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生命的意义》生长的野麦

4、初恋 在校园里第

　　青春是人生最美丽、也最匆忙的一个阶段。十六、七岁在这样一个懵懂的年纪，我们对身边一切充满了新鲜感，也对未来充满了想象。这也是一个活波、热情，而又无忧无虑的年纪！
　　杨海冰初次见到沈梦琳，是开学报到那一天在学校的报拦前。当时，他和几个同学正挤挤攘攘的在人群中，找着看自己分到了哪个班。他和伙伴们一边找，一边嘻嘻哈哈得说笑时，便在人群中看见沈梦琳。她当时和一个女生手拉手，也在报拦前张望地找寻着。当时，他一下子就被这个漂亮的女生吸引住了。她高高的马尾，白白嫩嫩的脸庞，还有高高的身材。她清纯的模样在人群中是那样的清新动人。
　　当时，他在人群中忍不住偷偷地看了好长时间，直到梦琳和那个女生说笑着离去时，他心里还依依不舍。当报完名下午在教室里集合时，他才惊喜得发现原来她和他是一个班的。当时，他在心里忍不住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在大家都做好后，班主任一个个点名时，他才知道了原来她叫沈梦琳。
　　沈梦琳，多好听的一个名字呵！他当时在心里还试着偷偷的念了几遍。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总是有意无意的默默关注着她的一切。例如，当她从教室走进来时，他就在座位上或教室的某一个角落偷偷得注视着。上课、下课，他也总忍不住要往她座位上瞧几眼。
　　这是什么？是爱情吗？或是一种纯纯的喜欢，亦或是对漂亮女孩子的一种好奇。这些，他不知道，也不明白，只是他忍不住的想要去接近她。每回看见她，他内心便涌动着一股莫名的热情和欢喜。
　　可是，上学也这么长时间了，他却一直还没勇气和她说上几句话。开学这么长时间，大家也只是对自己座位身边的人熟悉些，至于其他同学还是有些陌生，尤其男女生之间。杨海冰虽然没勇气和梦琳说几句话，但总想着获得她的注意。沈梦琳是班里的数学学习委员。每回，她在过道里转着发作业本经过他身边时，他就会故意和身边的同学大声地说话、大声地笑，嘴里还故意痛快地骂着脏话，以便引起她的注意。有时，她经过他座位时，他也会故意把书本放到桌子边上，然后期望她能碰到地上，这样他就有机搭讪着说句话了，可是她却偏偏一次也没碰到。
　　后来，他有机会和黄秋婷参加了朗读比赛，还很荣幸的获了奖。而在班里，沈梦琳和黄秋婷关系最好了。所以，他就主动接近黄秋婷，也期盼着接近沈梦琳。然而不知为何，他在面对梦琳的时却总是那样拘谨、话少。
　　如今，随着冬季地来临，天也黑的越来越早了。这天晚自习前，天早黑了，教室里还没送上电。于是，吃完饭回来早的同学便点着蜡烛，在教室里背书写作业。不过，看着教室里这星星点点的烛火倒也别有一番景象啊。
　　不过，在这暗暗的教室里有看书的，也有聚在一起聊天说话的。现在杨海冰就和李东鹏还有几个男生聚在最后面说着话。他们带劲的聊着篮球、足球，后来不知谁又扯到了班里的女生。大家满怀兴趣的围在一起，嬉皮笑脸的说着。在聊到沈梦琳时，大家似乎很有兴趣，但没几个人和她说过话。有人悄悄地说：“小声点，她在前面坐着呢。”
　　这时，大家都抬起头不由的望向她，李东鹏煽动地说：“杨海冰，你是班长，你过去跟她说几句话。”
　　“对、对、对！你过去跟她说几句话。”其他人也都笑着附和。
　　“我、我过去干什么。”杨海冰推辞着，又看向李东鹏说：“你咋不过去？”
　　“你是班长，今天主要是看你，我过去干啥？”
　　“你就别吹了，你就是不敢过去？”杨海冰嘲笑地看着他。
　　“那有啥不敢的，不就是和她说几句话嘛！”东鹏不服地说。
　　“你就吹吧。”杨海冰说。
　　“好，我过去了怎么办？”李东鹏质问地看着他。
　　这时大家又将目光看向了杨海冰，杨海冰想了一下后说：“你要是去了，我明天请你吃早餐。”
　　“好！”李东鹏说着站了起来。他过去时顺手从自己座位上拿了写完的数学作业。直到快要走到她跟前时，他才觉得有些紧张。但现在后面的同学都看着他呢。这时候决不能丢人，要表现出男子汗的气概和风度。他想着鼓足勇气、硬着头皮上去了。
　　他走到她身边说：“沈梦琳，作业本放哪？”
　　“给我吧！”她接过了本子和之前交的放在了一起，然后又埋头去看书了。
　　李东鹏也乘机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面前的烛光一闪一闪的，照出了她那张清秀的脸。李东鹏看着她笑着问：“你看啥书呢？”
　　“背语文呢。”她抬起头莫名地看着他。
　　“哦！我还以为你在看小说呢。”他搭讪地说：“哎，你喜欢看啥小说？”
　　“我不看小说的。”她轻轻的笑了笑。
　　“哦！我知道了，你们女生喜欢看电影是吧。你喜欢看谁的电影？周润发？周星驰？”
　　“我谁的都看，但刘德华的多一些。”她想着说。
　　“哎呀，我也是。”他欣喜的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咱俩的品味还这么近呀，我最喜欢他演的《暗战》……”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她只是偶尔插上一两句。这男的，话可真多！她看着他想。他们之间那烛光在轻轻地跳跃着，将彼此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直到教室里送上电后，他才打算要离开了。离开时，他朝她笑了笑，突然问：“哎，你□□是什么？”
　　“啊？”她吃惊的看着他。难道所有的男生都这么喜欢跟人要□□么？她想着转过头说：“我□□很少上的。”
　　“没事，我也很少上的。”他嘿嘿地笑着：“我就光加一下，咱们是同学以后互相多联系嘛。”
　　她犹豫了一下，从作业本上撕了一张纸写给了他。李东鹏拿着纸兴奋得离开了。他回到了杨海冰的座位上，得意地摆着他手上的那张纸。
　　“这是啥？”杨海冰问。
　　“沈梦琳的□□号。”李东鹏挤眉弄眼地笑着说。
　　“□□号！”杨海冰说着激动得想伸手拿过来。
　　李东鹏赶紧收回了胳膊，别有意味地看着他说：“哪能这么轻易地给你。”
　　“好啊，你小子真行！”杨海冰打量着他，停顿了一下说：“那请你吃一个星期的早餐。”
　　“当真？”李东鹏欣喜地睁大了眼睛。
　　“废话，我说话你还不信。”杨海冰说着性急地伸过手夺了过来。
　　当晚，杨海冰回去后就加了她的□□，可是几天过去了，却一直没通过。他想可能是她最近没登，所以没看到消息吧。可这天课间休息时，李东鹏告诉他，沈梦琳早就加上他了。杨海冰这才疑惑了，她为什么就不加我呢？
　　这天打扫卫生正好轮到沈梦琳了。下午课间休息，她去教室后边拿扫帚时，后边的男生正在那打打闹闹的。她躲开那些人，到后门拿了扫帚。这时，有人看见旁边的杨海冰正偷偷的注视着沈梦琳。有人从身后猛地推了他一把。一刹那，他身体一下子扑出去压在了沈梦琳的身上。
　　杨海冰立即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叫声。这时后面的男生都哄笑着“嗷、嗷”的喊着。同时，教室里的人也都看向了这边。杨海冰赶紧站起身，慌乱中不知所措地看了沈梦琳一眼。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后面的男生还在起哄着，她难堪地回到了座位上趴着哭了起来。一旁的黄秋婷安慰了她几句，然后站起来生气得向后面的男生喊了几句，那些人才收敛着消停了下来。
　　期中考试过后，班主任调整了一次座位。这次考试他们班成绩是年纪倒数第一。在事后把一些同学叫到办公室谈话时，有人就向他反应了座位的问题。
　　其实，从开学到现在大家的座位还是刚开学时乱坐的。之前，一些同学就找他反映过这个事。有的抱怨坐的太靠后看不清黑板；有的说前面的同学个头太高挡住了视线；还有一些反映身边的同学太爱说话受了影响……
　　这天晚自习时，他就将一些人的座位重新做了调整。令人没想到的是杨海冰和沈梦琳居然被分成了同桌。这让他俩的处境变的十分尴尬了。自从发生小误会之后，不管是在教室还是在校园里，他俩总是刻意的躲避着对方。可是这下，是无论如何也避不掉了。
　　换座位后，杨海冰心里有些兴奋，也有些别扭。如今好几天了，沈梦琳还和他一句话都没说过。他也曾试着与她搭话，可她就是不理他。唉，这也难怪呀！上次的事弄的她那样难堪，她准还在生气呢。在这个极其敏感的年龄，男女生之间关系总是那样微妙。
　　可如今成了同桌，每天有那么长时间挨在一起学习，要是关系一直这么僵，那就不好了。这天语文早自习时，老师安排把正在学习的《赤壁赋》背熟，并让同桌之间相互督促。因为之前熟读过，不一会儿杨海冰便能背下来了。他偷偷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沈梦琳，她还在埋头专注的诵读呢。他只好装模作样的继续朗诵着等着她。过了好一会，前前后后的同学大家都开始交换互背时，只有他俩还在僵硬的坐着。杨海冰犹豫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转过脸，看着她吞吐的问：“你、你会背了吗？”
　　他的话被吞没在了嗡嗡的人声中了，沈梦琳根本没理会他。当他想要更大声地问她时，她却转过身和后面的一位女同学交换着背去了。他张开的嘴尴尬的还没闭上，全身的血便涌上了脸。
　　这件事之后，他觉得自己受了侮辱，也觉得不可能再和沈梦琳和好了。下午的时候，他就到办公室找班主任看能不能把他的座位换了。正在批作业的王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怎么回事？怎么沈梦琳也要求换座位呢？”
　　啊！杨海冰有些意味，想不到她竟然已经找过老师了。他想着平淡的说：“没什么事！”
　　“既然没什么事，那就不要换了。你还是班长，同学之间要团结，有什么事要及时解决好，明白吗？”班主任直接了当的说。
　　杨海冰失落地走出了办公室。唉，既然老师不同意，他就只得和她厚着脸皮坐下去。可是俩人如果一直这样僵持下去，那得多别扭啊！他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向沈梦琳先道歉。毕竟她是女孩子嘛。这天晚自习之前，他将一张纸条放到了沈梦琳的桌子上，然后到教室后面和几个男生一边聊天，一边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她的到来……
　　快上课时，她和黄秋婷俩人说笑着进了教室。他用余光偷偷的注视着她回到了座位上。沈梦琳坐下后，意外的看着桌上的纸条拿了起来……
　　沈梦琳同学，很高兴能和你成为同桌。首先，我要因为之前发生的事，真心的向你道歉，跟你说声对不起，也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未来的日子，希望咱们能友好的相处。如果有幸能和你做个朋友的话那就更好了。如果原谅我的话，请给我回复！
　　梦琳放下了纸条，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揉成一团扔掉了。她倒不是因为之前的那件事一直不原谅他。只是，她就是不想和杨海冰做同桌。这个人，怎么说呢，感觉有些自大。她才不愿意和他做同桌、做朋友呢。唉，本来她和秋婷坐的好好的，怎么说换就换了呢。现在，秋婷坐到了李云杰的前排。而那死女子整天乐呵呵的，好像倒挺满意这次调换的座位。
　　直到快上课时，杨海冰才紧张的回到座位上。不过，他失望了。桌子上并没有她留下的纸条。他转过脸注视着身旁的沈梦琳，她正埋头看着书，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他真想喊她一句，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忍住了。唉，这些女生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鬼才知道。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沈梦琳睡过头了。等她来时已经上第一节课了。她慌慌张张的走进教室坐到位置上后，着急的翻找着语文课本，可是她怎么找就是找不见。这时，她才想起昨晚拿回家了，刚才来的时候在慌乱中也忘带了。这可怎么办？刚才因为迟到进来时，老师的脸色就不太好，要是再让她看见没带课本，那就要骂死她了。她急躁不安的扣着手指头……
　　这时，坐在旁边的杨海冰显然看出是怎么回事了。他用手慢慢的将自己的课本挪到了中间。她抬起头转过脸向他看去，俩人目光正好撞在了一起。她赶紧低下了头，耳朵也红了。
　　就这样，她俩拘谨的微侧着头盯着同一本书，直到下课后，才结束了这种僵硬的姿势。下课后，她俩谁都没好意思开口说一句话。可第二节课时，沈梦琳默默的将一张纸条递到了他面前。正在做笔记的杨海冰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谢谢你！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欣然的笑容。他马上拿起笔，按捺着心里的激动在纸条上接着写：客气了，同桌。那你是原谅我了吗？
　　早就原谅啦！
　　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
　　……
　　就这样，两个高中生用传纸条——他们这个年龄特有的一种交流方式重新和好。
　　从这之后，他俩之间的隔阂便消除了。但一开始，他俩的交往还是比较规矩、很客气的。就连平时借笔、借橡皮也很拘谨。但是随着时间越长，他俩越来越熟悉，这之间的气氛也变的活泼起来。
　　这天下午的政治课，老师在上面讲得有滋有味，但下面的学生听得有些枯燥乏味，还有瞌睡打盹的。杨海冰听得有些无聊，他想起□□号的事，便撕了张纸写道：我加你□□，你怎么不通过？
　　他写完后，悄悄的递到了梦琳的面前。她看了一眼纸条，又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杨海冰，然后拿起笔写道：你啥时候加我了？
　　残缺的爱，就是我！
　　你备注里不写清楚，我咋知道是谁？你咋知道我□□号的？
　　李东鹏说的，那你今晚回去加我！
　　哦
　　杨海冰看着纸条心里涌动着一股青春浪潮，这是他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整个上午，天空总是阴沉沉的。正午时分，它终于显的不耐烦了，扬扬洒洒的大雪片从迷乱的天空里涌了出来。一学期到尾巴头上了，黄土高原竟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天气格外的寒冷，但却没有冻掉大家心中生出的喜悦。是啊！一学期总算是熬到头了，再也用不着每天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拼命读书学习了。放寒假了，该歇息一段时间了。
　　下午快上课时，外面已是一片茫茫的白色。杨海冰走进教室时，黄秋婷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和沈梦琳笑着说些什么。遇上这样的天气，是不是所有人心里都会莫名的激动和兴奋呢？他想，可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他走过去后邀她俩待会课外活动时打雪仗。
　　“好啊！”黄秋婷听了拉着梦琳的手喊：“我都好久没玩过雪了！”
　　梦琳扭头看了看窗外，被大雪覆盖的操场上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她说：“天这么冷，你们不怕冻手啊！”
　　“胆小鬼！冻手怕什么！难得下一次雪，光呆在教室里看着多没意思啊！”秋婷想着又瞧瞧他俩说：“不过，要是你们同桌俩欺负我一个人怎么办？”
　　杨海冰听了笑着说：“怕了？那你再找个人啊！”
　　“好，那我再叫上李云杰。”秋婷想了想说。
　　快要上课时，秋婷离开了。杨海冰坐回自己的座位后，看着梦琳说：“马上要放寒假了，你准备假期做什么？”
　　“可以睡懒觉、看电视，还可以跟朋友们一起出去玩啊！”她遐想着说，“可是，我就是不愿我弟弟在家，你不知道他可烦人啦，老是和我作对，连早上上厕所都跟我抢。”她想着笑了笑说：“你呢？”
　　“我？我觉得这个假期可能会有些无聊。”杨海冰想着说。
　　“怎么会无聊呢？放假多好啊！可以整天玩。”她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他。
　　“一个人玩有啥意思。”杨海冰漫不经心的说着，忽然转过头看着她，“哎，要不你告诉我你家的地址，到时我去找你玩啊！”
　　“啊？”她瞪大了眼睛，“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愿意你上我家来找我。”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你、你别来找我。”她说。反正，她就是不喜欢一个大男生跑到家里来找她。
　　“你是不是怕你家里人误会！”他有趣地打量着她。
　　“有啥好误会的。”她转过脸避开了他的目光。
　　“好吧。”杨海冰有些失望的说：“那我晚上□□上找你聊天总可以吧。”
　　“哦！”她轻轻的回答。
　　杨海冰又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过脸望着窗外，迷乱的大雪还在天空中洋洋洒洒飘着。他觉得有些激动，一股异样的东西在心中涌动着。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在寒假的时候非要见沈梦琳。可是一想到寒假一个多月将看不到她，心里便会莫名的空寂、焦急。他想象着，第一次发现，原来假期也可以那样的漫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