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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奶奶受伤,险象还生 留守老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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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过后,大地变的凉爽了,国庆节也越来越近了。随着假期的来临,学生们也变的骚动起来。到了临放假这一天,整个下午大家都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每节课都显得很活跃。最后一节课临下课时,班主任便来安排作业了。一听要布置作业,大家都在下面抱怨的喊:“老师,作业太多了,写不完……”
“五遍太多了,三遍吧……”
“一遍吧!”有人瞎起哄的喊。
由于放假高兴,班主任也就没计较这些,但作业还是一如既往的多。不一会儿,下课的铃声便响了。校园内立刻便涌满了学生。李云杰匆忙的回到住处,将早已收拾好的东西装进书包,然后将房门一锁背着包匆匆的向十字路口那个邮局赶去。他已经和东鹏约好了在那里碰面,然后一起回家去。
他们先坐公交车到汽车站,然后再搭到柳镇半小时一趟的车。今天放假回家的人肯定特别多,所以尽量要赶快些。到汽车站时,他们刚好赶上了一趟马上出发的车。
随着汽车缓缓的驶出了喧闹、拥堵的县城,现在,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飞快地奔驰起来。云杰扭过头望向窗外,远处连绵不断黄土高山不断的向后退去,而吊在西边的那轮大太阳却像是在随着车子奔跑。哦,这秋天到底是个丰收的季节呀!外面的那一片片原野,到处是一片丰收的景象。这放假了,人心里就是畅快!他想着将目光收了回来。
半小时后,汽车已经驶进了柳镇。下了车,他和东鹏沿着一条老街向东走去。他们村在东边的山脚下,和柳镇中间隔着条散渡河。这河水像盘山大蛇般蜿蜒在山道里,自北向南奔流。河上的小桥也有些年头了,正是它连通他们村与外面的世界。过了桥向左岔开一条小路,过去这便是他们的家乡南坡村了。
云杰和东鹏一路说说笑笑的走着,心情十分愉快。在村里的十字路口,他俩才分开向各家走去。云杰继续向东上了一段小坡,他远远的看见妹妹秀秀正在站在家门前那个小土堆上,向大路上张望着。还没等到他走近,妹妹便哭着向他跑来。云杰有些愕然,他不知道妹妹为何而哭,便赶紧问她出啥事了。
“奶奶、奶奶……”秀秀抽泣的说不出话来。
“秀,你别着急慢慢说,奶奶咋了……”他安抚着妹妹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珠。
“奶奶,摔伤了……”她呜咽着说。
啊!云杰脑袋轰的一下。他急切的问:“咋摔的?”
“在园子里摘苹果时,从梯子上掉下来了……”
“摔的重不重?她现在在哪呢?”
“还不清楚、被大伯送去医院了……”
云杰听着心里紧张起来。奶奶年纪大了,况且老胳膊老腿的,这一摔指不定出什么事呢!如今父母都不在身旁,他就要承担起这一切来。他想着看见妹妹还在那掉眼泪,便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拉着她的手向家里走去。是啊,不管怎样先回到家再说,在大路上哭哭啼啼的让人看见不像样子。
回到家后,云杰问:“他们走了多长时间了?”
“嗯……两三个小时了。”秀秀看着哥哥说。
云杰将书包放下,惶惶不安的站在屋子里不知该怎么办。都这么长时间了,大伯也没捎个信回来。也不知道奶奶现在是什么情况?真是急死人了!唉,好好一个国庆节,竟然遇上这种事。奶奶可千万要好好的呀!他想着心里难受起来。如今,奶奶也将近七十岁的人了,本该到了享福的年龄。可是,她还一年四季在庄稼地里摸摸索索地干着最苦最累的活。一天到晚除了忙地里的活,还要赶着时间给他们做饭,从小到大一直就是这样。
父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到外面打工去了。一年之中,只是到过年的时候才回家一次。等过完年,他们便又匆忙地背着行李走了。那时他还小,好多事还不懂,只是每次父母离开,他和妹妹就知道哭。看着父母坐车真的离开后,他们也还只是哭。那时,奶奶就劝他门说:别哭,你爸妈是给你们挣钱去了。但他们还是哭,他们不懂挣钱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父母所去的地方究竟长什么样子。他们猜想那地方应该好大、好大,反正比南坡村要大很多很多。
现在,他了解了家里的窘迫,也就渐渐理解父母的辛酸与无奈。是啊,他和妹妹都在上学,家里也到处要花钱。父母待在家里固然好,可那样的话这一家人的生活又该怎样维持下去呢。可这样一来,就只能苦了奶奶了。而随着奶奶年纪越来越高,现在果然就出了这样的事。
李云杰想着心里越加的惶恐不安,他转过头看见小妹站在炕拦边低着头扣着手指头,还在那伤心的掉眼泪。她的两只小手也因为常帮着干活,看起来粗粗糙糙的,根本不像个女孩子的手。她扎着两个小辫子,长长的睫毛下一双黑黑的眼睛。今年夏天妹妹也在柳镇上初一了,也算是个大孩子。可她这身衣服还是旧旧的,也根本不像个女孩子穿的。
云杰过去心疼的揩掉了她脸颊上的泪水,并宽慰的说:“别哭了,奶奶身体那么好,肯定会没事的。这样,你在家里待着,我到医院看看去……”
“不、不,我也去哩。”秀秀抬起头着急的说。她那黑黑的眼睫毛湿湿的。
“秀,听话,你在家等着。万一大伯让人捎个话回来呢。不管怎么样,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云杰劝着说。
“那你一定要尽快回来。”秀秀哀求的看着哥哥。
“嗯。”云杰答应着。在安抚好妹妹后,他便飞奔着从家里跑了出去,然后向柳镇的医院赶去。他一路上着急的赶着路,脑子里也胡乱猜想着。只希望奶奶是小伤吧,如果伤的太重那可就麻烦大了。她那么大年纪了,还怎能忍受住疼痛的折磨呀!如果真那样的话,父亲或母亲肯定要回来一个。父亲在省城,离家还稍微近些,可远在广州的母亲,回一趟家要坐三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呀!唉,只希望奶奶一切顺利吧!他在心里紧张的祈祷。
李云杰气喘吁吁的赶到了镇上的医院时,这里已经下班了。他着急的向值班的护士打听着,最后他在取药处找到了奶奶。奶奶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胳膊上绑着绷带。他急忙走过去紧张的问:“奶奶,你咋样?伤的重不重?医生咋说的?”
奶奶抬起头看见是云杰,她缓缓的说:“我好着哩,在家休息几天就好了。你咋跑这来了?”
“我放假了。我回家后,秀秀跟我说你摔伤了,我就赶快到医院来看看。”
“那秀秀哩?”
“还在家。”
这时取完药的大伯走了过来,叮嘱奶奶说:“这些药你按时吃。医生说了你们老人恢复的慢要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就先不要干活了,不然再扭伤那就麻烦了。”
“我都说好着哩,根本不用来医院的嘛。”奶奶抱怨的说。玉祥取了那么些药,肯定又要花不少钱哩!
“你还说哩,你那时躺在地上,动不动不了,可把人给吓坏了。幸好就是扭伤,没啥大事。也亏了梯子不高,前些天刚下过雨,地上湿软,要不然还指不定出啥事哩。”
“也不知道咋回事,当时就是身上发麻动不了。”奶奶说着,还有些埋怨自己的意思。
云杰见奶奶没出啥大事,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他对奶奶说:“好了,总之没事就好。”他又看着大伯问:“现在没啥事了吧,咱们走吧。”
“没事了,回家先吃着药,等过些天再来让大夫看一下。”玉祥收拾着说。
云杰本还想搀扶着奶奶,但她不让,说自己能行哩。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月亮早已探出了那半截白嫩嫩的身子。柳镇的大街两旁亮起了昏黄的灯光,街上静悄悄的,已没有多少行人,只是偶尔还跑着几个耍闹的孩子。果真是秋天了,街上吹来的风也比平时明显的凉了许多。
等他们过了散渡河到村口时,天已黑严实了。村子里也静静的,从南到北稀稀疏疏的散落着一些人家的灯火。进村后,玉祥便把药物交给了云杰,然后沿着一条小巷回自己家了。快到家门口时,云杰才想起秀秀还一个人在家等着哩。天都这么黑了,她一个人肯定急坏了,他想着自责起来。他加快了脚步,赶回到了家里。
秀秀一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便赶紧从屋里跑出来。她看见了哥哥,还有绑着绷带的奶奶。她慌忙的跑过去,心疼的抓住了奶奶手。她和哥哥从小就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如今看着奶奶胳膊受了伤,心里很难受。她看着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了,“奶奶,你胳膊疼不疼?”
“不疼,好着哩,歇几天就没事了。”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往屋里走。
进屋后,奶奶才看清秀秀在掉眼泪,“你哭啥哩,我好着哩。”奶奶说着用手揩掉了她脸上的泪水,“快,别哭了,都这么晚了,你们两个肯定饿了吧。等我稍微歇会,就给咱做饭去。”
这时秀秀用手抹了一把眼里的泪水说:“饭,我做好了。”
这时,云杰和奶奶都有些吃惊的看向她,同时也发现了桌子上已经盛好的三碗饭,却早已凉了。
人家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奶奶每次做饭时,秀秀都会在厨房里帮着烧火、洗菜、切菜……看多了,自然也就慢慢会做了。今天,眼看着天黑了,可哥哥和奶奶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一个人在家越等越着急。后来,她就想着做点实际的事,然后就在厨房里做好了饭。她还专门给奶奶也做了,她相信奶奶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到家里的。饭弄好了,她便一个人在这默默的等着。可饭凉了,天也越来越黑了,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奶奶终于来了……
云杰感动的看着妹妹。她还小,却已经懂事了。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来。那时,他大概是七八岁的样子,秀秀也就四五岁吧。那一年刚过完年时,大家都流行起放风筝来。看着别的小孩都在玩风筝,他跑回家也嚷着让母亲买。后来,母亲给了他一块钱,让他买了带着妹妹一块去。他拿着钱高兴的直奔小卖部买了个金鱼风筝,然后约了东鹏一块到麦场里去放。借着风势,不一会儿风筝就飞了起来。而他也越玩越兴奋,后来就和东鹏比看谁的风筝飞的更高。可是,他光图着自个玩了,一旁的秀秀却连碰都没碰一下。后来,妹妹就抹着眼泪哭喊着跑回家找妈妈去了。晚上,他回到家时,自然被母亲骂了一顿。
第二天在麦场上,他将自家的风筝丢给了秀秀就没再理睬她,而是和东鹏一块高兴弄另一只风筝去了。可是,妹妹一个人好长时间也没能将风筝放起来。后来,她无助的拿着风筝,喊他:“哥哥,风筝不会飞了,你教教我……”
可是还在赌气的他,也绝不理会妹妹的央求。最后,妹妹只好一个人悻悻地回家了。连着两天,他还故意不和她说话,也不带她出去玩。就这样,妹妹孤零零一个人从家里头跑进跑出也没个玩伴,最后只得无聊的在家缠着母亲。那天晚上,他玩累了回家正洗手时,妹妹犹豫着凑过来把她最爱吃的两块大白兔糖全塞给了他,并嘻嘻的笑着说:“哥哥,给你糖!”
“哪来的?”他问。
“妈妈给的。”
他嘴馋的拿过了就塞到了嘴里,然后甜甜的嚼着。当时,妹妹就在一旁眨着两只小眼睛愣愣的看着他吃着,一会儿忍不住问:“哥哥,甜不?”
“甜!”他说。
等他终于吃完时,她才吞下了口水问:“哥,明天你们去哪里玩?”
“去抓兔子!”
“哦。”
“你想不想去?”
“想去,想去!”她开心嚷着。
“那咱们明天一起去。”
“好啊,好啊!”她高兴的裂开了嘴巴。
他至今还记得妹妹当时高兴的样子。云杰愣愣的看着如今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妹妹,心里有些羞愧。她低下头吃起了妹妹做的饭,尽管饭已经凉了,但他心里却涌动一股热流。他觉的眼眶有些潮湿,就偷偷的转过脸望向门外。他看到了闪烁的夜空,夜是寂静的!
李玉祥与母亲、侄儿分开后,便匆忙的向他家走去。月色下,灰白的小路通向了远处的一处亮着灯光的人家。他家,在村子的最北边。仔细算一下,今年他也四十六岁的人了。那一张腰板,因为常年的劳动也成了弓子型。黑黝黝的脸上已堆起了一些皱纹,一张大嘴周围拢着一圈乱糟糟的胡渣。前年,儿子文杰考上了大学,这让他脸上也多了许多光彩。是啊,在他们村一年才能出几个大学生呀!所以,当时儿子考上大学时,村里人还夸赞了很长时间。而他老婆——张桂花更是得意的连说话的嗓门都高了许多。
前几天,当听说有来收苹果的时,他便忙着将自家的那几棵树摘了,一共卖了一千多块钱。本来,他昨天就想帮他妈去摘云杰家的,可桂花却总推脱着叫他晚些再去。他向来是个没主意的人,家里的事也都是老婆在做主。
今天早上吃过早饭,他将家里那头老黄牛从牛圈牵了出来,拴在了自家的小土场上,让它晒晒太阳。他对这牛的关心不比自己少。拴好后,他喜爱的用手摸了摸那健壮光滑的牛背。当他弯下腰,捏了捏老黄牛膨胀着硬起来的□□时,他满意的笑着咧开了嘴巴。这说明老黄牛快要临产了。这牛除过不可避免的垦种、拉大粪、拉庄稼之外,每年还要生养一个小牛仔。等小牛仔在家里养上几个月后,转手又能卖个几千块钱。
本来今天,他是准备去帮他妈忙的。但是又想到这牛近来不知咋回事,吃的少了,拉的也是稀的。在这样的时候竟然出了这档子事,一想到其中的严重性,他决定先拉着牛找镇上的兽医看看。兽医看完后抓了几副药,让磨成粉兑上水给牛喝下去就行了。他回来给牛喂过药后已是下午。他这才赶着去玉林的那片果园帮忙去了。他赶到时,正碰见秀秀在那哭喊着说奶奶摔了……
现在,玉祥已经进了自家的院门。见玉祥进来,张桂花把热在锅里的饭重新端了过来,然后有些埋怨的询问:“这大半夜的,你干啥去了,到现在才回来。”
玉祥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饭,一边将他妈摔伤上医院的事给她说了一遍。张桂花听后,半天说不上话来。停顿了一会后,她斜着眼看着玉祥问:“那你明天还要去帮着摘苹果?”
“去哩。”玉祥低头吃着饭,嘴里嚼着的萝卜咸菜脆蹦的响。
张桂花知道这事拦不住他,也就不打算再往下说了。好一阵,她又闷头在那想着什么,忽然,她抬起头警觉的问:“今天上午拿给你的那两百块钱,除过给牛抓药外,还余下多少?”
玉祥仍然低着头吃着饭,也不看她。但他知道这事瞒不住这个精打细算的老婆,于是他照实的说:“剩的钱给咱妈取药用了些。”
张桂花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她紧绷着脸说:“那钱出去了,还能再回来么!咱们挣两个钱也不容易,要不你明天在妈跟前把药钱的事给提提。”
玉祥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嘴里送着细面条子。这事他怎么好意思向老人提哩!他开不了这个口。
张桂花瞥了一眼玉祥,然后说:“按说妈伤着了,咱贴点药钱应该的,可妈这是给玉林家摘苹果才摔下来的。这钱怎么说也不应该咱们掏呀!况且这平时玉林家地里有个什么活,哪次会落下咱们。现在,白白出了那么多力,总不能还要咱再掏钱吧。”
张桂花瞅着玉林吃饭的速度慢下来了,知道她的话见效了。她心里也越来劲了,便又接着说:“咱妈手里又不是没钱!玉林和慧兰走的时候留的钱不少。况且现在两个孩子花费那么大,他们隔段时间就给妈再寄一些……”
听老婆这样絮叨,玉祥也不好说她的不是。但,玉林毕竟他的亲弟弟,而且玉林每次从外面回来,也都会给他买些烟酒之类的。于是,他便说:“慧兰不是每年从广州回来都给你带一身新衣服么。而且……”
“你看你就这么点出息。她给咱买东西是为啥?还不是心虚吗?她家地里的活,咱没少帮忙,买件衣服怎么了……”
玉祥没有言语了。其实他还想说两句,但怕惹急了老婆,另外他肚子里的词句怎么也没凑成几句他满意的话。他用手抹了一把嘴角,然后点了一支烟,思量着抽了起来。
张桂花知道自己得了理,便更加坦言的说:“他们两口子只知道在外面挣钱,却把老人和孩子丢在家里,也不看看妈现在多大岁数了。她现在的身子骨,地里的重活还能干的动吗?妈这个年龄,本来是该享福了,可现在,还整天在地里抛挖着。这回没出啥事,那是幸运!可以后呢?”
她说着又瞅了一眼默默抽着烟的玉祥,然后用一种同情无奈的语气说:“唉,再这样下去,咱妈指不定哪天会出事哩……”
玉祥听着,两条粗黑的眉毛凑到了一块。桂花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尤其这最后一句话,确实说到了他心坎里。在村里,像他妈这样年龄的老人,大多都在家歇着了,就是做活也顶多是做些缝缝补补的小事。可他妈却不行,还像年轻时那样劳作着。唉,他抽着烟烦乱的叹了口气。不行,等玉林今年从外面回来了,一定要和他好好商量一下这事。决不能再让老人这样没日没夜的辛苦啦!
秋高气爽!黄土高原的秋天更是如此!叶黄了,草枯了,黄土地睡进了秋梦里。蓝色的天空下,几个乡亲挑着熟透了湿谷子,从那盘山小路上一步一步稳稳的下来了。这边土路上,有几户人家正赶着牛车拉了一车高高的包谷向家里赶去。偶尔,还会有几声粗犷的山歌从山间里飘出来。那是乡亲们满意今年的收成,对日子也充满了希望。
下午,南坡村的驶进了一辆货车,这是来装云杰家苹果的。同来的还有李东鹏的父亲李海福。李海福是柳镇的副镇长,他今天过来,就是来看一下云杰奶奶。他是今天早上才听说老人摔伤了。在过去,那段吃不饱饭的艰苦岁月中,当他们两家还是邻居时,云杰他爷爷对他很是照顾,所以两家人到现在感情一直很好。
尽管自己干不了活,但云杰奶奶还是来到了果园里。她一个人在家呆不住啊!海福到果园后,先是亲切的问候了她,然后也帮着收拾了最后一些苹果。太阳快要落山时,所有苹果便都打包上车了。
结算过钱,玉祥便给海福和老板递过了一支烟,三个人说了闲话。烟抽完,歇的差不多时,海福便乘着货车一起走了,他还得回趟镇上的办公室。
苹果卖了将近两千块钱。奶奶拿着钱先问着把昨天的药钱给了玉祥。她虽然年龄大了,可还没老糊涂。她了解儿媳桂花,也了解玉祥。之后,奶奶又给了云杰和秀秀一些零花钱。两个孩子在上学,花钱的地方不少,家里就是再困难,也绝不能亏了他俩呀!
现在,原先还硕果累累的果园,一下子便空了。夕阳黄色的光晕撒在山川和原野,他们赶着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