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FZ.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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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夜和时臣争执了半个晚上，对方终于在听到小樱的某些“训练”时有所动容。
“……你们间桐家的魔术真是污秽啊。”他优雅的神色微微破裂，露出看到什么脏东西的厌恶来。
但是时臣似乎并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他只是打算对间桐家的魔术教育进行一定干涉。
“那么，”他神色倨傲地看着像流浪犬一样恶狠狠地瞪着他的间桐雁夜，丝毫不觉得对方的惨状于自己有何责任，“明天来远坂家吧，我们商量一下。”
“要和Archer联手吗？”白羽猜测着御主的意图。
兰斯洛特：“我觉得这不大可行。”
他瞥了眼路过的街道，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订了件东西，待会儿和我一起去取吧。”
“什么东西？”白羽看他指的那家大概是礼品店的地方，怎么也想不出这家伙会买什么。
“不告诉你。”
兰斯洛特阴郁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狡黠笑容。他看着少年无语的表情，仗着身高优势伸手摸他的脑袋——这个动作真是越做越习惯。
“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白羽嘀嘀咕咕的小声抱怨。
这份难得的悠闲被雁夜推开远坂家大门时看到的场景打破了。
准确的说，从他一路畅通无阻地从远坂宅的大花园径直走进屋内，气氛就有些不大对劲。
远坂时臣，雁夜一生的（单方面）敌人，此刻穿着那套精致的红色西装，面部朝下，伏在华贵的地毯上。比西装颜色更深更刺目的是从他躯体中流出的汩汩鲜血。
“……御主？”白羽迟疑地看向有如遭到晴天霹雳的间桐雁夜。
雁夜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颤抖着手指向地上生死不知的人：“他……时臣……”
要补刀还是要救人，说清楚啊。
兰斯洛特现出身形，上前查探。
“御主，他还活着。”
“御主？”
一高一矮两个Berserker同时盯着雁夜，后者终于反应了过来。
远坂葵清丽温婉的脸在面前一闪而过，还有凛和樱满怀孺慕地望着远坂时臣的模样。
他死了，那些就会属于自己了……吗？
雁夜咬了咬牙，拔腿走向这个他痛恨了一生的男人。
“……他伤在哪里？”
……
“绮礼呀，好像有不该来的人闯了进来。”
Archer不怀好意地笑着。后者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搭话，赶到大门前迎接自车上下来的、绿色长发的漂亮女人。
“时臣真的有事叫我回来吗？”
远坂葵感到一丝异常，侧头问走在前方的神父。
直觉上，她不大喜欢这个丈夫的“徒弟”。
“是的，夫人。”
绮礼板着那张毫无情绪的脸，语调也不见起伏。
“但是……”
剩下的话一下断在喉咙里。远坂葵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惊恐，在她的视线里，间桐雁夜正转过身看向这边，他的背后是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的远坂时臣。
“葵姐……”雁夜一惊，看到她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慌忙申辩，“不是我……”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时臣！但是你怎么可以……！！！”
葵崩溃地要扑过去，被兰斯洛特一把拦住。
湖之骑士虽然相貌英俊，但那阴沉沉的气质着实让女人一瞬间感到恐惧。
“夫人，请您冷静一下，您的丈夫还活着，我们在为他治疗。”
葵颤抖地去探时臣的鼻息，然后失去了力气似的瘫软在地。
吉尔伽美什现身在绮礼身后，不悦道：“你竟然没下杀手？”
“我……”绮礼确认自己那一剑捅得很准，而Archer与时臣的契约也的确在那一瞬间因为御主死亡而停止。
“算了。”英雄王对眼前一幕失去了兴趣——他本打算顺势叫绮礼栽赃给雁夜的，在葵的面前。可惜了，这出完美的悲剧被破坏了。
他背后亮起王之财宝的金光。
“Archer和这个神父结定契约了。”雁夜满脸冷汗，扶着左臂，脸上的血管里，刻印虫不安地爬动。
他的魔力不够支撑兰斯洛特与白羽同时进行这么激烈的战斗，因此目前只有白羽一个人在拦截同时来自Archer与言峰绮礼的攻击。
这里空间不够大，白羽躲闪得很吃力。他咬住一截迎面的短刀，双手各持两把长剑挡开源源投来的其他宝具，同时飞出一脚，把手持黑键的言峰绮礼踢得嵌进墙里。
……实话来说，变成英灵以后他的肌体比以前强悍了不少。
但还不够。
“呜……”
一柄长枪穿透了他的左翼，让少年痛苦地发出低声呻/吟。
像逗弄蚂蚁一样，Archer欣赏着这份痛苦。
雁夜躲过一道越过Berserker防线的攻击，看了眼身后哆嗦着给时臣包扎的葵，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伸出右手。
还有两道令咒。
“Berserker。”
嗯？
白羽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御主。
一道红光刺进他的眼睛。
“释放你的力量！”
少年的红瞳猛然睁大，同时周身黑气暴涨。他的理智抗拒着，面上的表情却逐渐平静下来。
黑色羽翼猛地挥开Archer的宝具。
英雄王像一个终于等到了电影高/潮无聊观众一样，愣了不到一秒便愉悦地哈哈大笑起来。
“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吗！”
两双同样猩红的眼睛注视着彼此。
“这样的眼神可有趣多了！”吉尔伽美什察觉到了少年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金色的漩涡更加密集。“认清你的本质吧！疯狗——”
比刚刚的速度快了足有五倍，Berserk像一块黑漆漆的影子一样游走在金色的宝具之雨中，只有那双刺目红瞳偶尔在暗色中一闪而过。
他靠近另一端的王者了。他似乎已经能将手中的剑砍过那盔甲之下纤白脆弱的脖颈。
“干掉他！Berserker！”雁夜面目狰狞地嘶吼。
“别过去！”兰斯洛特在脑海中的声音与之重叠。
“嘁……”吉尔伽美什的俊脸上被划出一道血口。他拈了下其中流出的血液，懒懒抬起搭拉着的眼皮。
“本王刚刚已经发现了。”他用怜悯又赞赏的目光看向被天之锁牢牢缚住的、满身伤痕的美丽少年。“你有神性啊。”
雁夜跪倒在地上，大量的鲜血从喉腔喷出。
魔力……不够了……
“喂，你……”虚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吃力地回头，远坂时臣伏在葵的肩膀上，向他说着什么。
……怎么会？
白羽的理智还残存着，他发现这一次的锁链，远比上一次要更加难以挣脱。
“竟然是神性……”英雄王不急不缓地拿起了他的EA，“你身上的这股力量，竟然来自神明吗？”
天之锁，“对神的规戒”，对附有神性的敌人犹为强力。
“感到荣幸吧！疯狗！”
他轻轻挥动EA。
“——你成功取悦了王！”
充沛的魔力突然涌来，但白羽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锁链。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造型奇异的剑越靠越近。
“噗嗤——”
剑刃穿透躯体的声音。
没有疼痛。
少年睁开眼睛，看到染血的剑端正从鸢发男人的背脊露出，红色的液体在金色的宝具上显得异常绮丽。
“……兰斯……”
湖之骑士缓缓侧头，神情温柔得简直不像他。
“帮我和Saber说一声。”
他手中的长剑剥落下黑色的碎片，露出澄澈的湖光之色。
“他应该是个很好的王。”
至于他自己的王啊——
兰斯洛特将来自御主的魔力聚拢到剑刃上，念起一句他遗忘了很久的招式名称。
第一次以拯救者的身份退场，感觉还是很微妙的。
总归此次所行不虚，他起码知道了，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背负愧疚。
有缘再见吧。
“缚锁全断——”
赶在EA落下之前，月白色的湖光照彻了少年的眼睛。
“——过重湖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FZ.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