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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耍了一回“流氓 卫生间里, ...

  •   卫生间里,韩新胡乱地洗了几把脸,发热的头脑稍稍冷静下来。自打知道了那只钢笔的秘密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都很坏,总是忍不住想发火,刚才接了个电话,是下河村的一个村民打来的,反映他们村的村干部在财务上存在问题。这个村民显然是一肚子怨气,而韩新的心情也不佳,结果三说两说俩人就吵了起来,吓得冷香赶紧把电话抢了过去,一边柔声劝慰电话那头咆哮如雷的村民,一边打手势示意韩新出去呆一会。
      洗过脸之后,韩新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意识到这件事的责任全在自己。虽然那个村民态度不冷静,说话也有些冲,但毕竟是出于义愤,有情可原,自己应该耐心地听他说完,然后做好安抚工作,而不是跟他一样地大吼大叫,这事若放在以往自己会处理得很好的,可现在……唉。
      等脸上的水全都干了,韩新才回到屋里。从一进门到坐下,韩新感觉到冷香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因为心虚没敢和她对视,但心里知道她有话要和自己说,可不知怎么,冷香最终什么也没说。
      中午下班后,韩新和冷香象往常一样,又等了十多分钟,估计没多少吃饭的人了,才一起去了食堂。这段时间以来,天特别热,他俩同大多数人一样,选择在单位的食堂吃午饭,只有可怜的老莫每天中午雷打不动地骑着他那辆老掉牙的大“金鹿”,顶着明晃晃的金太阳回家去吃。
      食堂的餐厅里只剩下三个人在吃饭,俩人打了饭,在靠近北窗地方挑了一张桌子面对面坐下。开始时,谁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吃了一会冷香停下来,直盯韩新看。韩新先是装没看见,后来实在忍不住干脆把筷子一放,有些气恼地小声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别这么看我。我告诉你,你要上动物园也这么盯着猴子看,它非得挠你不可!”
      “那你也挠我呀,来呀!”
      “我是人,不跟你一般见识。”韩新闷声嘟囔了一句。
      冷香气得把筷子翻过来在他的胳膊上戳了几下,见韩新不躲不闪,黑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就停下来,抿了抿嘴,轻声问道:“你这几天是怎么了,火气不小哇,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状态很危险,如果现在有个群体上访事件,你要带着这个情绪到现场那就糟了。咱们科的那个老刘,就是因为说话不注意,让人家十几个上访的围起来打,好几个人拉不住,最后把脾都打坏了。”
      见韩新还是一句话不说,冷香故意激他:“伤自尊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么说有损你副科长的面子呀?”
      韩新气得冲着冷香一瞪眼,然后把头歪向一边,嘴里很不屑地“嘁”了一声。
      冷香乐了,接着又问:“说呀,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问到这儿,冷香见韩新眼睛直往门口斜楞,脸上一副十分不爽的表情,就很好奇地回头一看,原来是孙满忠也来吃饭了。这个家伙很少到食堂来吃饭,这个点来很可能是在外面没蹭到饭局。冷香一见是他,心里也觉的堵得慌,就赶紧把头转过来,不想被孙满忠看见,就势往他们这儿来了,走到跟前就和冷香套近乎:“小冷也才吃呀?只顾工作了是不是?我们小冷……”
      冷香和他实在是没话说,就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吃着饭呢,别恶心人,到一边吃你的去!”
      孙满忠算是被冷香捏住七寸了,怎么说怎么是,干笑了几声,四处看了看,然后在韩新身后斜对着冷香的位置坐下。
      韩新和冷香都不说话了,只想尽快地把饭吃完。吃饭的过程中,韩新发现冷香一会瞪孙满忠一眼,一会又白了他一眼,觉得好笑,心想冷香也太过分了,人家吃饭也碍你事了?
      “看什么看,有病啊你!”
      冷香终于忍不住,怒目圆睁地呵斥着孙满忠。韩新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也转过脸怒视着孙满忠,感觉就像自家人让外人欺辱了一样。
      孙满忠那张大白脸涨得通红,急急把目光从冷香的脚上收回来,假装低头吃饭,可又架俩人目光的逼视,只好又抬起头,装模做样地问:“小冷,你的凉鞋真漂亮,哪买的,我想给我老婆也买一双。”
      韩新听他这么一说,就转过脸,侧着身子,带着一丝好奇地低头去看桌子底下冷香的鞋,那是一双高跟的黑色皮凉鞋,样式十分简洁,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她那双光脚挺夺人眼目的,高高的足弓优雅地弯曲着,脚背上的皮肤洁白细腻,尤其是那些涂上黑色趾甲油的脚趾甲,和雪白的肌肤相互映衬,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妖艳。
      在这之前,冷香任凭孙满忠肮脏的目光在自己的脚上爬来爬去,也没动一下,只是用眼神和语言表达愤怒。可是韩新刚低头看了那么一下,她的两只脚就象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缩到椅子底下,韩新被弄了个大红脸,讪讪地坐直了身子。
      见他俩的注意力转移了,孙满忠又放肆起来,竟然端着饭菜挪到冷香身旁的一张桌子上。
      “真的,小冷,你这鞋在哪儿买的?”
      冷香没搭理他,孙满忠也不在乎,一个人说开了:“哎呀,小心眼,我就问问,你告诉我我不去买呀,就我老婆那大脚再好的鞋也穿不出个样来,哪像你这脚哇 ……”说到这儿,孙满忠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冷香的脚“穿什么鞋都好看,光着脚都好看,嘿嘿……”
      赤裸裸的奉承加赤裸裸的猥亵,韩新实在无法忍受了,“噌”地站起身就往外走。一见他过来,孙满忠赶紧把伸在过道上的腿收了回去。
      “不吃了,你?”冷香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不吃了,想吐!”韩新气鼓鼓地出了食堂。
      来到外面,韩新没回办公室,而是沿着院墙一直往后院走去。在办公楼后面是一栋老式二层小楼,是原来的办公楼,新办公楼盖好之就作为职工宿舍用了。韩新没结婚之前就一直住在这里,那时和他一起住宿的还有宋小飞、李婷和另外几个人。在小楼的后面是一个小花园,物业科的老张在的时候,把这花园侍弄得井井有条,花花草草,有红有绿的,还搭了个葡萄架,架子下面又摆上石桌椅,挺有情调的,也很招人,有来乘凉,有来赏花的,也有来幽会的,韩新那时候就经常堵着宋小飞和李婷在这里亲嘴。可自从前年老张退休了以后,再加上没有住宿的了,这花园就荒芜了,几乎没人再来了,韩新也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偶尔来溜达一趟。
      葡萄架下十分阴凉,韩新心里感觉清爽了一些,从地下捡了几张被风从别处吹来的废纸擦了擦长条凳上的浮灰,然后躺在上面,刚伸了个懒腰,就听见一阵“咔咔”的高跟鞋的声音,冷香也跟来了,韩新赶紧坐了起身。
      “你吃饱了吗?我看你还剩那么多饭呢?”冷香关心地问。
      “那你还吃饱了吗?”韩新反问道。
      冷香一乐,也没回答,四下看了看很惋惜地说:“那时候这花园多好啊?”
      “就是,现在都废了,哎,你也坐一会吧。”韩新站起来给冷香让了个地方。
      “不用,我这就回去,你……不回去呀?”
      “这比屋里凉快,我想再呆一会。”
      冷香犹豫了一下,接着他俩吃饭时的话题问道:“跟我说说吧,你这几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听她这么一问,韩新又不说话了,冷香试探着问:“那就让我猜猜吧,是不是跟那只钢笔有关?”
      韩新看了冷香一眼,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哎呀,你就说吧,如果你信得着我,你就跟我说说,没准我能给你宽宽心呢。话说回来了,你要信不过我,那你就别说,我现在就走。”说到这儿,冷香就做出转身要走的架势。
      韩新这几天之所以心情不好,一是觉得懊悔,二也是因为找不到人倾诉心中的烦恼,现在见冷香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知道她不是乱传瞎话的人,心想跟她说说也行,于是就半吞半吐地把他和苏小姝的事说了一遍。原以为冷香会对他表示同情,起码应该替他感到惋惜吧,没想到冷香听他说完之后“扑哧”一声乐了,韩新很生气,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就斜楞着眼睛看着她。
      冷香并没觉得自己这种反应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依然含着笑对韩新说:“这几天你就为这事上火呀?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敢情那只钢笔背后是这么一个故事啊!”
      韩新被她这种轻松的语气弄得也没了底,莫非自己的这段颇具悲剧色彩的感情经历在她眼里竟成了小儿科。
      冷香继续说道:“你说这事怪谁,是你自己没把握住机会,干吗整天拉着个脸,弄得好像别人都跟你有仇似的。要是有人也对我这么痴情的话,能美死我,才不像你整天愁眉苦脸的呢。
      “哎,你是不是觉得当时要是选择了那个就好了,哼,没得到的总觉得就是好的,你要真娶了那个也一样,时间长了还是有不如意的地方。
      “要说你们也真够一说,谈恋爱就好好谈呗,像人家一样,今天哭了,明天笑了,今天闹崩了,明天和好了,哪怕最后分手了,起码是爱过一回,以后想起来就算心痛,也知道疼在哪儿。再看你俩躲躲藏藏的,根本没开始过,又总觉得没有结束,这么半空吊着多难受啊。”
      说到这儿冷香似乎也有些动情了,就停了下来,但马上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前后有些矛盾,只好接着往下圆:“我觉得吧,作为一个男的有了痛苦也不能老挂在脸上,应该尽量藏在心里,该干嘛干嘛,别影响了生活。你现在这状态就危险了,就算工作上没吃亏,万一影响到家庭呢?那多不划算呐,你说呢。哎呀,我说这么多也都是瞎说,关键还在你自己调节,我走了,你别躺在这儿睡,石头返凉,这地方也阴,容易睡坏了身子。”说完转身就走了。
      韩新被冷香这一通说得匆忙又没什么头绪的话弄得有些发蒙,但细想一下又觉得有一定道理,自己整天这么哭丧个脸,难免有赚取别人同情之嫌,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又一时忘不掉,那就把它埋在心里吧。韩新这么想过之后,也努力地去这样做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中午,吃完饭,冷香趴在桌子上睡午觉,韩新则想趁着这段比较安静的时间把科里的半年总结写一写,因为明天镇上就要开半年总结会了。结果写废了好几张纸也没写出个开头来,使惯那只派克笔,冷不丁地换上别的笔总觉得不顺手,也没灵感,可是那只派克笔早已经被他锁进了抽屉。那些天里别说看见那只笔了,就是一想起来他的心里都隐隐作痛,于是眼不见心不烦,干脆锁起来不用了。现在韩新忍不住又想起那只笔来,他有些惊奇地发现他的心竟然没感觉到疼,又轻轻地把抽屉打开,翻出那只笔,拿在手中,心还是不疼,把上面的拼音念了一遍,心依然不疼。于是韩新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自己如果不是没心没肺的话,那就是有一颗特别坚强的心。
      既然心不痛了,韩新就决定重新使用这只笔。关抽屉的时候关到一大半就关不动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好往外拉,结果就听见“哗啦”一声,有东西从抽屉后面掉出去了,冷香被惊醒了,抬起头睡眼蒙眬地看了韩新一眼,又趴在了桌子上。
      韩新弯腰一看,是一盒图钉掉在了桌下,他轻轻地把椅子挪开,钻到桌子下面去拣。脑袋刚一伸进那狭小的空间里,就闻到一股扑鼻的幽香,很熟悉的味道,是从冷香身上经常能闻到的那种香味。挺直了脖子往前一看,原来冷香为了睡得舒坦,在桌下铺了一张大白纸,脱了鞋赤着脚踏在上面,香味应该就是从她脚上发出来的。
      真奢侈,脚上都喷香水,韩新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把图钉往盒里拣。等把眼前的拣完了,韩新有点不放心地往冷香脚下看了看,果然在她两脚之间空隙里发现一枚图钉,钉尖朝上,心里一激灵,这要一脚跺上非见血不可,赶紧伸手去捏,可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心里直骂,这倒霉图钉,那么一点空它也能掉进去。韩新半趴在那儿端量着那枚的图钉,想着怎么能把它取出来而又尽量不去碰冷香的脚,看着看着眼睛就溜号了,被冷香的脚给勾走了,除了青青的脚之外,还从来没这么近距离观察过一个女人的脚呢。
      要说冷香的脚也真是漂亮,皮肤洁白丰润,脚形匀称秀美,脚趾纤长,紧紧地闭合着,从大拇指开始依次短下去,近似长圆形的趾甲每个都生得十分规整,就连那小拇指上的趾甲都很清晰完好,被主人很精心地涂成黑色,不见一丝残缺或脱落,可见是主人对它们的重视程度。
      其实冷香一直都是光着脚穿凉鞋,也一直都涂着黑色的趾甲油,本来也一直没引起过韩新的注意。可自从在孙满忠的“引诱”下看过冷香的脚之后,韩新也不知自己中了什么邪,心里竟然有些放不下冷香的那双脚了,总想找机会再好好看一眼那对“尤物”,一直也没得逞,即便是偷偷看上一眼两眼,也不过是惊鸿一瞥。
      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现在可是让韩新惦记着了,逮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大饱眼福,直看得头昏眼花,也不知是让冷香脚上的香味熏的,还是窝的时间有点长以至于大脑供血不足。韩新心想这时间长了也不是回事,万一冷香醒了怎么办,赶紧往外捏吧,于是像跳孔雀舞一样,伸着拇指和食指,翘着其余三个手指去“啄”那枚图钉,结果“嘴”刚“叼”住图钉,那三根“翎毛”就戳冷香的脚背上了。
      冷香刚才被惊醒之后再没睡着,趴在那儿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韩新在桌子低下拾东西,拣了一会又没动静了。这家伙在干什么呢,冷香隐隐有些担心,好在自己这些年夏天从不穿裙子,还不至于春光泄露,但是自己光脚踩在纸上的模样也不雅观,想把脚藏起来可又来不及了,再说也没地方藏,干脆装睡。突然感觉韩新好像在摸自己的左脚,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把两只脚都抬了起来。韩新本来就提心吊胆的,冷香冷不丁地一抬脚把他吓了一大跳,刚捏起来的图钉也被碰掉了,滚到一边,依然是尖朝上,更要命的是冷香正要放下来的右脚眼看就要落在那钉尖上了,来不及多想,韩新一伸手把冷香的脚托住,只听冷香“啊”地一声把脚抽了出去,飞快地站了起来。
      韩新狼狈不堪地桌子底下退出来,扶着椅子费劲地站起身,没等他开口呢,冷香就轻声呵斥道:“你干什么?!”
      韩新一见冷香满脸通红,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她误会自己了,就把手中的那盒图钉冲她亮了一下,说:“你先穿上鞋,再听我解释怎么样?”
      冷香皱了一下眉头,把鞋穿上了,然后冷眼看着韩新,显然是在等韩新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韩新就把前后经过对冷香说了一遍,说完后没见冷香有什么反应,就又强调了一句:“我要不托那么一下,这玩意非扎你脚上不可。”说完就把那枚惹祸的图钉扔在桌子上。
      冷香还是一句话没说,但脸色缓和了不少。
      “我说这些你信不信呐?”冷香不说话,韩新心里就没底,生怕冷香以为他是在占她便宜,何况自己在下面偷看人家的脚也不是什么上流行为。
      冷香轻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重新坐下,看见韩新桌上的派克笔就拿起来摆弄了一番,然后戏谑道:“又使上了,不睹物思人了?”
      “哎呀,过劲了。”韩新很不满意冷香把话题岔开,想要她一个明确的答复,刚想继续追问,老莫来了,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下班后,韩新把冷香堵在车棚里,“我的话你到底信不信呐?”
      冷香见他上来磨叨劲了,又好气又好笑,一边往外挪车,一边随口答道:“相—信—”
      “别拉长音,好好回答。”
      “哎呀,韩新,你还有理了,好像是我错了,是吧?”
      “我也没错呀,就算我有错,那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怕扎你脚吗?”
      “行了,我谢谢你了。”
      “谢倒不用,我就问你信不信。”
      “信,信,我信你是个好人,那就明天见吧,好人。”说完,冷香骑上车走了。
      第二天开总结会的时候,韩新他们三个坐在最后一排。主要领导依次讲完话后,各科室的负责人轮流上台发言,也就是把自己科室半年来的工作总结一下。老莫是最后一个上台的,他们的总结是韩新写的,写的时候韩新就觉得很烦,现在更没心情听老莫念,就很无聊地在前面的椅背上趴了一会。等他再坐起来的时候,一眼就发现冷香穿了一双半透明的短丝袜,“噫”韩新心里犯了嘀咕,这段时间就没见她穿过袜子,今天怎么突然穿上袜子了,不会是防我吧,韩新歪着脖子仔细看了看,又发现了异常,那些趾甲上的黑色也都没了,恢复了本来面目。冷香这是什么意思,韩新更加觉得不安了。
      这时,孔凡杰对老莫发言稿里的一个数据有了疑问,就打断他的发言,想确认一下,老莫一时也拿不准了,就问韩新,哪知韩新此时在全神贯注地“研究”冷香的脚呢,根本就没听见。老莫问完了,就等着韩新给他救场呢,结果韩新没动静,台上的领导们瞪眼瞅着他,台下的人也都纷纷回头看是怎么回事。
      冷香赶紧又肘拐了韩新一下,韩新这才回过神来,孔凡杰笑着问:“低头看什么呐,小韩?地下有大元宝啊?”大伙“轰”地都笑了,这时台下有人趁乱又喊了一嗓子“还有一双小白脚。”人群再次轰笑起来,里面不乏淫邪之声。
      韩新一听声就知道是孙满忠,气得张嘴就骂:“放你妈的屁。”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人们都知道韩新的脾气,就等着看一出好戏呢,可惜孙满忠这时又没屁了,低着头装没事人一样。
      “唉,小韩,别骂人,不就是开个玩笑吗?”孔凡杰按住韩新的火气之后又黑着脸说:“刚才是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开着会呢,瞎说什么!”这时孔凡杰看见冷香弯腰拾起个东西来,也上来好奇劲了,问道:“是什么呀,小冷?”
      大伙又都回头看,只见冷香手里捏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草编的蝈蝈“我儿子早晨塞我包里了,可能是我刚才掏东西的时候掉地下了。”
      众人一听“噢”是这么回事,都把头又转了回来,这段小插曲就算过去了,会接着往下开,也没人再关心那个数据的真假了。
      韩新打心眼里感谢冷香用这么一个聪明的方法给他解了围,但他不知道冷香在心里是怎么看他,要是他当成恋足癖就惨了,连昨天的事也说不清了,一准认定他那是耍流氓了。
      这件事之后冷香对韩新的态度其实并没什么变化,但韩新总觉得冷香对他有些疏远了,而且冷香从那儿以后就一直都穿着袜子,这让韩新看着非常不舒服。他先是非常希望冷香能光着脚穿鞋,以此证明她对他没有戒心,再后来就是极度渴望重新看到冷香那双涂着黑趾甲的脚了,对他来说那双脚成了某种诱惑。这种渴望几乎让他患上了强迫症,每天早上一看到冷香顾不上打招呼,总是先低头往她脚上扫上一眼,结果也总是失望。时间长了冷香对他这个小动作也有所察觉,有时就不免嗔怪地瞪他一眼,以示警告,这又让韩新自卑起来,莫非自己真的就是个恋足癖。
      韩新觉得自己真有必要去看心理医生了,可是中安还没有心理诊所,于是他就到书店找相关的书籍查询,以确定自己是否得了这种心理疾病。翻过书之后,他觉得自己就目前这个程度来说,应该是正常的,起码还没“恋”到那种走在大街上,一旦看上哪个女人,就上前按倒在地,脱下人家的鞋,然后对着人家的脚丫子一阵狂吻的地步。韩新长长出了一口气,无限宽慰地对自己说:没事了,韩新,你不是个恋脚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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