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玉生烟》相里惠

19、妖孽横生 我有个小小

　　玉儿飞快的赶回客栈，一脚踹开阿非的门，冲进去随便抓了他几件衣裳说：”借你两件衣服，明儿买新的给你。鸡给你吃。”玉儿把鸡扔在桌上，就跑回自己房里换装打扮去了。

　　将衣衫换了，把头发也解了束成男子式样的，拿出一张人皮面具在脸上涂涂抹抹一番再将假喉结沾上，对着镜子一照，嗯，好一个翩翩少年郎，原来她扮起男子来也是很好看的嘛，嚯嚯，得意啊。

　　玉儿来到阿非门前，轻敲两下，阿非正吃鸡吃得正香呢，手拿鸡腿打开门见门口一位清秀少年站在门外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由得有些惊讶：“公子，你找谁？”

　　“找你。”少年一把推开他，自顾自的走进房内，大摇大摆的坐下，那架势似乎跟他很熟，但自己并不认识他啊，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倒是有些眼熟，那少年见阿非仍是一副傻愣的表情，噗哧一笑说：“认不出来了吧。”

　　“是你，”阿非吃惊不小，“你做这付打扮，不会是想去接绣球吧？”

　　“没错。”玉儿点头，“不但我去，你也要去。”

　　“开什么玩笑。”阿非一口拒绝，继续咬着手上的鸡腿。

　　“你以为我想去啊，我也是逼于无奈的。”玉儿一股脑的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当然不敢把两人之前就见过的事情说出来，只说成是这一次才结下的梁子。

　　阿非似信非信的打量着玉儿，说：“把手伸出来。”就要给玉儿把脉，一试过后，“你这脉象可不象是中了毒的样子？”

　　“你懂什么，我……哎哟，跟你说不清，反正我是中了毒了。”玉儿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是——我全身都是毒药就两身上的血也是，你能把出我的脉象才怪，她又不能跟阿非明说，只好含糊过去。

　　“你打算怎么办？”

　　玉儿说：“还能怎么办见机行事咯，我让你去，是想万一他不肯给我解药翻起脸来，我也不至于势单力薄，给句话，你去不去？”阿非无法，只得答应，玉儿便揪过阿非的耳朵嘀嘀咕咕了如此这般那般一番。

　　其实玉儿根本不用担心，她从小吃毒药长大，再加上她之前被‘炽焰’咬了一口，炽焰的毒液和寒毒相克，这‘冰魄寒针’在她身上起不了什么作用，她不知道罢了。

　　玉儿和阿非前后脚来到水家设置的报名处，报上了自己的大名——玉仇英，20岁。阿非，18岁。阿非看到水家的家丁怀疑的眼神，直了直腰杆挺了挺胸膛，说：“看什么看，还不让小爷过去，等我成了新任庄主要你好看。”那家丁一想，万一真让小姐看上眼前这少年，他还真是得罪不起，赔笑着让他过去了。

　　两人便装作不认识，各自行动。玉儿右眼皮跳了几下，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是那个玉儿恨不能让他消失的祸害俊郎君来了。

　　“哇，这个公子长得真是俊朗，我赌他一定能娶到水美人。”路人甲女高喊。

　　“公子，要是娶不到水小姐也没关系，奴家李氏连衣，今年正二八，家住东三巷，你一定要来找我，我等着你啊啊啊。”李氏女挥着手中的丝帕大喊。

　　“看啊，他在对我笑。”某女咬着手指傻笑着说。“瞎说，分明他是在看我才对，你那丑八怪的模样，他怎会在看你呢。”某小姐不屑的说，某女听了立即回嘴：“哼，小娃儿，就你那平板身子过几年再来吧。”噼里啪啦，舌战升级。

　　看吧，就说他是祸害吧，才露个脸就让这些女子争吵不休，不是祸害是什么。

　　俊郎君根本无视他挑起的纷争，俊颜毫不变色的对着水家家仆说：“常言笑，20岁。”说罢，领了号条扬长而去。

　　又过片刻，一个妖娆的身形在报名处站定，一身蓝衣娇美的容颜，妩媚的眼神似在说话，无声的勾人魂魄，好一个妖孽般美丽的小娘子啊。半晌家丁眨眨眼，咳嗽一声说：“姑娘，你是来替想给家中哪位报名啊？”

　　“替我自己。”美人连声音都好听。

　　“姑娘，你不要开玩笑了，这可不是好玩的。”家丁劝到。

　　“谁说我是女子，我可是堂堂男子之躯呢。”妖孽美人怒道。

　　啊。

　　过了一会，辰时到了，报名截止。敲锣的人站立出来，敲锣一声锣示意底下的人安静，这时出来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说：“各位，在下是水府的管家水河，今天是我们水家庄大小姐招亲的好日子，凡是尚未成亲、已经成年、身无顽疾、能文能武、不能比我老比我胖比我矮的男子皆可参加，但是，凡是不符合以上条件者若想要混水摸鱼作弊的话，哼哼，一律乱棍打出去。好啦，招亲大会开始，诸位请进入圈中来。”

　　话音刚落，就见许多男子争先恐后的去抢正中的位置站好，一个少年仗着身形矮小钻到了正中，却在争抢时被踩了脚，不由得大喊了起来，推了身后的人一把，身后的人不服，两人推搡起来一旁的人被牵连也全都打了起来，管家看到了人群里的骚动后一个狮吼“全都给我站住手。”

　　这一声狮吼吓得众人全停了手看着管家，只见他指着少年说：“王七，你身形虽小但你的年纪比我还大吧，不好意思，这边请。”说完，即刻就有两名家丁过来将他架了出去，众人看到少年转过来一阵哗然：原来是个小老头不是小少年啊。管家眼一扫，看到了人群里的玉儿，玉儿强做镇定的盯着他，管家反倒不好再看玉儿了，转头看别人去了。

　　“胖洪，别扯啦，你怎么扯也遮不住你那么大的肚皮的，这边请。”“矮子王，别掂脚啦，再掂也没我高，出来吧。”手一挥，又是十几个滥竽充数的人被请来出去，场上仍余百余人。

　　管家笑嘻嘻地看着留在场上的人说：“现在还诸位能够完成接下来的三关考验，有白马书院的庄夫子、谢夫子、林教头来判定，三位夫子学富五车，多才多艺由他们裁定，大家可有何异议？”

　　众人皆无异议，“既然无意见，接下来的三关考验通过者，就等着接中喜球，即可和我家小姐成婚成为水家庄新任庄主。”

　　哦，还是要接受考验的啊，还以为真是随便谁都能去接球的呢，不过那些男人全都被美人和钱财蒙了心，顾不得那么多了。

　　“第一关考验：各显神通。我家夫人喜欢怀才之人，不论何种才艺皆可，那么诸位就请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吧。”于是，场上耍剑的刷剑，打拳的打拳，写诗颂词，吹拉弹唱，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玉儿先是愣了一会，她最擅长的是看病啊，难道要她现在弄个病人出来吗？还是走到几位夫子面前说：我懂医术，可以给你们号号脉。眼看着身旁一个写诗的人都快作好一首诗来，玉儿也急了，正好看到不远处的那棵大树，对了，她会用树叶吹小调啊，采药的时候整天吹的，怎么到给忘了呢。

　　玉儿脚一蹬在空中翻了一个滚，落到地上时手里已经摘下了一片树叶，放到嘴边，轻轻的吹起了那首《采桑》，这细细悠扬的树笛声，在一片琴笛箫瑟中竟是那么的突出，渐渐的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玉儿吹着树笛想起来在山间的生活，闭起眼睛回忆那段快乐时光和爹爹们，等到玉儿一曲吹毕，张开眼，发现四周的声音全停了，所有的人都看着她，眨眨眼开口说到：“呃，怎么全都看着我啊？”

　　谢夫子拍手叫好：“好，想不到一片小小的树叶，竟能让玉公子演绎得如此动听，有如天籁之音啊。妙极妙极。”

　　天籁之音，太夸张了吧。不过既然谢夫子喜欢，看来此关是过了的，呵呵，玉儿抱拳像谢夫子回礼“哪里哪里，谢夫子谬赞了。”

　　低下头偷笑了一会，突然身后有人说：“你吹的得真好听，鄙人蓝子彦，幸会了。”玉儿扭头一看是那蓝衣公子，于是客气的颔首说：“在下玉仇英，蓝公子过奖了。”回身时，看到俊郎君正看着她发愣，玉儿挑衅的冲他一笑就再也不看他，免得再有什么倒霉的事发生。

　　经过三位夫子的判定之后，那些除了吃喝嫖赌什么也不会只是才场上呆站的公子哥儿被判出局走出了圈外，还有八十多人。

　　管家又命人抬出一块题板，上面是一副九宫图，还搬来一个香案，一只插了一柱没有点燃香火的香炉摆在香案上，那柱香大概可燃一个时辰。

　　“第二关：九宫图。每一宫有九格，梅格填一数字，这数由一至九，每一宫里要横向纵向斜向相加数字都相同，时间以一柱柱香为限，将你的答案写在纸上交由庄夫子定夺。好，敲锣点香开始。”

　　玉儿看着九宫图，嘴里说着：“不就是九宫图吗，有什么难的。”她从小和白爹爹玩九宫图，赢了白爹爹就给她买杏花糕，输了就要喝毒药，一开始老是输，后来杏花糕吃到腻了，才不玩的。

　　所以不到半柱香，玉儿就完成了，正要交卷时，发现蓝子彦竟比她还快，已经让家丁交给庄夫子检阅，庄夫子边看边点头，一手还不停的摸着自己的胡子，然后说：“好，蓝公子真是心思灵敏，请一旁稍事歇息，准备下一关。”

　　那蓝子彦便走到一旁摆着数张椅子的树下坐下，玉儿随后也来到蓝子彦的旁边坐下了，不一会儿，俊郎君也来了，在玉儿左手边坐下，玉儿不想看他，便悄悄看向蓝子彦。

　　蓝子彦凤目正扫视着人群，那可真是媚眼如丝让人消魂，这公子，长得真美，美极了，美到极致就是妖。他妖孽的脸庞绽出一抹笑意，“吸”又是一阵抽气。

　　玉儿也看呆了，心想这人比俊郎君还要好看三分呢，真美，忽然手上一疼，原来是俊郎君敲了她一下，玉儿怒了，低声喝道：“你为什么敲我？”

　　“哼，看得口水都溜下来了，还不擦一擦。丢人现眼。还看。”俊郎君冷哼一声后厌恶的说着，玉儿被他这么一说，忙伸手到嘴边去擦，根本就是干的，瞎说什么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好意思再去看蓝子彦。

　　闷闷的低下头踢着地上的石块当成是俊郎君来解恨。她应此没注意到俊郎君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这时，管家朗咳一声将众人惊醒，管家别有深意的看来蓝子彦一眼，妖蓝子彦微微一笑。

　　看着刚才还一脸呆滞的百姓们神情逐渐清醒，玉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蓝子彦不简单，容貌似能惑人心志，像是妖孽般诡异，“他到底是何方妖孽？怎会美成这样。”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心里到话说了出来，引得身旁的两人都看向她还不自知。

　　“其实我是蛇妖。”蓝子彦在玉儿耳边悄悄地说，凤目一挑等着看玉儿是何反应。

　　喝，玉儿倒吸一口气，刚想跳开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促狭的笑，好你个妖孽，是想吓唬她啊，要玩一起玩吧，说是蛇妖，她在狐讫山还是小狐妖呢谁怕谁啊。于是玉儿假装先是被吓着了眼睛睁得老大忽然手使劲一拍桌子兴奋的说：“我就说嘛，不是妖，怎能够美得这么妖孽呢。原来还真让我猜对了。”

　　玉儿满脸堆笑，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的嘴，不敢看他的眼怕又被迷惑得神智不清的：“既然如此，蓝公子，我有个小小的心愿还请蓝公子你一定要成全我，可好？”

　　“玉公子，请说，只要蓝某能够做到定不推辞。”蓝子彦倒是想知道她会提什么心愿于是爽快的应承了下来。

　　“能，你一定能的，除了你没人能了。就是在你蜕皮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留着点？成了妖精的蛇没有千年也上百年，这样的蛇皮多珍贵啊。”玉儿说完还伸手摸了摸蓝子彦的手，点着头笑了，好似对他光滑的肌肤很是满意。

　　“呃？呵呵，就这点心愿啊，好，下次你就看着我蜕皮好啦。”蓝子彦说完朝玉儿眨眨眼，看到玉儿一脸洞悉的笑，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玩的把戏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惹得俊郎君诧异的看着这笑疯了的两人。

　　这时香也燃尽，管家宣布：“时辰到，未完成者，出局。”这一关考的是聪明才智，用的是脑子那些莽汉武夫智慧卖力气的也就无用武之地没辙了，因此淘汰了不少人，连同他们三人在内能够参加第三关的只剩下了三十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