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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错过一份爱 ...

  •   几天之后的早上,韩新来到单位,和往常一样拿着拖布在走廊拖地,远远地看见老莫来了,就跟他打了个招呼,却没见他回答,心里纳闷:怎么回事,这么大声都没听见?于是就停下来看个究竟。等他走的近前,才发现他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怎么了,老莫?”
      老莫没回答,摇摇头就要过去。韩新更加好奇,一把抄住他的胳膊想问个明白,不想老莫“嗷”地一声惨叫,好像尾巴被人踩了一脚的猫一样。韩新惊得连忙松开手,只见老莫托着那只胳膊痛苦地蹲下身,嘴里“咝咝”地直吸冷气。
      冷香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一见眼前的情景不知出什么事了,连问怎么了。韩新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冷香这么一问连忙举起双手:“我哪儿知道啊?我就拉了他胳膊一下,他就……”
      说到这儿,韩新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那只手,心想:莫非昨夜有异人托梦,让我一夜之间练就了传说中的鹰爪功?想到这里韩新用相同的力道在自己的胳膊上抓了一下,噫,没觉得怎么样啊?于是对冷香说,我就这么一抓,要不你来感受一下,说着韩新假意伸出手去抓冷香的胳膊。
      “去!”冷香打开他的手,俯下身问老莫:“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是韩新弄的吗?”
      “跟小韩没关系。”老莫起身进了屋。
      韩新和冷香也跟了进来,见老莫一脸悲戚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俩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追问下去。韩新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老莫,发现了异样,现在的天有了一定的热度,他和冷香都已经穿上了短袖T恤了,而且他清清楚楚记得老莫昨天也穿着一件短袖衬衫,可他今天却穿着一件长袖衬衫,连袖口都系得紧紧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于是走上前说:“老莫,你把袖子撸起来,让我看看抓得怎么样。”
      “没事,不是你抓的。”
      “你说不是没用,冷香信吗?叫的那么瘆人,赶紧的,撸起来让我俩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要不然我自己动手了,来,冷香,过来帮帮忙。”说完韩新冲冷香使了个眼色。冷香一下就明白了,于是也过来劝老莫把袖子挽起来让他俩看看。
      老莫见秘密被发现了,知道捂也捂不住了,就慢慢地把袖口解开,龇着牙咧着嘴一点一点地把袖子挽了起来,刚露出一半胳膊,冷香就“啊”地一声,然后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等老莫把袖子全挽起来的时候,连韩新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只见那胳膊血肉模糊,全是一道道地见血见肉的抓痕。
      “这只,这只。”韩新凭直觉猜到老莫的另一只胳膊也好不到哪儿去,老莫把另一只胳膊也露了出来,同样是惨不忍睹。
      “怎么回事,老莫?谁给你弄成这样,告诉我,我干他去!”韩新以为老莫这是和谁打起来了。
      老莫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神情愈加地悲愤起来。
      “和嫂子吵架了?”冷香试探地问道。
      这一下问到点子上了,老莫的眼圈红了,嘴唇也哆嗦上了,接着就像饱受压迫的农奴一样带着哭腔控诉起来:“我那个疯婆子认准了我这次参加同学会的钱是我攒的私房钱,我说是小韩找人给我报的,她不信,跟我胡搅蛮缠非让我把剩下的都拿出来,我上哪儿拿去?刚才来上班的时候死活拦着不让我走,我推了她一把,这就……我早晚得跟她离婚。”老莫几乎要哭出声来。
      冷香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出去到政府对面的药店买了一些碘酒和棉签,等她回来时候,老莫的情绪已经平定了许多。韩新见她买回药来,就和她一起给老莫擦了起来,老莫疼得直吸气,韩新一边劝他忍着点,一边对冷香说:“要不咱俩去跟嫂子解释解释?”
      冷香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呢,我怕她吃了我。”
      老莫接过话去:“你也不用去,其实她跟我闹也不主要因为这件事。”
      “那为啥呀?”韩新停下手,有些诧异地看着老莫。
      老莫又是“嘿嘿”一笑,不再言语了。韩新看他那副暧昧样,不禁来了气,对冷香说:“你看这人多没良心,咱们给他上着药,又替他上着火,他却跟咱们玩猫儿腻。”说着,手上稍稍用了点力,疼得老莫叫了起来。韩新装出一副面目狰狞的样子问道:“招还是不招?”
      老莫忍着痛说道:“招,招,是因为照片的事。”
      “什么照片?”韩新和冷香一听都来了精神。
      “我们这些同学里,有一个在县里开了一家照相馆,这次聚会的全部照片他一手负责了。我特意告诉他,我的那些照片如果洗出来,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好过去拿。谁知道这小子上来勤快劲了,昨天晚上直接送我们家去了,我老婆一看好些照片里都有我以前的对象,脸就拉下来了,趁我出门送我那同学的工夫,挑出那些照片来就开始撕。我回来一看撕了一地,把我给气坏了,上去抢下来几张,然后和她大吵了一通,她理亏呀,当时没敢怎么闹,到了今天早上她气不顺,就故意跟我找茬。”
      “哦,原来如此。”韩新和冷香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嫂子认识你以前的对象啊?”韩新问。
      “认识——毕业后我领我那个对象回来过一次,你嫂子见过,那印象才深呢,这都十好几年了,一看照片就认出来了。”
      “那你跟那个为什么黄啊?跟嫂子又怎么成的?”
      “唉——”老莫长叹了一口气“我和你嫂子是一个村的,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后来我出来上学,她回家务农。
      “你们想啊,能从农村出来多不容易呀?谁还想回去,连对象也不愿找农村的了,我就在班上偷偷处了一个。你嫂子那时候就喜欢我,知道打我这儿没戏,就专攻我爸我妈那关,农忙的时候帮着干活,遇着我爸我妈哪个生病了就跑前跑后地伺候,真是比亲姑娘还亲,我爸我妈就认准她当儿媳妇了,最后到底把我和我那对象扒拉黄了。”
      韩新和冷香这是第一次听老莫讲他的故事,都为他这段不幸的初恋而惋惜不已。这时他俩已经给老莫抹完了药,老莫想把袖子放下来,冷香不让:“这样就行,放它干吗?”
      老莫以为冷香是怕碘酒染了衣服,就说:“没事,我这衣服色深,染了也看不出来,大不了扔了不穿。”说完还想往下放。
      “什么呀?”冷香有些生气地把他拦住“这么热的天你这么捂着容易感染,晾着好的快,要是出去的话你再放呗。”
      老莫这才明白冷香的意思,很感激地说:“行,听你的,我就这么晾着。”
      韩新看着老莫的两条胳膊直咂嘴,虽然那一条条血淋淋的伤口都已经被碘酒的紫色盖住,但看上去依然是触目惊心,心中不免很是为老莫抱不平。
      “嫂子下手这也太重了,就算吃醋吧,那也不能这么狠心呐!”
      然而老莫并不领他的情,反倒替自己的老婆开脱上了:“她这也给我留着脸呢,你们想啊,她要挠我一个满脸花,我出门得戴口罩;她要把我两只手挠烂了,我不还得戴手套吗?”
      韩新被老莫的这套逻辑气得目瞪口呆:“照你这么说,你还占便宜了?”
      “算是吧?”
      韩新差点没抽过去:“行行行!你便宜,你真便宜!我……我也够便宜的了我。”
      老莫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还一个劲地直点头:“就是,就是。”
      冷香在一旁气乐了:“他那是骂你贱呢,你还就是。”
      老莫明白过来也不生气,只是笑笑,没再吱声。韩新不依不饶,继续问老莫:“你现在冷静下来了?那后不后悔刚才说的话呀?”
      “哪句?”老莫心虚地问。
      “‘我早晚跟她离!’”韩新学着老莫的腔调。
      “离什么离呀,我那说的都是气话。你说我们现在要是二十来岁,离也就离了,她也能趁着年轻再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可我们现在都四十多了,真要离了,我还好说,她怎么办?一个家庭妇女,要工作没工作,要岁数也不年轻了,那不把她坑了吗?”
      冷香听了心里挺感动,于是就半真半假地对韩新说:“瞧见没有,这才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韩新其实也有些被老莫的话打动了,但嘴上不服软,顺着冷香的话来了一句:“对,是有情有义,而且还‘有血有肉’。”说完在老莫的一条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疼的老莫直咧嘴。
      冷香想起老莫的那个初恋情人来,就问他:“你不是说抢下来几张照片吗?带来了吗?”
      老莫知道冷香什么意思,于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着撒了个谎:“是抢下来了,可忘了放哪儿了,我放哪儿去了呢?”
      韩新见了又气又乐,对冷香说:“你瞅瞅,那眉头皱的,跟真事似的,我就不信,费那么大劲抢下来的东西,能随手乱放?甭跟他废话,直接搜他的身,这照片要不在他身上,我把这个喝了。”说完韩新晃了晃手中的碘酒。
      老莫知道瞒不过去,红着无可奈何的脸,从裤兜里掏出四张揉搓得皱皱巴巴的照片。刚掏出来就被韩新一把夺了过去,还没韩新看清照片上内容,冷香又冷不丁地从韩新手里把照片抢走了,老莫急得脸都紫了:“轻点,轻点,哎呀,抢坏了。”
      最后韩新和冷香达成和平协议,共同欣赏,俩人几乎同时找到了老莫的初恋情人,因为其中一张照片上只有一个女的。
      冷香看了看说:“嗯,挺有气质。”
      韩新也赞叹道:“现在都这么漂亮,那上学的时候不更盖帽儿了。”
      老莫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韩新见了忍不住又想逗他:“哎,我说老莫,你们那时候不都讲究革命的崇高理想吗?敢情也好色呀。”
      “男人不好色,世上白来过。”老莫很有一套自己的理论。
      “哈哈!”韩新很高兴找到了知音。
      冷香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他俩一眼,继续低头看照片。
      韩新想从老莫的嘴里套出更有“价值”的东西来,就问他:“你们这次见面没整出火花来吗?来个死灰复燃?”
      “韩新你就不能问点正经的吗?”没等老莫回答,冷香先提出抗议了。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最正经的事,你一个女人家别插嘴。老莫,大胆地说,咱们都是自己人,保证给你保密。”
      冷香“哼”了一声,不言语了。
      老莫恨恨地说:“要是整出火花来,我这顿挠挨得还值,吓,连手都没碰着。你们说这么些年过去了,她怎么还生气呢?连话都不愿跟我说,看我们在一起照了不少像,可你们好好看看我俩之间最少都隔着一个人呢。”
      韩新和冷香一看,果然如此,冷香说:“生气说明她还在乎你。”
      “是吗?”老莫原本暗淡下来的目光一下又亮了起来。
      “如果是我的话,要是不在乎这个人了,别说碰碰手了,就是拉拉手又能怎样,哪怕是搂在一起跳个舞也无所谓。要我说两个人分手之后,如果有恨的话,那也根本就是一种爱,是爱到不能的爱,是爱不下去了的爱,同样是要付出许多感情的。她要是不在乎你了,跟你恨个什么劲,没必要浪费那感情。”
      “诗人呐!”韩新不无崇敬地看着冷香。
      冷香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呵斥道:“消失!”
      “你闭上眼。”
      他俩这边斗嘴,老莫坐在那儿心潮澎湃上了,喃喃自语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同学会我主要就是冲她去的。原打算俩人见了面好好聊一聊,把这系了十几年的疙瘩解开,了了这份心思,也好轻轻松松去过下半辈子,谁知道她还是不肯原谅我,我心里这疙瘩呀,又系了一扣。”说到这儿,音变了,连眼圈也都红了。
      他一伤心,韩新和冷香也为他感到难过,冷香轻轻地把照片放在他面前,然后给韩新使了个眼色,俩人站起身想回到他们自己的座位上去。
      老莫意识的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喊住他们:“唉——怎么回事?听完就走啊?”
      “咋的,你还要钱呐?”韩新笑着问。
      “都坐下,都坐下,我这故事讲完了,作为等价交换,你们是不是也讲讲自己的,你俩都是大学毕业,花花事那肯定比我多,冷香,你先讲。”见冷香迟迟不肯坐下,老莫先点了她的将。
      “没有。”冷香一口否定,不知为什么,脸涨得通红。
      老莫见她这样就没再勉强,转向韩新:“你说。”
      韩新害虫一样笑起来:“我好像也没有。”
      老莫急了:“那不行,听人家的隐私的时候津津有味,轮的自己就保上密了,好像就你们有隐私权似的。我告诉你韩新,冷香是个女的,脸皮薄,不讲就不讲吧,你必须给我讲一个,而且还是真的。”
      韩新看出老莫有点挂不住脸了,只好说:“那我想想。”
      老莫乐了,对冷香说:“看见没有,还得想想,那肯定不少哇!”然后又对韩新说:“好好想,啊,挑个最带劲的讲给我们听,哎,你不是现编吧?”
      韩新摇摇头,他真的是没什么故事,少年时期的一段经历,让他对女性产生了一种恐惧,以至于和任何一个女同学交往时,他心里都怀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因此他实在没什么故事,如果非要生拉硬扯的话,那么只有一个人还沾点边,那就是他们班上年纪最小的女生——苏小姝。
      韩新和苏小姝最初的见面是在入学的第一天,一群男男女女的新生在学生会的一个老生的带领下往宿舍区走,韩新注意到在人群里,一个小女生拖着一个很大的旅行箱在吃力地走着,就过去帮她。本来这个女生挺感激他的,一个劲地说谢谢,可韩新见这女生长得实在是太小,就问了一句,你不是来上学的吧?是来送你哥还是送你姐呀?小女生一听气得使劲“哼”了一声,抢过箱子后,梗着个脖子走了。
      第二天到了班级之后,韩新才发现那个小女生就是他的同班同学,叫苏小姝。后来听说这个苏小姝曾经是她那个地方有名的神童,从小学到初中一共跳了三级。只因家境越来越好,父母对她放松了要求,加上年纪小贪玩,忽视了学业,才考了这个学校。她父母本来想花钱让她上个更好一点的学校,但她坚决不同意,而且来上学的时候也不让父母送,只身一人来报到。
      这个苏小姝不知怎么就瞅着韩新“不顺眼”,总找他“麻烦”,爱跟他捣乱。韩新觉得她是年纪小,不懂事,更主要的是在全班十八个女生里,只有和苏小姝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不会感到紧张,所以凡事就很迁就她,从不跟她生气。他们之间的这种闹腾劲更象是一个任性调皮的小妹妹在跟自己傻乎乎的哥哥撒娇耍赖皮。
      大三暑假刚回来的那几天,韩新因为联系实习单位的事,很少到班级去,他感觉一直没看见苏小姝,以为她还没回来。一次去食堂打饭,看见苏小姝她们宿舍的一个姐妹,就问她,这个女生就忍着笑指着前面一个亭亭玉立的背影说你看看那是谁,韩新半信半疑地跑到前面一看,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个暑假下来,苏小姝几乎蹿了半个头,马尾巴也变成了披肩发,就连那张娃娃脸也都有了往瓜子脸那个方向演变的倾向。韩新结结巴巴地问:“你去韩国了?”
      苏小姝气得一下把手中的饭盒砸到他身上。从那儿以后苏小姝就很少和韩新打闹了,而韩新更是尽量避免和苏小姝在一起,因为他发现苏小姝也开始让他感到紧张了。毕业前苏小姝把她刚上大学时,她爸给她买的一只派克钢笔送给韩新,韩新接过去之后逗她,小气鬼,也不送我个新的,气的苏小姝在他身上掐了好几下。
      参加工作后韩新只主动给苏小姝打过一次电话,以后都是苏小姝打给他的,每次要结束通话的时候,都要问上一句,那只钢笔你使的还顺手吗?或者问那只钢笔你还使着吗?
      苏小姝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他,是在他结婚之后的一天下午,韩新正在班上,一听苏小姝说话,韩新就知道她喝酒了。苏小姝语无伦次地说,她也要当新娘了,什么她刚把在大学记的日记烧了,那日记就是用送给他的那只钢笔记的。又说那只钢笔已经有了灵气,让他保存好了,说不定哪天那笔就会开口说话,到了那一天希望他不要后悔,也不要难过,然后就把电话扣了,从此之后就再没了音讯。后来韩新听一个同学说,苏小姝嫁给了一个美籍华人,移民到美国去了。
      韩新其实也感觉到那只笔有点名堂,在笔帽的下端苏小姝用十分尖锐的东西刻了五个英文字母:DNSAW。韩新不知道这是苏小姝自己刻着玩的,还是专门刻给他的,反正他对这些单词不单词,短语不短语的字母研究了好几回,最终也没搞懂它们的含义。现在他想起这只笔来,于是拿出来让老莫和冷香帮着看看是什么意思。
      老莫猜了半天也只看出个SAW来,这不是SEE的过去式吗。冷香接过去看了看,问韩新这笔怎么回事,韩新说大学同学送的,冷香又问男的女的,韩新说有关系吗,冷香说要是女的话我就能猜出来,韩新说是女的,冷香十分肯定地说这五个字母就是五个汉字拼音的第一个字母,韩新问哪五个字,冷香有些可怜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等—你—说—爱—我。
      “什么,什么!?”韩新几乎咬到了舌头。
      “等你说爱我。”冷香大声地重复了一变。
      韩新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他知道这只笔终于说话了,难怪苏小姝每次给他打电话都要“问候”这只笔,难怪她那次喝醉酒之后会跟他说了那么一番话,她一直在等他,等他先开口,但他还有些不相信。
      “就是汉语拼音吗?就这么简单?我一直以为是英语呢,跟本就没往拼音这方面猜。”
      “这还是我个人的看法,我觉得不管多么勇敢的女孩,也很少像男的那样大方坦白的。她把心交给你的时候,怎么都要伪装一下,但又绝不会藏得太深,让你猜不出来。谁知道你这么笨,这样简单的谜语都猜不透。”
      韩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脑子里一片茫然,呆呆地坐在那儿。老莫这时也不催他讲故事了,因为他知道这只笔的背后一定也有一个没有结果的爱情故事,他现在的心里已经完全得到平衡了,哈哈,不用问,肯定比我还惨。
      冷香看到韩新那张刹那间变得惨白的脸,不禁有些为他担心,用手推了推他,哎,你没事吧?
      韩新摇摇头,他知道自己一定很失态,但他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任由它肆虐流淌。如果别人后悔时会把肠子悔青的话,他现在恐怕连五脏六腑都绿了,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这么简单答案都想不到,不,不是笨,是自卑,自己根本就没敢往这方面想。
      韩新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个梦,梦中好容易参透了佳人的痴心一片,无奈梦醒之时,伊人已在万里之遥,今生恐难再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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