,“晚安。”
关机睡觉。
夜里做了个春梦,甚至还伴随着颤栗达到了高潮。
柳若风从被窝里坐起来点了支烟。
这下……有点难办。
柳若风之前偏爱美人儿,但偶尔也会尝试个特别款。
文埙特别就特别在身上的每一丝线条都是根根分明的,
不柔和也不圆滑,五官称不上精致但每一处都轮廓极深,就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但柳若风看一眼就想和他上床。
爱与性应该是分开的吗?
柳若风从不这样觉得。
她一直坚持着最原始的“交合论”,动心之初其实就是源于一种性冲动。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连和他做的欲望都没有,还说什么性格吸引,有共同话题,可以柏拉图式精神恋爱,可别他妈自欺欺人了。
自从上次给柳若风介绍对象以失败告终之后,秀芹阿姨就始终有点愧疚。
而且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没对象的小白大夫,还在这几日飞速完了婚。
秀芹阿姨的愧疚更甚,于是又给柳若风寻摸了一个对象。
刚好这天柳妈也在,秀芹阿姨吸取上次经验教训,还专程存了几张对方小伙的证件照。
“若若,这个是程大夫,今年三十岁,我打听过了,现在绝对是在空窗期……”
“可若若今年才二十三……”柳妈有些担忧。
“是大几岁,但是人家刚三十岁就评上主治了,而且还是个官二代……”
“条件这么好能相得中我家若若吗?”柳妈有了点兴趣。
“你不知道刘姐……”秀芹阿姨还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柳若风的头,“医生都喜欢找老师,工作稳定假期也多,况且若若人机灵又漂亮。”
柳若风听得受用,嘴巴也像抹了蜜一般,“我就知道我芹姨有什么好事肯定第一个先想到我……”
“可是怎么办呢?”柳若风极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最近看上了一个人。”
柳妈心一凉,柳若风看上的人一向很随心所欲,且档次忽高忽低,种类良莠不齐。
“做什么的?怎么不带回家看看哦?”柳妈忧心忡忡。
“穿制服的。”柳若风伸了个懒腰,揽住秀芹阿姨的肩膀,“不好意思啊芹姨,你看这?”
“没关系,若若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芹姨当然高兴。”
“穿制服?该不会是环卫工人吧?”柳妈忧心更甚。
“环卫工人也光荣。”柳若风嘻嘻哈哈,“先别打听这么多,到时候没搞到手就丢脸丢大发了。”
“又倒贴?”柳妈此时也顾不得有外人在,血直往脸上涌。
自己这个女儿,从来不缺人追,却偏偏只爱倒贴。
“怎么能说倒贴呢?只能说若若勇敢……”芹姨在旁边打圆场。
这时,门“吱呀”一声响了,柳若风一回头,就看到谌南在门口弯腰换鞋。
救场如救火,柳若风眉目舒展,“南南回来了?”
谌南解球鞋鞋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换下来的鞋子规规矩矩地放在鞋柜里,才走到她们身边站好。
“刘姨,若若姐。”
他本身个子就高,此时又往不甚宽敞的客厅里一杵,好似一根如意金箍棒。
“站着干嘛?又没人罚你。”柳若风轻笑,“南南就是守规矩哈。”
谌南听了,也就坐了,但也没往沙发上坐,就只拉了条小板凳。
高大的身躯压在那条小板凳上活像在蹲坑,
柳若风怕话题再次回归到她身上,只好拿谌南开刀,“南南最近成绩可下降的有点厉害,需要多加把劲儿啊。”
“南南的成绩还有下降的空间吗?”秀芹阿姨也难得的拿儿子开了把涮。
谌南无奈地笑笑……这个人,就会欺负他。
“诶,若若?”柳妈也跟着支招,“你不是南南班主任吗?你就拜托别科老师多给南南补补,男孩子就是容易不用功,其实脑子都很聪明的啦……”
三个女人围绕着谌南的成绩开了场小型座谈会,讨论到后来,谌南被逼去里屋学习,柳若风和柳妈也起身告辞了。
“若若,你跟妈妈说,你到底……”
待到母女两人单独相处,柳妈又开始刨根问底。
“四肢健全自力更生家世清白五好青年。”柳若风回到自家后便把腿往茶几上一伸陷进沙发里,“怎么着妈妈,我给您做顿饭?”
柳妈见她吊儿郎当全无正形,也知道从她嘴里撬不出半句有份量的话,便把脸一拉,“懒得理你,你爸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终究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别乱来,听见没有?”
柳若风倒是想乱来,关键是还没有乱来的机会啊。
距离上次见到文埙已经有一个月了,晚安也连着发了一个月。
文埙有时回有时不回,摆明是不想搭理但碍着她是文缶老师又不得不敷衍。
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短了,柳若风觉得,也该再会会他了。
“在干嘛?”柳若风发消息过去。
“值班。”这次回得倒是很快。
“明天有空来能过来一趟吗?”
“是不是文缶又惹什么麻烦了?”
就猜到他会这么问,柳若风笑了笑,这倒是个好借口呢。
但她还是决定磊落一回。
“不,是我想见你。”
文埙盯着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说实话,她不难缠。
除了每天那个可有可无的晚安,她甚至连他微信都没加。
玩他?一时兴起?
谁会去玩一个学生家长,不怕声名狼藉?
半分钟后,柳若风的屏幕亮了,“既然这样,我就不进学校了,明晚下了晚自习,我在校门口等你。”
呵!柳若风笑出声来,你脸皮倒还挺薄。
柳若风踏着晚自习的铃声出校门的时候,文埙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柳老师。”看到柳若风过来,文埙便把微驼的背给挺直,态度既不谄媚也不冷漠,而是带着点成年男子独有的干练。
怎么会有人把小平头理得这么带劲呢?
柳若风又给心中那簇欲望的小火苗添了把柴。
她眯起眼睛,“你吃饭了吗?”
文埙从队里出来就往这边赶,其实是没吃,
但他点了下头,“吃过了。”
文埙是这样想的,倘若柳若风再提起上次的话题,他就刚好趁此机会把话给说明白。
可她不急不躁,此时的态度更是连热络都谈不上。
文埙有点犯难。
“啊……”柳若风听了文埙的话,把语调微微拉长,“可我没吃,陪我吃点东西吧。”
似有似无的笑意从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中漾出来。
文埙明明确确地感觉到,这个女人,她就是故意的。
他倒要看看,她能把这场独角戏唱到几时。
“想吃什么?”文埙转头问她。
“我不太喜欢在外面吃东西。”柳若风一句带过,“去我家吧,左拐五分钟就到。”
晚上九点钟把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带回家,只是吃顿饭?
文埙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却也很少见有人送上门送得如此坦坦荡荡。
他甚至把最近参与的几桩案子连在一起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想从中找出些私人恩怨来。
转眼想想又有些可笑,在上次柳若风同他表白过后,他就把她的个人资料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干干净净,白人一个。
她一个女人都不知道避嫌的么?
柳若风打开门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深蓝色的拖鞋放在他脚边,“穿这双吧。”
她独居,家里却常备着男士拖鞋。
而且一进去就把外套和围巾脱了随意搭在沙发上,露出了里面的低领针织衫。
这样看来,也不是没有。
柳若风对他的态度也很随意,“坐。”
文埙也就随便坐了,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柳若风一边飞快地绑了个马尾一边问他,“鱼可以吗?”
还真打算做饭?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问,文埙肯定就会客气地回上一句,“当然可以,要不要帮忙?”
但是面对柳若风,他却只回了句,“可以。”
柳若风又问,“清蒸还是红烧?”
“都行。”
柳若风平时做饭从不系围裙,此时却从橱柜里翻出一条淡蓝色小围裙来,如果没记错,这还是老妈硬塞进来的。
“文埙。”柳若风在厨房叫他。
文埙其实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她,但此时被她冷不丁地一叫,也有点愣住了。
上次,她称呼他还是“文缶家长”……
这一换称呼,居然还觉出来了点不同。
他走过去,柳若风指了指身后散开的围裙带子,“帮我系上。”
带子不短,她也有手。
小腰很细,差不多两手一掐就能完全箍住。
文埙完全站直在她身后,发现这女人的身高恰好漫过他的下巴。
马尾的长度刚刚垂到脖颈,微微一扫,就闻到了一股茉莉洗发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