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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冤家路窄 人生何处不 ...

  •   玉儿被一阵阵嘈杂的锣鼓声给闹得没兴致打坐了,她下床来推开窗户看去,只见大街上一个男子拿着锣在敲,边敲边喊:“水财神家大小姐今日辰时在紫云阁抛绣球招婿大会啦,凡是未婚男子皆可参加,嫁妆是水家庄所有产业,都来看啊。”

      片刻之后玉儿站在了阿非的门前敲门:“阿非,快起来,一会我们也去看看吧。”很久才听到阿非含糊不清的回答:“我不去,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多睡一会。”任玉儿怎么敲就是不起来开门,玉儿也懒得再去闹他只好自己去去看热闹。

      下到楼下,听到客栈里的人议论纷纷沸沸扬扬的,于是也在大堂坐下,边用早膳边听人说话。

      这个说:“唉,听说,水小姐虽然身子娇弱却美得犹如天仙下凡呢,要是娶得如此娇妻,少活十年也甘愿啊。”

      “张三,你上个月前家里才纳了第三房妾室,怎么,你以为水家会让水小姐做小。”他身后的人嗤笑他。

      “这个好办啊,我回家就把她们全休了,就是一辈子不纳妾也成。”张三得意洋洋的说。

      那个说说:“这小气财神怎的变大方了,舍得把家产让人?”有人马上答:“怕就是舍不得才让人入赘的,怎么着也姓水不是。”

      “唉唉,你说,水家这么个富甲一方的人家,怎会想到要招亲呢?那水小姐天仙似的人就没个提亲的人?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路人甲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水财神老来才得此女,自然是如珠如宝宠得都快上天了,以前也不是没提亲的,那媒婆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就是因为水庄主舍不得水小姐出嫁才没答应,这次招婿怕也是因为一则水小姐年纪也不小了终究是要嫁人的,二则是想要招婿入赘水家继承家业吧。”路人乙说。

      “有又怎样?就算真的有,这金山银山做嫁妆又怎会愁嫁呢。”

      “哈哈,那倒是,管她是瞎子还是瘸子,美也好丑也罢,给我座金山,娶个母猪我也乐意。”一个满身铜臭的人边幻想边说。

      “就你这孬样,还想娶水小姐,做梦去吧你。”有人毫不客气的泼冷水。

      水家庄主水云天是个天生的商人,水家一间小布店的祖业到他手上越做越大成为富甲一方的霸主。人称”水财神’,为人小气一毛不拔,平生最爱的就是钱谁也不能占得他的丝毫便宜,因此又被称作‘小气财神’。

      水云天虽小气,但对水夫人江心月却很大方。因为当他最穷困潦倒变卖祖业,自小定亲的未婚妻也另嫁他人的时候,富家小姐江心月只说了一句:我信他,便义无反顾的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了大她十五岁的他,其后他俩吃了多少苦无人得知,只知道五年后水家全权掌握江南的商业命脉。

      俗话说:有得就有失。水云天虽有金山银山,却四十五岁之前一直没有子嗣,也不是没有过。正妻江心月曾产过两个儿子,一个三岁时溺水而死,一个尚未出世便胎死腹中。此后江心月再无所出。之后,水云天在江心月的安排下相继纳了几房妾室也均无所出,大夫请过无数,皆说不是身体原因。于是外间传言是因他太过为富不仁招报应导致绝子绝孙的。

      终于在他五十岁那年江心月竟然有了身孕,在万般小心呵护下终得了一女取名水依依,一直以来水依依都是被水家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宝贝得不得了。

      水依依生下来虽然体弱多病,却越长大越美,才十二岁就有了江南第一大美人的称号,因此提亲的人也越来越多,可水庄主就是舍不得将女儿嫁作他人妇,借口女儿年纪尚小推辞了,留到年方十八了也未许人家,被水夫人好一通怪罪后,水庄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招个上门女婿,既不误了女儿终身让女儿继续承欢膝下,又可挑选人才接掌生意,因此才有了紫云阁招婿这一出一举两得的妙计。

      玉儿来到紫云阁,紫云阁前被水家家丁围出一块空地,空地四周早就人山人海了,几乎无处落脚,她只好远远站着,可又心有不甘,这么远怎能看清第一美人的样貌呢。左看看右看看,附近的酒楼啊客栈的窗边全都站满了人,敢情都是为了一睹水美人的容颜的?

      而紫云阁正对面的祥云客栈一个绝佳观赏位置的窗户打开着却一个人也没有,必定是有人订下了,只是还没到而已,既然没到,就先借用一下吧。

      玉儿闪身从窗户跃入房内,这是间客房,桌上备好了酒菜,窗户正对着紫云阁,可以将紫云阁楼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呢,真是个好地方。“水美人,你快点出来让我看看吧,待会这房间的主人来了,我可就看不成了啊。”玉儿端着碟花生米站在窗边边吃边念叨。

      这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小二还说:“公子楼上请,小的已经按您的吩咐都准备好酒菜了。”

      坏,人来了。玉儿赶紧将花生米连碟一起装入腰间的食袋,这是她带在身上专门用来装吃的用的,自从跟阿非一同上路后,他给的她的,说是要吃不完兜着走,绝不能浪费,因此玉儿顺便把那只肥鸡和也连盘子一块兜了,然后想从窗户跃到屋顶上瞧美人去了。

      才装好烧鸡,门打开了,“什么人?”来人喝到。玉儿赶紧脚底抹油溜到窗边,那人动作也真够快的,将玉儿在窗边拦下,脖子上架着剑,玉儿也不敢乱动,大不了,把烧鸡还给他就是了。

      “是你。真是巧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随后进来的一位身着紫衣的公子说。咦,谁跟你相逢啊,我认识你吗?紫衣公子近到身前,玉儿恨不得咬舌自尽算了,这人竟是俊郎君,冤家路窄啊。

      “常新,点了她的穴,把她身上搜搜,这丫头鬼精得很,你小心着落她的道。”俊郎君吩咐那举剑的人,常新便把玉儿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搜了出来放在桌上。

      “公子,我们认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玉儿忙撇清关系,暗示他那件事她是永不说出去的。

      “呵呵,很好。”俊郎君在桌旁坐下,喝着手下倒的茶,翻着她的小包包,玩味的看着玉儿说:“不记得好,不记得最好。常新,不记得自己主子是谁的奴才该受何惩罚?”

      “该挖双目。”常新答。

      “哦,是吗?”俊郎君不甚在意的问。

      “主,主子,婢子知、知错了。”玉儿见他那越是不在意的样子越是紧张,说话都结巴了。

      “真错了?错在哪?”温柔的问着。

      玉儿打个寒颤,说:“是婢子错了,婢子再也不敢了,请主子饶了婢子这一次吧。婢子再也不敢偷主子的烧鸡了。”玉儿决定打死也要装傻到底,死也不认上次迷晕他的错。

      “偷鸡就偷鸡呗,怎的连碟子也拿走?在这吃就好,不用拿走的。给。”俊郎君看到了包里的烧鸡,轻言细语继续说。

      恐怖啊,太恐怖了,“不,不用了,你留着慢慢吃吧。”

      “这么脏,怎么吃?嗯?”剑眉轻挑,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着,柔声的问到。

      “我,赔,赔,赔给你……”

      “怎么赔?”仍是好声好气的问。

      “我再去给你拿一只来?”拿走你一只鸡自然要赔给你一只吧。

      “不要。”很干脆的拒绝了。

      “我就拿了你一只鸡和几颗花生而已,你不要,那我给你银子。”不要烧鸡,我付钱总行了吧。

      “也不要。”俊郎君左手把玩着玉儿瘪瘪的钱袋,右手抛着几个铜板说。

      “那你想怎样?你不要……”玉儿怒了,见他眼一瞪,心一慌忙闭上嘴把‘欺人太甚’咽了回去不敢再说下去了。俊郎君扬扬眉,示意她说下去。

      “你不要怎么行呢,本来就是我的不对,别说是一只鸡了,就是要山鸡、凤凰我也得给您弄来不是,呵呵。”玉儿狗腿的拍着马屁,希望他心情一好,放她一马。

      “凤凰?这样吧,水家小姐在我眼里就是凤凰,你帮我扫清障碍助我拿到水家的绣球,我就放了你,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俊郎君看着对面忽然说到。

      “呵呵,您真会说笑,我是女的,怎么去接绣球啊。”玉儿说完低下头,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不是才说,我要凤凰也给我弄来的吗?怎么,戏弄我啊?常新。”俊郎君脸一沉。

      “不敢不敢,我去,我去还不成。”先应下来,再想办法脱身吧。

      “谅你也不敢不去,除非你想试试‘冰魄寒针’发作的滋味。”俊郎君冷冷的道:“毒发时,全身发冷,经脉僵硬,寸断而亡,尸身数月不腐就像是被冰棺保存一样,像你这样的小美人死了也还是很好看的。”

      啊,那不就是变成冰块。不,她不要变成一块冰啦,玉儿气得直磨牙,很想将自己的癫狂散、噬肌散什么的全撒在他身上,让他癫狂发疯,全身肌肤溃烂,但也只能想想,手上的戒指里是有些毒药,距离他有些远,只怕还没射到他身上就被他一剑送上西天去了,指甲里迷药的量也不足以迷倒这几个男子,尤其是那个笑得最可恶的。气人,实在是太气人了。

      “只要拿到水小姐的绣球就可以给我取针了吗?”玉儿忍着怒气问。

      俊郎君看着玉儿隐忍的面容笑得更深了,“是。”

      “说话算数?”玉儿追问。

      “当然,本公子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俊郎君收起笑容说。

      “你敢不敢和我击掌为誓?”玉儿故意激他。

      俊郎君冷眼看着玉儿不说话,玉儿一马上说:“呵呵,小的该死小的糊涂了,公子,我可否把东西拿走,去准备准备,也好顺利完成此事啊?”

      “好,常新,给她,下去吧。不过最好别玩什么花样,不然……。”俊郎君嫌恶的说。

      “是,是。小的不敢。”玉儿接过小包往身上一挂,向窗边走去,常新身形一闪,以为她要对自己主子不利拦住了她:“干什么?”

      “出去啊。”玉儿看着他不解的答。

      “出去不会走门口。”

      “走窗户比较方便。打哪儿来就打哪儿去不是吗?”玉儿无辜的看向他身后的俊郎君,只见他刷的一下打开扇子扇了两下说:“那还不快滚。”

      玉儿走了两步,转身回头,来到桌边,可怜兮兮的说:“公子,既然这鸡都脏了,不如赏给我吧。”

      俊郎君嫌恶的看来她一眼,手一挥示意她赶快拿走。

      玉儿深处双手去拿烤鸡,当然就在俊郎君鼻子底下趁机将戒指中的毒放了出来,跳出去的时候,扯着嘴角偷笑:你让我中冰魄寒针,我就不会给你下毒吗,我死了你也别想活,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待会上场好好表现啊。”临出门又听到俊郎君又说了这么一句。

      会,她一定会‘好好表现’的,俊郎君,给我等着瞧。

      “呵呵,待会的招婿大会肯定很有趣。”俊郎君笑得很开心,

      “少爷,你认识那姑娘啊?”常新有些奇怪,少爷似乎是认识她的。

      “认识?我怎会认识这种粗俗的女子。”俊郎君脸一板,矢口否认。

      “少爷,你让那个姑娘女扮男装混去抢绣球,就不怕她打乱咱们的计划?”常新看着心情大好的主子忽然变了脸,忙转开话题问。

      “无妨,让她玩玩而已,我的计划怎会轻易被改变,你以为她会拿得到?”他才不会让她拿到呢,他就是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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