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第二天,魏灿又是一大早就醒了,只是在他睁眼之后,发现病房多了一个人的身影,魏灿以为出现幻觉了,眼睛一闭一睁,那人还在那张罗。
      “言存之!你怎么在这?”魏灿难以致信,这孩子真是神出鬼没。
      “醒了?吃点早餐吧?”言存自没有回答魏灿的问题,端了一碗咸骨粥过来,这是他大半夜去便利店买的材料,回工地找阿姨的锅炖了三个小时的成品,俗话说吃哪补哪,今天一定要守着魏灿吃完。
      “不是,你这一大清早的怎么在这?”魏灿百分之九十确定这小子又是爬窗户进来的。
      “我和值班的护士姐姐打了个招呼,就进来了。”言存之轻描淡写的说道,完全忘了半个小时前那个卖萌打滚的小孩是谁:“快吃吧。”
      “这么早上哪买的?”魏灿尝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下勺的速度明显加快。
      “就在门口买的。”言存之应付的说道,将起泡的手指藏在身后。
      魏灿一口气吃了三碗,竹竿同志才醒过来,再确定言存之早上啃过两馒头之后,剩下的尽数落了他的肚子。
      “报纸带来了吗?”魏灿问道。
      言存之墨迹了半天,没点动静。
      “到底带没带?”魏灿有点不耐烦了。
      “没......没有。”言存之有些害怕魏灿骂自己,他不想看到那人失望的样子,可是他今天起太早了,报刊都还没出摊。
      “你......”魏灿抄起手就想打下去,在言存之的脸前停下:“算了,就不该指望你个小屁孩。”
      “哎,我说能不能对个八岁的孩子宽容一点?”竹竿为言存之鸣不平。
      “你闭嘴,怎么哪都有你。”魏灿火力转移。
      “得,我还是吃果吧。”竹竿将火力转向水果。
      一大早病房气压低沉,言存之大气都不敢出,缩在角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终于,护士长解救了这群人。
      “怎么了,一大早黑个脸?”护士长拍了拍魏灿的腿,厉声说道:“不知道心情不好影响恢复的吗?”
      “护士长,您有今天的早报吗?”魏灿焦急的问道。
      “有啊。”护士长从推车下方拿出一份报纸:“正好91床的大爷看完让我回收,你想看就给你了。”
      “谢谢护士长。”
      魏灿难得这么礼貌,在场的三个人格外不适应。
      翻开报纸,头条正是关于工地的报道,最近农民工作为社会焦点问题,一直是各大媒体的香饽饽,上头条是预料之中的。一看标题,魏灿的心放了下来。
      《工地事故一死三伤,包头却携款潜逃!》
      新闻声泪俱下的描述了魏灿等人的惨状,狠狠抨击了包工头贪利忘义,再附上工地前魏灿他们拉的横幅以及老钱的棺材,整篇文章冲击力十足。
      “哇塞,灿儿,你瞒着我做了这么伟大啊的事啊?”竹竿瞬间对魏灿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们会赢吗?”言存之将这些事看作他们与建筑公司的一场战争,首战告捷他脸上浮现这个年纪该有的骄傲。
      魏灿双手紧紧的捏着报纸,压抑着心底深处的兴奋,他不想和言存之、竹竿智商在一个水平上。不过经媒体这么一报道,相信和建筑公司那边谈判会顺利一些,说不定老钱的丧葬费会翻倍,老孙可以无忧无虑的在医院躺着,而他们的工资又有着落了。
      病房里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隐形的希望之光照耀每个角落,推开窗,外面是冬日暖阳。
      那天,魏灿终于踏踏实实的在医院呆着,因为老钱的妻子一大早就给他打来电话,说:
      “小魏,工地来了很多记者,大家都说要报道建筑公司和工头的无耻行为,为咱们讨回公道,你只管在医院好好养伤,等着工资到手就行哈!”
      于是,言存之终于得以守着魏灿按时吃下一日三餐。晚上,魏灿实在躺的难受,就让言存之搀着他去重症病房看看老孙。
      两天了,老孙还没能脱离危险期。病房外是千里迢迢赶来的亲属,有为父焦头烂额的儿子,有为夫泣不成声的妻子,还有一直安慰支持他们的亲戚,病房的老孙是不幸的,他也是幸运的。
      一家人的同经苦难,魏灿远远的看了一眼,放弃了上前的想法。
      “回去吧!”魏灿小声对言存之说了一声。
      “好。”言存之扶着魏灿转身回去。
      “魏灿?”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是不是魏灿?”
      来人追上两人,挡住了魏灿的去路:“你就是魏灿对不对?那个新闻记者是你找来的对不对?那俺爹的医药费肯定有人付了对不对?”
      三个问题连击,魏灿不知怎么回答。言存之生怕对方情绪激动,碰着魏灿,连忙夹在两人中间。幸好来人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连忙退了两步:
      “不好意思,俺叫孙喜庆,你可以叫我喜庆,案先替俺爸谢谢你了。”说完,孙喜庆深深的鞠了一躬。
      魏灿连忙扶起对方,他并没有做什么,担不起这样的重谢:“喜庆,好好守着老孙,会变好的。”
      “嗯。”孙喜庆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幸福的笑容掩盖了眼下的疲倦:“谢谢你,灿哥。”
      孙喜庆看上去应该成年了,黑胖黑胖的,可惜个子不高,在魏灿面前就像个小弟,这声“灿哥”脱口而出。占了便宜的魏灿没有点破,拍了拍孙喜庆的肩,搭着言存之回了病房。面对如此朴实的感激,魏灿倍感沉重,他历来不喜欢揽事,怕让别人失望。
      那晚,言存之死皮赖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以伟大的兄弟之情感动了护士长被允许留下来陪护,好几天没能安眠,两人一贴枕头就病房里就传出微微的鼾声,可见两人也是累及了。原本以为会一夜无梦,可是半夜魏灿突然梦见了老孙,两人在某个雨后的下午坐在一起下象棋,魏灿的象棋是小时候爷爷教的,多年未下,一时棋艺生疏,老孙连赢好几把。
      “哈哈哈,小魏,下棋不可浮躁,求胜不可心切呐!”
      突然,老钱拍了拍魏灿的肩膀:“来,让叔来杀杀他的锐气。”
      魏灿还没有说话,老钱和老孙就面对面坐着开始“厮杀”,魏灿站在一旁,见老孙阵脚慌乱,即将下错一步,魏灿连忙上前想以其人之语还至其人,却发现自己怎么着都说不出话来,面前的两个人一人欢笑一人蹙眉,旁若无人的陷入棋局,本着观棋不语的原则,魏灿就那样站着看着,悠闲的午后时光在棋盘中溜走。
      一会儿,做饭的阿姨叫吃饭了,大家坐在餐桌上,魏灿环顾四周,却发现老钱和老孙还没来,两人下棋还真是废寝忘食,正想叫两人吃饭,却发现原来棋盘周围坐着的两人不见了,魏灿摔下碗就去寻找,发现老钱老孙一起出了门,魏灿想问:
      “吃饭了,你们俩去哪?”
      但是发不出声音,两人仿佛听见魏灿的心声,转过身笑道:
      “小魏,你孙叔叔愿赌服输,他要请客哈啤酒嘞!”
      说完,两人笑着走远了,魏灿站在原地,后方是工友们其乐融融的共享晚餐,眼前是老友们说说笑笑的背影,生命如此美好!
      魏灿笑醒了......
      窗外晨光熹微,言存之缩在魏灿的怀里,紧紧的箍住魏灿的右手。
      “再怎么装大人也还是小屁孩一个!”魏灿想到。
      懒得抽出手,左臂覆在眼上,遮挡微光,刚才的梦境清晰在目,很美好,却很心慌,直到清晨,魏灿再没合眼。
      也许是睡眠不足,第二天一大早魏灿眼皮直跳。言存之这回长记性了,出去买早点的时候特地去报亭带了三份不同报纸。魏灿翻了翻,果然各家头条持续报道他们的事,基本立场是同情工人抨击包工头和建筑公司的冷酷无情。只不过没见着王记者的后续报道,说起来昨天忘了感谢他。魏灿掏出手机拨通了王记者的电话,结果对方正在通话中,一次不通,他也就不再打,等下次工资到手之后登门道谢吧!
      悠哉游哉的过了两天,魏灿坐不住了,每天的报道都有工地相关的新闻,可是老孙的医药费、老钱的丧葬费、他们的工资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建筑公司一点都不在乎公司商誉?魏灿再次拨通了王记者的电话,依旧正在通话中,只当是王记者业务繁忙,魏灿抄起身边的拐杖就要出门,言存之连忙拦住。
      “你这刚消停两天,又想做什么幺蛾子?”
      “言存之,你这是要上天啊?”魏灿难以置信的瞪着言存之,这小屁孩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还!
      “对不起!”言存之连忙认怂,刚才一着急就学着护士长的口气训魏灿了,可是他忘了自己是带着紧箍咒的孙猴子,就算魏灿残了腿,他是唐僧。
      “扶我出去!”魏灿欣然接受言存之的道歉,眼下有更加紧迫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不行,护士长说你的腿至少要在医院静养一个月。”在涉及魏灿健康问题上,他寸步不让。
      “那你出去给我买点香蕉回来。”魏灿懒得和小孩计较,使出最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
      言存之怎么看不透魏灿的想法啊,从一旁的塑料袋里掏出一根香蕉,递给魏灿,后者愣了一会,故作淡定的说道:“我说错了,想吃苹果。”
      瞬间,一个苹果出现在眼前。魏灿眉头不自觉紧蹙,盯着言存之,几天不见,这小子道行增进不少啊。可是对于魏灿这样的人来说,水果除了香蕉就是苹果,他再想不出其他的。懒得和小孩玩心机,直接专制独裁:
      “我他妈要出去关你什么事?滚开。”
      要是平常言存之肯定不敢忤逆魏灿,但是现在......
      他拦在魏灿面前:“你要是出去,我就告诉护士长!”
      “哎呀呀,现在小孩不得了咯,还学会告状咯!”竹竿同志在一旁磕着瓜子看着戏。
      两人默契十足的瞪了竹竿一眼,吓的对方瓜子卡在了嗓子眼,两人毫不同情的笑了,魏灿出去的话题也就掀了过去。
      不一会儿,魏灿又要拉肚子,言存之不疑有他,送进了洗手间不久,魏灿说里面没纸了,管护士长要纸的重任就落在了屋里唯一健全的言存之身上,言存之走后一分钟,魏灿就在竹竿同志妒忌的眼神中大摇大摆(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等言存之回来,洗手间里早已人去“间”空,铁盒长出长长的尾巴,在风中飘摇,嘲笑着手拿卷纸者的智商。
      “他去哪了?”言存之慌忙问竹竿。
      “呃......”竹竿同志迟疑了一会儿:“他没说。”
      言存之重重的朝空气挥了一拳,竹竿深怕下一拳落在自己身上,连忙说道:“我猜他可能是去建筑公司了......”
      言存之一听就跑了,竹竿同志深吸一口气,被自己怂哭了,十八岁的大伙子竟然怕一个八岁的小孩,说出去真是丢老朱家的脸啊,他把自己的悲愤化为消灭瓜果的动力,争取不给敌人留下一枪一炮。
      魏灿千辛万苦的走到建筑公司,结果这次人保安一见到他就直接拦下不让进。
      “我要见你们老总,凭什么不让我进去?”魏灿气急,这群人又变回那副势利眼。
      “我们总经理没空。”保安盛气凌人的说道。
      “有没有空不是你们说了算,让我进去。”说完,魏灿往前走了一步。
      两保安一人一只手将魏灿推了个踉跄:“别人来,老板有没有空我们说了不算,但是你来我们说没空就是没空。”
      “你......”魏灿气急,正好建筑公司法务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法务先生,请问建筑公司打算什么时候发工资?”
      法务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一眼魏灿,轻蔑的说道:“哦,又是你这个童工,公司最近一直在开会讨论处理方案,你回去等着消息吧。”
      “可是......”魏灿还想说什么,对方看了一眼保安,后者会意,拦住了追问的魏灿,法务抬脚走远。
      挣脱保安的束缚,魏灿气的踢了下脚,结果又扯动了伤口,疼的还是自己。两个保安就像看小丑一样盯着魏灿,其中一个忍不住嘲笑:
      “你以为找些记者,发两篇新闻,公司就能赔钱了?”
      “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反惹了一身骚哟!”
      “你这样的农民工我们见多了,能想出找媒体施倒还是头一回,只不过小娃娃,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你之前跳楼自杀的都有,还不是没能讨回工程款。现在的世界,人命都抵不过金钱,何况你这小打小闹。”
      保安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人拉住了:“就你话多。”
      这段话不好听,却给了魏灿当头一棒,他们守在这势力的世界边缘,深谙世道规则,也就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自以为事在人为,可万事万物都是相互的,道义良知这些框架束缚的只有在乎这些的人,一旦碰上无赖,所有的都是扯淡。
      魏灿恨自己的天真,更恨自己的无能。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官司,就算要不会他的,能要回一点是一点,不就是时间吗?大不了耗着。
      他是个怕麻烦的人,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却决定去做了一个最麻烦又无利可图的事。
      言存之深怕自己又看到上次那副场景,一下车就往公司跑来。好在那个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正往车站走来,言存之的心在确定他无碍那一秒安定下来,突然间不想上前,愣愣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
      仿佛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偏偏始作俑者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仿佛人世间匆匆走一遭,就会去往下个时空,毫不留恋。
      魏灿走近了,终于发现杵在那的言存之,看见小孩怨恨的小眼神,魏灿莫名有些心虚。
      “吃饭了没?”
      言存之真没想到,拖着残腿不遵医嘱偷偷跑出来的人,见他第一眼竟然是问他“吃饭了没?”事情是那么好翻片的吗?他决定如果魏灿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他就绝不和他说话。
      见对方没有回应,魏灿讪讪的说道:“走,哥带你去吃大餐。”
      后者还是无动于衷,魏灿终于意识到,小孩这次真的上火了,自己有错在先,不和他计较了。
      两人上了去市中心的公交,找了家自助披萨,午餐人均45块,魏灿掏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虽然这一顿是他在工地半个月的伙食费。
      “去吧,想吃什么拿什么。”魏灿递给言存之一个盘子,小孩从一进这家自助餐厅眼就直了,嘴里不断分泌口水,可是在魏灿递盘子之际,硬生生的将头扭到一旁。
      “小样儿。”魏灿愣是被他这别扭样整的没脾气:“行,大爷您候着,小的去给你拿。”
      言存之“噗”一声,被魏灿逗笑了,第一次见他不正经的样子,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看见魏灿一瘸一拐的立在一群小孩中间帮他抢蛋挞的样子,再多的气也烟消云散了,叹了口气,任命的跑到取餐区。
      “我来。”夺过魏灿手中的盘子,言存之假装严肃的说道:“只有小孩子才喜欢吃甜食。”
      “你可不就是小孩子么?”魏灿笑道。
      言存之瞪了一眼,又多拿了两个蛋挞四块披萨,直到手中再放不下盘子,两人回到餐桌,言存之将所有的蛋挞、小蛋糕、地瓜丸全放在魏灿面前,故意重复道:
      “只有小孩子才喜欢吃甜食。”
      魏灿也不和他计较,拿起一个蛋挞,一口吞,瞬间香甜的感觉溢满口腔,味蕾像去到柔软丝滑的天堂,果然甜食能让人忘记烦恼。
      不过魏灿这个人,即使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也是风情云淡,轻描淡写的说道:
      “还不错。”
      而言存之早已洞察一切,魏灿像孩子一样喜欢甜食,而自己则像大人一样只喜欢主食,,四舍五入就是魏灿是个孩子,而自己已经是个大人,这让他优越感瞬间爆棚,取餐的方向不自觉偏向甜食区。
      终于,在吃过五个蛋挞,六块蛋糕,两碗冰淇淋,N个地瓜丸之后,魏灿再吃不动了。
      “我吃饱了?”
      言存之愣了一下:“这披萨你都没吃,就饱了?”
      “嗯。”
      魏灿吃了颗葡萄,再没了胃口。言存之后悔了,他不该光想着大人小孩的地位之战,忘了兼顾魏灿的饮食均衡。
      “这些蛋挞什么的你别吃了,我去给你舀碗蛋炒饭,再喝点汤吃点蔬菜,好不好?”言存之长了个八岁娃娃脸,说话大人的语气,那反差着实萌到了魏灿。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小孩屁颠屁颠的跑去主食区,最后在言存之的督促下,魏灿又吃了一碗蛋炒饭三块披萨一碗汤,出门的时候扶着墙走。一旁言存之则泰然自若的搀扶着魏灿,会想起言存之吃下的东西:八九块披萨,两碗蛋炒饭,三个粽子,N根肉串,以及魏灿吃不下的蛋挞、蛋糕、地瓜丸等,虽然在解决后者的过程中言存之全场皱眉,但均轻松下肚,要不是餐厅规定用餐时间,魏灿严重怀疑言存之能全面歼灭自助餐厅。两人出门的时候,服务员弱弱的问了言存之一句:
      “您吃饱了吗?”
      言存之谦虚的说道:“还行吧。”
      最后由于两人光盘超过二十,而且桌上基本无浪费,店长送了两人一份蛋炒饭,六个蛋挞。魏灿是再吃不动了,想起被遗忘的竹竿同志,两人决定将蛋挞带回去慰劳他。竹竿同志在看到蛋挞那一刻直接扑了过来,六个下肚也没空隙装其他的,那份蛋炒饭最后成了言存之的晚餐,见言存之三两下扒拉完店长特惠超大份蛋炒饭,魏灿摸了摸自己微涨的肚子,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不知是不是吃太饱了犯困,那晚两人早早就睡下。看着隔壁一大一小的两小孩,竹竿无声的笑了,他们两终于能像别的孩子一样,玩累了吃,吃饱了睡,无忧无虑,一夜好梦。
      晚安!
      病房最后一盏床头灯关闭,世界陷入沉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