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生命的意义》生长的野麦

1、相遇 主人公李云

　　我在走，不知终点，身边有人在倒下，身后是被时间淹没掉的空虚与美好。我一路不断得与人相识，也不断得与人分别。在悲欢离合中，饱尝生命的馈赠与决绝。任由时间剥离着纯真与自由，继而又创造着磨难与枷锁。捧着生活随意抛来的惊喜或悲讯，继而创造着我一路地欣喜若狂或悲恸欲绝。最后，在一场场酣畅淋漓的开怀大笑中，只剩一个虚空的我，在找寻丢失的灵魂。
　　我们这一代人在亲人的期盼中长大、成人。我们经历着青涩的高中，沸腾的大学，再到社会上浮沉。我们衣食无忧，却要为“住行”奔忙；我们生活平淡、却也苍白；我们寻求安稳，但我们也真的空虚；我们渴望自由，却被束缚在生活的牢笼；我们一路在相遇与相伴，也一路在生离与死别……
　　从这一城到那一座城，一路获得着，也一路失去着，我们漂泊的足迹构建着一部人生。
　　人生百态，岁月无痕。当时间的大风呼呼刮过，透过层层叠叠的岁月，你是否还记得童年那一次歇斯底里的大笑，年少时心中放飞的梦想，还有亲吻过的第一个姑娘……
　　第一章
　　九月，一个算不得较坏的月份，带着惹人的清爽再一次爬上了时间的轨道。
　　二零零五年，凉爽的秋风拂过贫瘠荒凉的黄土地。褪去了焦灼的太阳的显得深沉而宁静，黄色的光芒的洒向了庄严古老的黄土高原。天空湛蓝而辽阔，它远远地凝视着大地。
　　天麦县是沉寂在西北高原的一个小县城，这里新式的高楼建筑里混杂着些平房和瓦房。下午的县城有些慵懒，一切都沉溺在柔和的阳光里。马路两旁的商铺显得有些清净，立在门口的店主，神情懒散，脸上也绝没有任何光彩。高壮的梧桐树还是摆着多年前的姿势，挺立在马路两旁。那被轻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像是给县城永不停歇的生命伴奏。
　　太阳缓缓地坠落了。这时，西关那边天麦一中的校门口，一群学生像潮水般涌了出来。他们三三两两说笑着朝各个大街小巷散去。今天是星期六，对学生们来说是个十分欢快的日子。在经历一个星期繁重而枯燥的学习后，才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这里上学的孩子有县城本地的，也有来自周围乡镇的。外地的学生在学校附近租房子，自个带着灶具做饭吃。当然，家庭条件好的，租住的地方也好，家里的大人也会专门过来照料孩子的生活。不过大多数都是自个做饭吃。而这星期天的假期可以让外地的孩子回趟家，从家里带些干粮和瓜果蔬菜。
　　原来安静的县城，现在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原先还稀疏的街道，现在人群杂乱。司机们不耐烦地按着喇叭，络绎不绝的行人来来回回穿行在马路上。学生们有着急着去赶车的，有不慌不忙回家的，有欢笑着去饭馆吃饭的，也有成群结队涌进网吧的……
　　在这一片繁杂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天将要抹黑时，一个少年从东边的那条街道缓缓走了出来。他身体偏瘦、个头挺高，一双黑黑的眼睛里闪着稚嫩的光芒。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夜晚的县城。现在，这里已是一股休闲的状态。大街上行人悠闲地散着步，两旁明亮的商店人来人往，广场那边灯火通明、跳舞的、打拳的、跑步的、谈恋爱的、到处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他穿过大街去了县城最大的一家新华书店。书店里显得安静了许多，人们默默的挑书，默默坐在椅子上、地板上看书。他今天来是要买本英语参考书。上次月考，英语，他居然只考了七十八分。这让他心里失落了好久。幸好，其他几门考得还不错，才勉强进了班里前十。
　　现在，他从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疯狂英语。他大概翻了翻，觉得蛮有意思的，便仔细地看了起来。好久，他想换换腿，抬头的那一瞬间，他发现隔壁书架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正是他们班的黄秋婷吗？在这碰见班里的同学，而且还是个女生，真是见鬼！尽管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但班里的许多同学仍不是很熟悉，有些还叫不出名字。这个黄秋婷，开学这么长时间，他还没和她说过一次话。不过因为她长得漂亮，所以班里的男生在私底下也常蛮有兴趣地说起她。他这才了解到她家是城里的，她爸是个生意人，她妈好像是县医院的一个啥主任。
　　这个黄秋婷学习成绩还蛮好的。月考，她的英语和语文是班里最高的。不过，他觉得，像黄秋婷这种长得漂亮的女生，总会给人一种距离感。他想着偷偷地瞄了她几眼，她正在那找着啥书。他猜想她早就发现他了，只是故意装着没看见。于是，他也就假装不认识一样，背过身继续看书。
　　他重新投入地看着书。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人在身后轻轻拍着他肩膀，并小声喊：“喂、喂……”
　　他转过身来，正是黄秋婷。她那双眼睛黑黑的很大，水汪汪的，显得那么清澈，动人。
　　“喂，你是叫李云杰吗？”她眨着黑黑的眼睛问。
　　他点着头，局促地说：“嘿，你也在这呀！”
　　“对呀，我一下课就过来啦。”她大方地说着，显得很热情。
　　“你经常来这里吗？”他有些拘谨。长这么大，他还没这么近的和这样漂亮的一个女生说过话。
　　“有空的时候就来看看，你呢？”她轻轻地笑着。
　　“我之前没来过。”他说。
　　“其实，我过来就是看看杂志和小说。”她说着将手里一本读者举起来向他晃了晃，“哎，你看！”
　　“好看吗？”他问。
　　“挺有意思的，里面都是些别人的生活和故事。而且，”她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通过这个，可以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事，增添些别的知识。”
　　他点了点头。他觉得这女的蛮有意思，他想，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气息，他看着她恬静的脸庞，觉得心里很清爽、舒畅。
　　她向四下回望了一圈，停顿了一下后，看着他吞吞吐吐地问：“你、你一个人在这吗？”
　　“是啊。”他说。
　　“喂，”她的脸有些红了，她面有难色地低头说：“你，你能帮我拿下我的书包吗？我要去厕所。”
　　他看着她红红的脸，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赶紧说：“可以，可以。”
　　她将怀里的书包递给了他，然后便转身匆匆的走了。
　　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书包。原来她主动过来和我说话就是想要我帮她拿一下书包呀！他觉得挺有意思。他翻腾着她的书包。书包是暗红色的，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后面拉链上还系着个毛绒绒的小小熊。哼，只有她这种小女生才会喜欢这种无聊的玩意呢，他想。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准是抱着个大熊入睡的，说不定还会对大抱熊自言自语呢。
　　她蹦跶着回来时，他就假装埋头看疯狂英语，可是看得很乱，似乎一个词也没到脑子去。见她过来，他就将书包递给了她。
　　“谢谢你哦！”她接过了书包，她的手还湿湿的，她轻松地微笑着说：“喂，你蛮不错的，还专门跑来学习英语。”
　　“不是、我……”他慌乱解释着，可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我也蛮喜欢看这本书的。”她凝视着他说：“每一期我都会看。你这本我已经看过了。它里面一些文章很有故事性，很吸引人，看多了对阅读理解有很大的帮助。”
　　“哦！”他有些吃惊看着她。这姑娘知道得还蛮多的。他感到她身上有股神秘的气息。他有了一股冲动，他想要了解她的一切。
　　“你挺厉害。”他说。
　　“我也就是喜欢瞎看些课外书。”她笑了笑说：“不过，男生和女生的兴趣不同嘛。你应该喜欢篮球、足球之类的吧。”
　　“我喜欢看足球。”他说着忽然问：“你家在什么地方？”
　　“我家离这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她歪着头回答着，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干嘛要跟一个不熟男生讲这个呢，还说了那么多话。她决心结束和他的谈话。她晃了晃手里的杂志，笑着说：“我要看书啦！”
　　他点了点头，然后俩人坐在木地板上各自看起了书。他埋头看着，可是脑子很乱，一点也看不进去了。这女的弄得他心神不宁，现在连看书的心思全没了。他俩就挨得这么近，他不由的又偷偷看了她几眼。她正埋头看得投入。这姑娘，真有意思，他想。本来他在这好好的看着书，却被她过来扰乱了。现在好了，她的问题解决了，然后她就结束了说话。而现在，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只顾看自己的书。可是，难道她不知道，她已经搅乱了一个少年的心么？
　　他在一旁悄悄地打量起她来。她穿着件粉色的外套，牛仔裤，一双白色的鞋，裤脚那露出了半截白色的袜子。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的皮肤白嫩嫩的，而那双眼睛水灵灵的，更是显得清澈动人。他看着她安静看书的样子，觉得很迷人。他马上又让自己变得镇定起来。不过，像她这种城里的女生，都娇生惯养的，哪知道生活的艰辛呀！她懂什么呀！她大概只知道穿更漂亮的衣服、鞋子，追哪个更帅气的男明星！
　　他这样坐着，感觉很不自在。和她待在一起，总让他心慌意乱的。他站起来准备要向她告别了。
　　“喂，黄秋婷。”他喊说：“那个，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说：“好，你先走吧。我还要再看会书呢。”
　　他将疯狂英语放在了书架上，然后买了本与他们英语课本对应的参考书，就匆匆地离开了书店。
　　大街上嘈杂不堪，和安静的书店相比，这里简直就像另一个世界。他来到街上心里松懈了许多。现在，回住的地方还太早，他决定到处转悠一下，看看县城的夜景。说实话，来县城这么长时间，他就只和东鹏逛过一次。那还是开学报到的前一天。
　　东鹏和他是一个村的，俩人从小一块玩大。李云杰家没搬之前，两家就隔着一条巷子。小时候，他们常常形影不离，从村头巷尾，到村外的小河田野，他们都玩遍了。前几年，云杰家从那个窄小破烂的院墙里搬出来了。现在，在村子的最东边盖了新房子。初中，他俩在同一年级，没想到考上高中后，他俩竟分到了同一个班。开学那段时间，他俩还为此兴奋了很长一段时间。开学第一天，他们便坐在了一起。后来，或许是班主任太忙了，也一直没有重新安排座位，所以他俩到现在仍然是同桌。今天东鹏回家了，因为上星期刚回去过，所以他这次没有回去。
　　现在，他转悠着来到了广场这里，看了看跳舞的、唱歌的，直到广场上人群散得差不多时，他才向住的地方走去。
　　星期一上午，教室里很沉闷，经过了狂欢的周末，又回到了这枯燥乏味的课堂。大家像是刚从战场归来的士兵一样疲乏，一到课间休息便倒头就睡。瞧，现在刚下课，大家又齐刷刷地趴在桌子上了。
　　五分钟后，电铃声响了起来。上课啦！英语张老师拿着课本进来了。同学们也都挣扎着起来继续上课。英语课得打起精神认真听，以防老师忽然把你叫起来让朗读课文或翻译段落。此刻，张老师正站在讲台上拿着课本引导着大家做翻译。忽然，他将手里的粉笔猛地扔了出去。像子弹一样飞出的粉笔，咣当撞在了一个脑门上，又落在了李云杰身旁。顿时，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李东鹏，站起来！把刚才这段话念一遍。”张老师压制着怒气喊着说。
　　李东鹏迷糊着眼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慌乱地拿起桌上的课本大声念到：“撑着油纸伞，独自仿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教室里一片哄笑……
　　李东鹏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同学，又看向讲台，才发现是英语老师。这下，他才彻底清醒了。原来语文课早就结束啦！
　　讲台上的张老师气得张目结舌。他动了动带胡渣的嘴，然后喊：“拿着书，到后面站着去！”
　　等李东鹏站到后面，张老师调整了下心情又开始讲了起来。要不是怕耽误大家的时间，今天还真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李东鹏吊儿郎当的在后面站着。今天可真倒霉，他想。估计待会下课后，又要被叫进办公室挨一顿骂了。不过令他出乎意料的是，下课后老师直接走了，没有再管他。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拿着课本得意地回到了座位上。
　　他刚坐下，班长杨海冰便招呼着他去操场打篮球。
　　“云杰，走，打篮球去。”东鹏站起来乐呵呵的对身边的云杰说。
　　“你去吧，我不想去。”云杰推辞说。
　　“你快点！”杨海冰又在教室门口不耐烦地喊。
　　“喊啥、喊啥！”东鹏说着便从过道里兴奋地奔向了教室门口。他就是这样，平时上课没精神。一下课，生龙活虎的精神全来了。
　　到门口后，杨海冰搂住他的脖子，说笑着刚才睡觉的事离开了教室。云杰看着他们走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说不清为什么，他不愿意和杨海冰一块打篮球。或许，他是受不了杨海冰那一股子优越劲吧。
　　他和杨海冰的关系一般，上学这么长时间就一起打过几次球。杨海冰家是城里的，他爸是学校副校长。也因此，他一进来就莫名其妙的当了班长。他平时就住在学校的教师楼里面，有一个自己的单人宿舍。班里几个与他关系不错的同学去过他宿舍，而且还有几个女生。另外，他的学习成绩也算优秀。
　　上次，学校组织朗读比赛，要求每班选出一名男生和一名女生参加。他们班就是杨海冰和黄秋婷俩人参加的。当时在教室排练时，俩人就获得了全班同学的一致认可。俩人标准的普通话，一个声音阳刚气势磅礴，一个声音干净甜美。正式比赛的时候，他们拿了全校二等奖。给班级带来了荣誉，班主任当然激动地把他俩表扬了一番。
　　而自从朗读比赛以后，他俩就走得更近了。杨海冰还好几次主动过去跟黄秋婷说话。对于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来说，女生的一切本来就充满了神秘感，更何况是像黄秋婷那样漂亮、优秀的女生。恋爱这种事在高中并不稀奇，班里所有同学也都认为他俩很搭。无论从家庭条件，还是个人条件他俩无疑是班里最配的一对。
　　可这一切跟他李云杰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忍不住看了看前面坐着的黄秋婷，她在座位上和沈梦琳嬉笑的说着什么。沈梦琳家也是城里的，她和秋婷初中就认识了。班里她俩的关系最好了，俩人经常形影不离的，上个厕所都要一块。而沈梦琳也是那种特别漂亮的女孩。她个头比黄秋婷高一些，也留着长长的头发。其中还有不少外班的男生，在私下里打听她俩的名字。
　　李云杰胡乱的想了一会儿，便翻开数学作业写了起来。
　　此刻是午休的时间，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教室，回去吃午饭了。不一会儿，教室里就只剩下四五个人还在写作业，原本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了。云杰打算做完这最后一道题就回去。他写着的时候，就听见前面黄秋婷和沈梦琳也正在讨论着这个题。可是，她俩似乎都不会。看她俩陷入了僵局，一种会做的荣誉感和优越感在他内心膨胀着。他有股想过去帮她俩答疑解惑的冲动，但终于鼓不起勇气。毕竟和她俩不熟，这样主动过去，还会让人觉得他在故意表现自己呢。算了吧，他想着又埋头写了起来。
　　这时，黄秋婷转过脸向后扫了一圈，后面还有三个学生。她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喊：“喂，李云杰，你数学作业写完了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既惊喜又意外，他立马说：“我马上就写完了。”
　　“你最后一个题怎么做的？”她说着站起来拉着梦琳一块过去了。她俩在他前排的空座上坐了下来，并将草稿本递给了他。
　　云杰拿过草稿纸讲了起来。可是与两个女生挨得这么近，弄得他有些紧张。而不知她俩谁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这让他有些迷惑。一时间，他讲得语无伦次、条理不清，也弄得她俩一头雾水。他更加慌乱了。如果今天讲不清，那太丢人啦。
　　他马上又看了看自己作业本上写得步骤，重新整理了下思路，然后从头一步步给她俩分析了起来。讲到一半的时候，沈梦琳恍然大悟地喊到：“噢，我明白啦！”
　　“死丫头，”黄秋婷扭过头不满的对梦琳说：“你明白就明白，叫什么。”
　　“哪个规定不能叫了。”梦琳歪头争辩说。
　　“你看你看，你把人家李云杰叫得都不讲了。”黄秋婷
　　“我没……”云杰解释说。
　　“你继续说。”黄秋婷转头打断他说。
　　于是，云杰又接着讲了下去。等黄秋婷明白过来时，她一边拿着草稿本一边慢悠悠地说：“梦琳，你看还是人家李云杰厉害，咱俩笨死啦！”
　　“你才笨啦！”沈梦琳说着转过去趴在桌子上写了起来。
　　黄秋婷也转过去赶紧写了起来。
　　云杰看着眼前面的两个女生，心中迸发着一种成就感。他悄悄的打量着正前方的沈梦琳，相对于黄秋婷的活波、开朗，她倒是显得比较安静。她也绑着马尾，头发上别着两个黑色的发卡，额前留着刘海儿。她皮肤白白的，两个耳朵很秀气的外露着。
　　等写完时，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两个女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收拾着书本准备回家吃饭了。在临走时，黄秋婷喊：“李云杰，你还不走吗？”
　　“我，我也准备走了。”他吞吐的说。本来他打算等她俩走了之后再走的。他不习惯和两个女生一起走，那多别扭啊。可是现在，她俩似乎就在教室门口专门等他了。他只得站起身来，全身僵硬的朝她俩走去。
　　她们锁好教室门，走出了教学楼。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暖暖地照着美丽的校园。几朵疙瘩似的白云放在蓝得像海一般的天空里。中午的校园空荡荡的，显得很宁静，细细的秋风轻轻吹拂着。
　　现在，两个女孩子手挽手在那嬉嬉笑笑的说着什么，李云杰很不自然的随她俩走着，显得有些尴尬。他挺想插进她俩的谈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在一旁傻傻的听着。两个女孩可能感到冷落了身旁的男同学。黄秋婷挽着梦琳的胳膊，扭过头没话找话的问：“李云杰，你家是哪的？”
　　“柳镇的。”
　　“我暑假的时候去过你们那。”沈梦琳隔着秋婷有些兴奋的看着他说：“我记得你们镇子外还有一条小河对吧。”
　　“对！叫散渡河。”他说。
　　“我记得那河水好清哟！今年暑假，我和我同学还光脚在水里玩了好长时间呢。”她笑嘻嘻的说。
　　黄秋婷看她那开心的样，便逗着说：“是和哪个男生去的？”
　　梦琳的脸悄悄红了，她辩解说：“没有！是和女生一起去的好不好！”
　　秋婷看梦琳撇着脸，似乎生气了，便说：“好啦，好啦！那么小气，跟你开个玩笑不行嘛。”她说着又用胳膊捣了捣梦琳说：“啥时候咱俩也去那玩玩。喂，李云杰，到时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呀！”
　　“好啊！”他回答，“如果你们来的话，我一定欢迎！”
　　在学校门口，云杰和两个女生分开，然后各自回家了。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她俩。两个女孩挽着胳膊，一路说笑着离去了。他忽然感觉这俩女生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接触，反而她俩还蛮有趣的。他想着，然后向住的地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