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血族观察簿》酒月如钩

3、源源不断的敌人？

　　最可疑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余独幽怨的打量了挡路的人几眼。
　　他不太想搭理面前持一把银色□□陌生人，余独拿出手机，非常直接的拨打电话给警视厅。
　　他们西国个人持枪是需要上报并且持证的。眼前这个疑似非人类的可疑分子，一看就知道身份微妙。
　　自认为气势十足的血猎暗喜，觉得余独肯定是被他的霸气所震慑到了。
　　他有些自豪的介绍：“你好，我是追捕任何可疑存在的猎人。”

　　没等这人说完，余独的电话就通了：
　　“喂，您好。我在街上受到疑似精神病人的骚/扰。他说什么吸血鬼和猎人什么的。对，就很明显的神神叨叨自说自话。嗯，的确无法沟通。”
　　余独深吸口气，郑重的对电话那头继续说：“我觉得对我的人身安全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等到余独挂了电话，看到的就是血猎在风中凌乱，一脸不敢置信社会的险恶。
　　余独没给他机会，面无表情的开口说：“你好，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检察官问你是否患有臆想症？他还说要我稳住你情绪。”
　　血猎握了握拳，深深的瞪了余独一眼，然后无可奈何气得转身离开，背影在风中显得格外萧瑟。落叶飘过只显凄凉。

　　非常好。这个小插曲还不算给余独造成了多大的变数。他不再慢吞吞，有些担心自己的脚步一慢就出什么事。
　　好在是进家门前不再有奇奇怪怪的事物招惹他。只是打开家门那一刻，看到的是这一幕。
　　吸血鬼束起他那纯黑的长发，穿着家里的花色围裙，艳丽的面容没有杂乱的长发遮挡显得更好看了。他笑眯眯的对余独说：“欢迎回家。晚饭已经好了哦。”
　　余独油然而生一种新婚夫妇的违和感。随即将这惊悚的想法驱逐出大脑，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回答。

　　还没等余独把手中提着的东西放下，希墨卡突然皱着眉头凑近他，轻嗅了一会儿。然后看不出喜怒的说到：“小独身上似乎沾到了坏人的味道。”
　　“是遇到了脏东西吧？”希墨卡很是嫌弃的说，“有什么事小独一定要告诉我，不然……”
　　余独这才把路上的经过简略的说给希墨卡听。
　　听闻余独报警了，希墨卡没忍住笑出声。
　　“小独真是……”他揉了一把余独软软的头发，“出乎意料的可爱。”
　　吸血鬼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余独觉得一瞬间被闪瞎。
　　不过……他不讨厌希墨卡刚刚的举动，甚至还失了智的觉得这人笑得算是赏心悦目的。
　　比家门口栽种的玫瑰还要好看那么点。

　　短暂的停滞思考后，余独才反应过来把买的衣服递给希墨卡，示意这是礼物。
　　刹那间希墨卡被心中的喜悦冲昏头脑，在余独面前将衣服解开——
　　然后被余独及时制止，不过他已经瞄到了吸血鬼的身材还挺壮实。这和小说中形容的纤细妖艳的吸血鬼不一样。
　　希墨卡也是不知道在惋惜什么，不情不愿去了房间换衣服。出来以后倒是让余独挺惊讶。
　　没想到不正经的吸血鬼穿现代装还挺有模有样的。
　　希墨卡倒是不辜负他的皮囊，非常自恋的凑近余独，近到余独都能感受到吸血鬼自带的凉意。
　　“小独是不是觉得我超帅？”希墨卡眨了眨眼，更近一步让两人气息交错，“怎么都不说话了？”
　　余独推开他，脸有些微微发烫。不过他的表情还是没多大起伏。他解释道：“没有。我只是想起你之前没说完的话。如果我遇到事情不想告诉你，你说不然怎么样？”
　　“哦？原来你在意这句话？”希墨卡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不知道，我可能会伤心吧？”
　　这明显敷衍的答案让余独一怔，下一秒他就被吸血鬼压制在沙发上，脖子传来一阵刺痛。
　　——他又被咬了。
　　希墨卡没有多言，他吞咽着几口血后。余独就紧接着觉得脖子侧边被舔舐，就像恋人之间赠与的亲密的吻。
　　气氛越发暧昧，余独觉得希墨卡除了进食好像还有了多余的动作。比起前两次算得上更温柔了，但有什么好像在发生变化。
　　等到余独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死在这气息的交汇中时，希墨卡放开了他。
　　两人视线交错，余独有些诧异的在希墨卡的眼神中发现——
　　无法掩饰的痴迷和上瘾。
　　不过这也就是闪过的一丝情绪，余独告诉自己刚刚那只是错觉而已。

　　希墨卡很是满足的舔了舔唇角，再是继续用手指蹭了蹭余独的脸颊。
　　“我好高兴。小独能在坏人面前维护我。”
　　余独没表示什么，他只觉得自己之前的行径只是最大限度的避开麻烦而已，可希墨卡莫名其妙的时候反倒是更多。一只不定因素已经够折腾了，他不想惹更多的意外。

　　两人之前难得保持和谐这么久，突然希墨卡的笑容变得不怀好意。
　　“似乎有只飞虫跟着你过来了。”他周遭环绕起微弱的杀气。
　　余独这才反应过来，莫不是之前那个血猎找到这地方了？
　　以为余独担心的希墨卡，柔声安慰到：“我已经在房子边布上了结界，他们没那么容易找过来的。”
　　余独点头，被希墨卡半推半抱的带到窗户边，接着看到窗外的花坛边，一个人影蹲在那抽烟。
　　一模一样的惆怅配方，余独没忍住抽抽嘴角。偏头看向希墨卡的侧脸，果然这人满怀恶趣味的看着血猎凄厉的吹冷风。
　　希墨卡很明显在酝酿不好的事，他低头思考了几秒，接着对窗外抛出一个小型魔法。余独家的上空明显天气转变，本来挂着大风变成夹杂倾盆暴雨。狂风把蹲在花坛边男人风衣卷起，反向盖住了他的脑门。原本的帅气颓废的气质瞬间变得狼狈，男人站了起来，终于憋不住了发出似曾相识的咆哮：“人渣吸血鬼！！！你给大爷我滚出来！！不然我就把你的黑历史贴在魔界悬赏单上！！”
　　余独有些懵逼，他问一旁笑得很是得意的希墨卡：“你刚刚那举动不就暴露自己了吗？”
　　希墨卡倒是没有丝毫被敌人找上门的紧张，他安抚性的挠了挠余独的掌心，说：“走吧，好戏看完了就去吃晚饭。”

　　余独倒是不在意，他隐隐约约听到了警笛声。大半个月过后他才知道，血猎好像涉嫌跟踪和扰民被监察厅带走了。
　　真是一言难尽，余独心想。
　　倒是一旁没有任何做坏事的愧疚感的希墨卡，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给余独煎了个爱心型的蛋。
　　一如既往地，余独下午有课，他是大学社会学的老师，长相嫩得可怕，希墨卡看到他身份证才知道余独已经三十多了。自从希墨卡来了之后，余独就固定在家里吃饭了。
　　大半个月不起波澜的生活让余独很满意，但还是让他有种担忧。
　　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什么的。

　　“小独。”希墨卡眼里含着很深的笑意看他，神情很是专注，“你嘴角沾到了蛋黄。”
　　没等出神的余独反应过来，希墨卡就俯上前吻上余独的嘴角。
　　太过了……余独心想。但吸血鬼自带魅惑的能力让人害怕，如果他拒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十几天的相处让余独稍稍了解到，希墨卡虽然总是笑嘻嘻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霸道不讲理。从最开始的强制签订契约就能看出，中途不知道吸了多少次余独的血。虽说有恶魔角的修复能力，并且希墨卡给他时不时做一些古怪的补血果汁。但还是架不住精神的疲惫。好几次他晚上倒床上就立马失去知觉，第二天起来总觉得浑身难受。
　　最为可怕的是，希墨卡对他的血要比想象中的执着。哪怕他的手指被裁纸刀不小心划伤，溢出的血珠希墨卡都不会放过。
　　余独好不容易才适应身边有这么个存在。比他想象中要快。果然任何存在都不能孤独太久，人是这样，吸血鬼估计也如此。
　　其实希墨卡挺好的。余独心想，这吸血鬼优雅赏心悦目，对他也是真正的好，特别是做饭很好吃。

　　蝙蝠小球最近也特别喜欢在余独的头上打瞌睡，它知道余独马上要出门了，于是从他头顶上扑腾两下翅膀，飞到他的脸颊旁蹭了蹭。
　　“今天我和你一起。”希墨卡换了套白色衬衫，显得人没那么邪气，气质也没那么尖锐了。
　　果不其然，两人在路上偶遇到熟悉的面孔。
　　是上次的那个血猎，他没有罢休。
　　希墨卡刚要动手，对方就赶紧说到：“我不是看悬赏过来的！我只是来给我老婆买棺材。”
　　“哦？”希墨卡扬眉，“我才醒没多久，消息传的还挺快。”
　　余独感到周遭的气氛不再紧张兮兮，他松口气。两个人要真在大街上打起来，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我老婆嫌弃旧的棺材有一段时间了！。”血猎怨气很深，“好不容易让他同意买个双人棺材，结果才发现你三百年前就失踪了！”
　　既然是谈生意，余独示意自己先赶去学校了。
　　希墨卡笑嘻嘻的对他说：“小独记得早点回家吃晚餐。”
　　余独默默点头，转身离去。
　　希墨卡一直盯着他的身影直到视线中不存在丁点迹象。站在旁目睹这一切的血猎问到：“你放弃之前的……”血猎语气复杂，“虽说有八分像，但执着了那么久的说弃就弃。除了我老婆，其他吸血鬼果然都是冷血动物。”
　　原本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的希墨卡，此刻与面对余独的时候完全变了个样。他脸上浮现邪恶和嗜血，思索什么后低哑着声音回答：“你懂什么。还瞎逼逼我就不卖你棺材了。”
　　血猎耸耸肩，其他人的感情也和他无关，达成目的后他丢下一句：“好自为之。”瞬间消失在路上。
　　“呵，好自为之吗？”希墨卡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轻笑一声，也不知道在酝酿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