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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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韶山距离Peter住的酒店不远，接上了他很快便到了。
一楼大堂人声鼎沸，衣觞和Peter直奔二楼的雅间，江舟停车不顺利，迟迟没有上来。两人相对而坐，Peter难得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睛凝视着衣觞，嘴角还噙着微微的笑意。真是个可人儿，他想。
“怎么样？比原来的苍蝇小馆儿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吧？”衣觞笑嘻嘻的问。
“鸟枪换炮了，老板肯定没少挣钱。”他挑了挑眉，递过去了一个“你懂得”眼神。
“哈哈那是当然了！不过我呢有超级无敌贵宾VIP卡，所以你尽可以随便点！”衣觞豪气的把手一挥，“想吃什么点什么！让老板亏到后悔认识我！”
说话间老板竟过来了，是个个子不高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笑得满脸菊花开的主动伸手过来，衣觞赶紧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哎呀稀客稀客，衣小姐可是好长时间没过来捧我的场啰！”
“我是怕常来吃您就亏本了呀！”
“哎！话可不能这么讲，您大小也是本店的股东，什么时候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没？”衣觞炫耀的向Peter示意，“这可是我的产业！”
“失敬失敬！”Peter抱拳拱手，江湖见礼。
“我给您介绍一下”，衣觞把Peter引荐给老板，“这位老毛子叫Peter，多年前吃过您店里的毛氏红烧肉，回国以后念念不忘，这不千里迢迢从海外回来，哭着喊着要吃，还好认识了我，要不然啊只能失望而归了！”
“哎呀那也是故交了！幸会幸会！”老板热情的握着Peter的手使劲的摇了摇，“我呀这些年也没少去什么欧洲、美国的旅游，我讲点实话您可别不爱听，你们外国人吃的那些个东西啊，真啧啧啧，白在世上走一遭！”
“不瞒您说，还真是！”Peter很是夸张的抿着嘴点头，十分配合。
“哈哈哈这个老毛子，中国话说的可真好！”老板对衣觞说。
三个人正说的热闹，江舟终于上来了，手里拎着衣觞的包。
“哟！小江来啦！”老板和江舟也很熟悉了，“我还说呢，你俩一向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今天怎么没见你！”
“您这生意太火了也！找了半天停车的地儿才找到！”
“嘿！楼下哪个不长眼的没认出来是衣小姐的车？”老板一副动了真气的样子，“你们先聊着，我去教训教训他们！今天这单记我账上，随便点，想吃什么放开了吃！别客气可千万别客气！”
说完闪身出了雅间，三个人落了座，江舟自然挨着衣觞坐下，对面是Peter。两人熟稔亲密的样子落在眼里，他不动声色的开了口：
“这位是……？”
他当然知道是谁，不仅知道，还很了解，江舟，她名义上的男友，青梅竹马，她父亲私人司机的儿子。
“你们没见过面吗？”衣觞讶异的问，她习惯了身边的人都应该认识江舟的。
“我们……见过面吗？”Peter深深的盯着江舟，目光很是侵略。
“……”江舟一时被看得有点愣，突如其来的敌视让他反应慢了半拍，等他想要回应的时候，话却被衣觞截断了。
“Peter，这是我的……，呃……，男朋友，江舟。江舟，这是Peter，我的……”
她竟然一时语塞。对于江舟，她似乎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介绍过，他就像是她的一部分。对于Peter，不是工作场合说是“圣玛丽安医院的医生”也不合适，可是他们也不是旧相识啊！
“呃……，朋友。”她终于还是选了一个不咸不淡的词汇应付过关。
“您好！”江舟主动站起来伸手，Peter却没有站起来也没伸手。“之前在视频电话里见过。”江舟把刚才被截断的话说了出来。
“别这么正式行吗！”衣觞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了，因为自己的表现，于是赶紧把伸着手站着的江舟强行摁下，“点菜点菜！”
“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点了。”Peter把后背挺直贴在椅背上，手指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之前有一回，是你开车送的Yvonne，你没下车。”他略眯起眼睛来做回忆状，“那天你穿着深色西装打着领带，小伙子车开得不错！”他神色一转，忽而笑的很轻松随意，身体向前倾了倾，把两个手肘撑在了桌面上，“我还以为是Yvonne家的专属司机呢！”
“不知Peter先生在哪里高就？”江舟被绵里藏针的话刺激到了，语气瞬间也变了。
稳住，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噢噢我记起来了，好像是美国的什么什么医院？还是美国的医生闲，国内的医生连约会都得排期，更别说去别的国家晃荡了！”
“瞎说什么呢？”衣觞之前只是开玩笑江舟会吃醋，没想到俩人见面他这么直白的不友善起来，来者是客。“人家是来工作的！顺便探亲访友！再说Peter可是正正经经心脏外科专业级医生，不懂就别乱讲行不行！”
“Yvonne~”，他故意把语速放慢，把目光转向了衣觞，完全忽视了江舟怒气渐渐升腾的脸，“其实他说的对，我早和你说过，我这次来，主要是访友叙旧。”
“顺便祭你的五脏庙！”衣觞向站在门边的服务生伸手示意了，“点菜！”
两个男人默契得没再继续点火，但心情却天差地别。
毛头小子青瓜蛋，还太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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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酒菜就上来了，觥筹交错间，气氛似乎有所好转。江舟开车不能喝酒，低着头使劲的吃菜，一直没有说话。
“怎么样？是不是一如当年？”衣觞看着Peter吃了第一口红烧肉，满怀期待的问。
“哇哦~，怎么比当年还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色泽红润、口味浓郁、醇香汁浓……”
“嚯！美国好舌头！真应该有个美食节目找你当解说！”衣觞被他一连串的形容笑倒。“敬你一杯酒，看看呆会儿你喝得大舌头了还能说出什么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Peter满面泛红，蓝眼睛越发水汪汪的，额头沁出薄薄的汗来。衣觞面若桃花，眼神仍清明但笑容明显更多起来，微醺未醉，千娇百媚。江舟浓眉紧锁，“别喝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但是衣觞放佛没听见。
“Yvonne，my sweetest one，这次真的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这次回来一定不会这么开心，真的。”他举杯饮尽了杯中残酒，“你改变了这座城市在我心中的意义，真的。我曾经以为我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回到这里，你永远不会明白，永远。”他真情的诉说着，旁若无人，掏心掏肺。
“你醉了Peter，你醉了。”衣觞慢半拍的听懂了他话外的意思，“你……，要走了吗？”他都没有正式的去过衣和医院了解情况啊！
Peter却把她的疑问理解为了不舍，他也一样。
“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还有新年，我母亲一个人在美国。”他解释道，“Yvonne，我请求你原谅我。”
“什……什么？”衣觞没明白什么意思。
“我必须诚实的向你坦白，在此之前，圣玛丽安医院并没有想要与中国的医院交流合作的意向。”他顿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说，“那次在研讨会上偶遇您的父亲，他因为我父亲的关系对我格外热情和关照，主动和我谈了很多关于衣和医院想要有更多和国际交流的机会和想法。”
衣觞信了，父亲确实是这样的人，一提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完全不顾别人的想法，一股脑的要把自己的话讲完，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
“也许是我的虚荣心作怪，可我也不愿意给您的父亲泼凉水，从情感上我不想那么做。所以我就顺着他的话附和了几句，没想到他当了真，我回到美国就收到了他的邮件。即便如此，我也没有讲真话，我只是……只是不想他伤心，只是这样而已。于是我把这些年攒的休假一并申请了，回了中国，来到这里。”
“但是我没有和你撒谎Yvonne，相信我，我第一眼见到你，就不想欺骗你说我是回来谈项目的，面对你我没办法说出口。”
“Peter……”衣觞想说点什么，开口却无话。
“让我说完，please！我心里其实很清楚你陪着我东逛西逛有求必应都是因为你心里早已认定我是来谈合作的，并不相信我在机场说的话，但是我没有和你挑明，这是我的自私，对不起。”
“这并不是我回国之前的忏悔Yvonne，今天说这些，是因为我终于想卸下一切伪装，以真实的想法来面对你，我们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给我一个机会。Please。”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如此低的姿态，衣觞忍不住脱口而出。
“Yvonne，你真的是个天使。我今天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决定——我这次回去，一定会努力促成圣玛丽安医院与衣和医院的合作，尽我所能的把这样事情做成，相信我，下次我回来，必定是带着合作方案回来！请你尽快安排我拜访衣院长和衣和医院！”
“真的？”一波三折的剧情，让衣觞来不及考虑这期间的关窍，她只抓住了最后的一句，她终于可以向父亲交差了！
“当然！只要你愿意！”Peter宠溺的笑看着她。
“我当然愿意！”衣觞乐得跳起来。
没人注意到江舟额角青筋爆起，拳头握得死紧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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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了Peter，天已经全黑，路灯车灯霓虹灯交相辉映，城市进入塞车时段。
“C他妈！”在被一辆违规并线的车别到踩了一脚急刹后，江舟大骂了一句，两手用力的捶了一下方向盘，摇下车窗继续嚷。“会他妈不会开车？活他妈够啦？”
衣觞从来没听过江舟骂街，从小到大他都是乖孩子，至少在她面前。她何尝不知道男生们在一起都是什么样子呢？毕竟从小长大的发小儿们都是男生，尤其章师兄年轻那会儿荤段子挂在嘴边。但是她还是吓了一大跳，她知道他今晚气儿不顺，因为Peter，说是吃醋又显得太过了吧？
“那么大火气干嘛？忘了江叔教你开车的时候怎么说的？”
大小姐在车上，一定要平心静气，求稳别求快，平安第一，不要动怒。老爸的魔音在脑海里循环播放，犹如唐僧念经。
“是！！大小姐！！”江舟大声的嚷，阴阳怪气的，“大小姐要去哪啊？”
“来劲是吧？有意思么？”衣觞也怒了，蹬鼻子上脸了这是？
绿灯亮了，江舟一脚油门疾驰出去，过了路口又一脚急刹停在了辅路边上。还好衣觞系了安全带，可还是被耸得酒菜上涌阵阵恶心。江舟下了车，大力把车门甩上向前走去。
“你给我站住！”衣觞还没整理好胃里的难受，看他下车就走，也赶快下车。
江舟没有停，也没回头。衣觞一路小跑的追上了他，头后面把他拽停了，她跑得气喘吁吁，又开始恶心，扶着路边的树大口大口喘气。他看了看他，没有继续往前走。
“Peter哪句话招你了？不过让你陪我应酬个饭局，你就这么不乐意？平常凌霄带你出去你也是这个德行？”终于缓口气的衣觞诘问。
“应酬？呵呵，哼。”江舟小声嘟囔着，都你愿意我愿意了。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约会？”衣觞被他的态度惹毛了，“是了。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小师妹能安排到眼皮底下了。”这话说完，衣觞就被自己的口吻吓到了，分明是又老又怨妇的嘴脸，可憎可恶。
“至少我们没打着工作的幌子吃喝玩乐。”他不想这么说的，他一向在她面前很稳得住脾气啊。
“吃喝玩乐？你没陪过客户？我本来指望着跟着凌霄你能多少学到点为人处事的本领，没想到你反而学会回来嘲笑我了！”衣觞怒极反笑，酒醒了大半，夜风吹的头隐隐作疼。
“你不知道那美国佬儿对你的心思？你就一点看不出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从小到大追我的人有多少你不知道？现在在瑞典定居的钢琴家还痴痴的等着呢！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因为等着你，我早嫁出去八百次了。衣觞提了好几次气，这句话就像是堵在喉咙口里的一大团棉花，噎得自己不只出不来声，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她大口大口的捯气儿，眼泪扑簌簌得掉下来。
看着她的样子，江舟忽然无比厌弃起自己来，惹她哭的最伤心的永远是自己，伤害她最多的永远是自己，让她操心最多的还是自己。无数次的对自己发誓，要对她好，要给她幸福，让她快乐，可从来都没有做到过。是啊，多少人排着队的等着呵护她照顾她。
“要不是因为我，你早就嫁到良人了。”
江舟低低的声音字字彻骨，他还是说出来了，衣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泪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他无法在她的注视下再重复一遍。
“我……，我说对不起大小姐，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发脾气，也不该惹您生气，最最不该还不好好开车……”他又戴上了平常面对她的时候最常见的面具，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我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您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他伸出来一只手向她，她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没动，良久。
“……行吗？”江舟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衣衣，等我长大了，我就娶你！”
“幼儿园有三个小朋友说要娶我，那可怎么办呢？”
“不行不行，他们放学了都得回自己的家，就不能陪你玩了！”
“可是姜浩的家就在马路对面，放学了也可以陪我玩呀！”
“衣衣，你别嫁给姜浩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给你，你去哪我就去哪，行吗？”
“那行吧！”
小女孩握住了男孩儿胖乎乎的小手。
衣觞伸出手指搭了他的手心，手指沁凉。他赶紧上前扶住她，十二月的寒风她又没有穿外套，整个人都冰冰凉的，他一个使劲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快步的往车那边走。
“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衣觞虽然不胖，可身高在那呢，可不是轻如鸿毛的女生。
“别闹，冻病了我可罪责难逃！”江舟稳稳的抱着她，“再动我可抱不住了！”
衣觞果然不敢再动，怕他撑不住，还紧紧的搂着他脖子。到了车边上才放下她，江舟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双平底鞋。
难怪今天出门的时候他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平底鞋。他心里一沉。
看他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子看，衣觞也意识到了他在看什么，忽然不自在起来，赶紧上了车。
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也上了车。
什么都没改变。
可是两个人都清楚，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春天冰面化开之前，表面平滑如镜，冰下暗潮汹涌，冰层维持了脆弱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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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觞感冒了，幸运的是并不严重，江舟松了一口气，她自己也是。她当然没有和父亲转述Peter的自白，只说经过自己不懈的努力，Peter终于愿意以圣玛丽安医院代表的身份参观衣和医院，美国要庆祝圣诞节，接下来就是中国的春节，其他接洽事宜等节后再做进一步商议，云云。
衣笙一直认为圣玛丽安医院合作意愿很强烈，对于项目谈成很是看好，才放心交给衣觞去办，虽然办事效率比他预期的慢了很多，但是本着鼓励年轻人的观念，他还是很满意的给予了表扬。
用了两天的时间参观医院+开讨论会，衣觞和Peter都见识到了彼此专业上的以那一面。Peter平时风趣幽默，但说起心脏外科专业来，严肃认真侃侃而谈，颇有学者风范。衣觞也趁着这次机会与衣和医院很多中层基层工作人员有了深入的接触，也让他们见识到了长期挂名在衣和却很少出现的院长千金，并不是个简单的花瓶而已。
衣家大宅家宴Peter那天，江舟没有和她一起回家，而衣笙一反常态的完全没有过问。见到Peter父亲异常兴奋，不仅开了酒戒，还弹起了钢琴，正是那首jambalaya。Peter拉着她跳起舞来，父亲边弹边唱，身体随着节奏摇摆，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俩个蹦蹦跳跳的，低沉嗓音里都是快乐。
很久没有人能勾起父亲那么久远而美好的回忆了，仿佛自己还年轻，双亲和妻子尚在，女儿还是娇憨可爱的囡囡，新结识的朋友投契，事业也有了起色，人生一片大好。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甚有乃父之风啊！”在送别的门廊，衣笙拍了拍Peter的肩膀，很是满意。
“家父和您一样，一生热爱医学，把毕生的精力贡献给了自己热爱的事业，是我学习的榜样。”Peter欠身行礼。
“我可没有乔尔的专注精神！好在最终也没离开本行！”衣笙哈哈一笑，“衣衣和你一样，也是子承父业，我想乔尔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我们父一辈相交莫逆，你们子一辈又能相交，也是一段佳话啊！”
“Yvonne 非常出色，没有人不愿与她在一起。”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衣觞，衣觞别过了眼神没有看向他。害羞了吗？他嘴角微微一笑。
“天色不早了，听说你明天还要赶飞机，就不多留你了！”衣笙也感到了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流动，主动的结束了谈话，“衣衣呀，替我送送Peter，我今天喝了点酒，头昏得很，就不出去了！”他转身要进屋，复又回身嘱咐，“也别叫你江叔了，他最近身体也不大好，你自己开车去送就行了！”
“您没事儿吧？就叫您别喝酒别喝酒！江叔怎么了？”衣觞赶紧多问了句。
“你江叔没大事，就是天冷了老寒腿疼，不用你操心，已经叫大夫去看过了。”衣笙挥了挥手，“快去吧。”
“衣园长再见！谢谢您的招待！”Peter对着他的背影行礼。
“在家里叫叔叔就行了！以后见面的日子还多！”
衣笙的话音儿随着身影消失在了门里，两个人在廊下回身过来。
“我爸他……”衣觞有点尴尬，好好的一个饭局被父亲弄得像是相亲。
“他也是一片好心。”Peter了然的点头笑了笑，“你就当是老莱子彩衣娱亲。”
“你还知道彩衣娱亲，哈哈。”他总是能适时的把她都笑，“不过真的谢谢你，我爸很久很久都没这么高兴了。”衣觞发自肺腑的说。
“我也很高兴，真的。子欲养而亲不待，你还有父亲在身边，而我的父亲，已经在天上做神仙了。他活着的时候我可没有你这么孝顺，现在回忆起来很多遗憾。”Peter感慨的望着远方。
“他一定很为你骄傲Peter！”衣觞被他的话感动到了，禁不住安慰他。
他的父亲，真的会为他骄傲吗？
“你可别真的哭出来。”Peter向她眨眨眼，“我陪叔叔喝了酒，可不能开车。你要是一直流泪，我明天可保不齐有没有命上飞机！”
“你这个人，真是不会讨口彩！”衣觞瞪了他一眼，“一路平安一路平安，过路的神仙都没听见没听见！”衣觞双手合十的左右上下的乱拜了一通。
已经往大门口走的Peter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